第 9 章 陈老头和他的小傻儿子

  小儿子二十二岁，人长得还可以，可惜是个傻的，小时候发高烧，因为送医不及时，把脑子烧坏掉了。

  大儿子是个不省心的，三十多了还没成家，整天就知道在社会上瞎混，最近还进去了，他天天愁得哟。

  今天陈老头像往常一样，赶早市。

  今天比较奢侈，他买了两斤羊肉，两斤白菜，半斤粉条，准备中午做个羊肉白菜。

  “哟，老陈，吃这么好，你这是发大财了？”

  陈老头含糊回应了几句，便匆忙离去。

  大财最近确实有一笔，只是这钱来得不怎么光彩……

  路上。

  一个人提着四斤多的东西确实累，毕竟陈老头不是二十来岁的时候了。

  就在他踉踉跄跄，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的时候。

  “哎哟！”

  陈老头一个不注意，竟被人撞倒在地。

  这一下看样子可摔得不轻。

  “对不住！对不住！老爷子，实在对不住，您没事吧？”

  那人一脸惶恐，似乎是怕真把陈老头撞出什么毛病，再讹上自己。

  陈老头被搀扶起来，喘了口气，又活动了下身子，感觉没大碍，就是腰有一点点疼，应该是扭到了一点。

  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买的白菜给垫了下屁股，也是万幸，不然摔这一下，估计至少半个月下不了床。

  “大……大爷，您没事吧？实在对不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在打电话，没注意到您……”

  陈老头这才抬眼看了下撞倒自己的人。

  对方手里拿着手机，看样子确实是光顾着打电话没看路，不是故意撞倒自己的。

  陈老头摆摆手，打断了对方连珠炮似的道歉。

  他弯腰想把散落的东西捡起来，那人赶紧抢先一步，手脚麻利地把羊肉、白菜和粉条都收拾好，重新装进塑料袋里。

  “大爷，真对不住您，您看……要不我陪您去医院检查一下？或者……我赔您点钱？”

  那人看着大概三十出头，穿着还算体面，脸上满是真诚的愧疚。

  “没事，真没事，”陈老头又摆了摆手，“就是吓了一跳。你以后走路可得当心点，看着点路，得亏有这白菜给垫了一下，不然我这把老骨头……”

  “是是是，您教训的是，”那人连连点头，看陈老头确实没有追究的意思，松了口气，但还是愧疚道：“我看您这东西挺多，要不这样，我帮您拎回去吧……”

  陈老头连连摆手，可那人坚持，只能无奈接受。

  路上那人为表歉意，还去给陈老头买了瓶饮料。

  陈老头喝不惯。

  结果那人立马又去买了瓶矿泉水。

  陈老头一边喝，一边感慨，这年轻人还挺实诚……

  送到小区门口，那人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喂？”那人皱了皱眉，“再等等，我马上就过去……嗯，就先这样。”

  看样子是对面在催促他赶紧过去。

  那人无奈，只能将陈老头送到这儿了。

  不过临走前，还是塞了两张百元钞票在装羊肉的袋子里。

  等到陈老头发现时，人已经跑远了。

  陈老头摇了摇头，只能无奈收下。

  回到家。

  “爸爸！”小儿子陈河西立刻咧嘴笑着迎上来，眼睛亮晶晶的，“肉！香！”

  陈河西二十二岁，个子高高大大，眉眼清秀，可眼神里总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懵懂。

  他闻到羊肉的味道，高兴得像个小孩子，伸手就要来接塑料袋。

  “慢点慢点，”陈老头把东西递给他，看着儿子欢天喜地的样子，自己心里也莫名欢喜，“爸今天给你做羊肉白菜炖粉条好不好？”

  “好！炖粉条！”阿明抱着塑料袋，乐呵呵地跟在他身后进了狭小的厨房。

  陈老头系上围裙，开始忙碌起来。洗菜，切肉，烧水。

  阿明就搬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尔吸吸鼻子，闻着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的肉香。

  看着小儿子乖巧的模样，再想到那个不省心的大儿子，陈老头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做好饭。

  陈老头一边擦拭着灶台，一边喊道：“小西，来端菜。”

  “喔喔……来啦！”

  听着声音有点奇怪。

  陈老头扭头一看，发现小儿子正喝着之前那人给买的饮料。

  不由摇头失笑，这小王八蛋，嘴巴真是一会儿都闲不住。

  “等会儿再喝，先把菜端出去。”

  “哦。”

  陈河西有些不舍的将手中饮料放下……

  饭桌上。

  陈河西脑袋埋进碗里，狼吞虎咽。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陈老头不怎么吃，大多时候都在给小儿子夹菜夹肉，一脸慈祥的看着……

  还不由得感慨，人虽然是傻的，却是比他大哥省心多了。

  这时，陈老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

  敲了敲桌子道：“小西？小西！你先别吃了，爸跟你说件事……”

  陈河西抬起了头，但依旧没有停下来干饭，“喔喔……爸爸你说，喔喔……我听着呢，喔喔……”

  陈老头无奈，只能这么跟他讲了，“爸给你找个老婆怎么样？”

  陈河西一愣，嘴里的饭菜都忘了咀嚼，天真的问道，“老婆是什么？好吃吗？”

  陈老头被儿子这问的给噎了一下，但还是耐心地循循善诱道：“老婆不能吃……”

  听到不能吃，陈河西立马失去了兴趣。

  只听陈老头接着道：“但可以天天陪着你，给你带来快乐，让你天天开心。”

  “还有，你不是最喜欢宝宝吗？有了老婆，就能有宝宝了……”

  “真的？”陈河西来了兴趣。

  如果是以前，陈老头是不敢有这个想法的。

  但随着大儿子进去，给家里留了一大笔钱，陈老头的心思才不由得活泛了起来。

  ……

  与此同时。

  小区门口，一个身穿灰色风衣男人安静地坐在马路边的公交站台。

  奇怪的是，一辆接一辆的公交车经过，他都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他不是在等车，像是在等其他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

  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猛地从身后小区传来！

  坐在站台的男人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随即迅速上去一辆到来的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