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无罪释放

  林北山一时之间无法理解，但冷静下来后，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一定是程天豹这个该死的家伙对赵明诚做了什么！

  即便知道了，林北山对此也无可奈何，他总不能像程天豹那样去威胁赵明诚继续为自己辩护吧？

  但他仍然没有放弃，他又接连找了十几个律师。

  结果如出一辙，没有人敢接他这单生意，哪怕他倾家荡产给出了天价！

  不过，这还不是最令他绝望的......

  这天，李昌河突然上门拜访，并给他带来了一个噩耗。

  “有人招供了。”李昌河的声音干涩，几乎不敢看林北山的眼睛，“其中一个叫陈河东的……他承认，是自己酒后失控，用棒球棍......失手打死了小英，背下了杀人罪......”

  “还有一个叫刘海涛的，承认是自己见色起意，将您的夫人拖拽至商务车内，实施了侵犯，其他人都只是在旁协助，并未实施侵犯......”

  “法院判决书也下来了，这两人因为认罪态度良好，加上程天豹在背后运作，最后两个都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其余五人，除了程天豹外，都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北山站在原地，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感觉周围的聲音都消失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而空洞地跳动。

  “程天豹呢？”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

  “他......”李昌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称自己全程只是旁观，试图劝阻未果……加上证据不足，最终被无罪释放。”

  无罪释放！

  林北山懵了。

  这种故意杀人罪最轻也得二十年以上，甚至是无期或者死刑。

  怎么就坐个十年牢没事了？

  那五个人更只是被判了三五年！

  而程天豹这个罪魁祸首也只蹲了十几天拘留所，然后就又能出来逍遥法外了？

  林北山难以置信，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有钱有势就真的可以无法无天，逍遥法外吗？

  李昌河眼神黯淡，语气中满是愧疚，“林教授，我很抱歉......”

  他没能完成对林北山的承诺，将程天豹一行人绳之以法！

  “他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很强大......我们......斗不过他们！”

  所以小英就该白死？

  妻子就该白受侮辱？

  自己一家人就该承受这灭顶之灾，而罪魁祸首却能拍拍屁股，继续逍遥快活？

  林北山没有像李昌河预想中那样崩溃或暴怒。

  他异常地沉默，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李昌河，“凭什么？”

  李昌河点上一根烟，大口吸着。

  林北山静待下文，却没等来一个字。

  也许对方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

  这一刻，林北山深深体会到了，什么文明社会，什么法制社会，不过是蒙骗底层人的说辞！

  就算科技再发达，文化普及程度再高，法律法规再完善，这个社会遵循的，依然是弱肉强食的规则！

  林北山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可怜，也有些无奈。

  这么大的一个案件，结果不出半个月法院就下了判决，好像生怕这件事情发生变故一样。

  而且如果不是李昌河来告诉自己，自己此刻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那晚，妻子体内明明检测出了黄天虎的那玩意儿，可现在，所有检测报告都被改写，一切数据都指向了那个顶包的刘海涛。

  而他，也只被判了十年。

  那个顶包杀人的陈河东被判失手杀人，属于情节较轻，也只被判了十年。

  其余都为帮凶，只被判了三到五年。

  而黄天虎那天烂醉如泥，说只是在商务车中睡死过去，什么都不知道。

  一切说辞都变了。

  这就好像一扬强者与弱者的游戏，弱者拼尽全力，终于看到了赢得希望，可下一秒，强者仅是随手一挥，就瞬间转败为胜！

  这一刻，林北山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

  这种反常的发笑，让李昌河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宁愿林北山哭出来，骂出来，甚至打他一顿，也好过现在这样，像一座即将喷发却死死压抑着的火山。

  “林教授，你......”李昌河还想再劝慰几句，或者说些“不要做傻事”的警告，但在林北山那空洞的目光注视下，所有的话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法律给不了他公道，自己这个警察也给不了他公道，还能要求他什么呢？

  但最后，还是安慰道：“你放心，接下来我会一直盯着程天豹，直到把他送进监狱。”

  他掐灭手中的香烟，眼神坚定如铁：“以我这身警服为誓，我肯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他却不知，林北山此刻心，已经死了！

  林北山深深给李队长鞠了一躬，然后面无表情地将其送走了。

  关上门，林北山背靠着门，陷入沉思......

  如果坏人不能被法律制裁，那么好人只能被逼上梁山。

  林北山萌生了杀人的念头。

  然后，他走到女儿的房间，拿起那个小丸子头布娃娃，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还能感受到女儿残留的一丝温度。

  又走进卧室。

  妻子柳敏依旧蜷缩在床角，眼神涣散，对外界的一切几乎失去反应。

  她的世界，在女儿死去、自身受辱的那一刻，就已经崩塌了。

  林北山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妻子冰凉的手。

  “敏敏，”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可怕的决绝，“正义......不会降临了。”

  柳敏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但是，”林北山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如同宣誓般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发誓，我会让所有伤害你和小英的人，付出代价。”

  “用他们最恐惧的方式。”

  他轻轻吻了吻妻子的额头，然后站起身，眼神彻底变得冰冷而坚硬，再无一丝犹豫和彷徨。

  然而还不等林北山找上那些人算账，新的打击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