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众生皆草木，唯你是青山

  回到家后林慕哲拉着方恬录入了开门指纹，这才放她去洗漱。

  她依旧穿着他的大拖鞋和体恤衫，头发吹好后径直走过去扑倒在大床上。

  林慕哲过去在她身上摸了一把：“就困成这样？”

  “嗯，调下灯，太亮了！”她说着，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在怀里。

  他依言把小灯调到最暗，自己去洗澡。

  洗完澡他把该洗的衣服投进洗衣机，忽一眼看见她的内衣内裤晾在衣架上，跟自己蓝灰色的浴袍挂在一起，小巧的乳白色布料悬在那儿，下方还带着几颗晶莹的水珠。这情景倒比那些热烈的情话更富有爱的气息。

  他胡乱裹了浴袍出去，轻步走回卧房。床头灯微微的光亮下，她面向外侧躺着，被子卷成一团在身后，只搭了一个被角在腰上。

  他弯着腰拨开她脸上垂落的头发，她呼吸均匀，睡得很恬然。

  他躺上去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搂，再把被子整理了一下给两人盖好，低头亲了一下，只觉得怀里的人又甜又软，连带他整个人都似被裹在春风里，软得发涨。

  这种平淡地，踏实的幸福，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准确描述的，就好像心里就此笃定，往后所有的日子只要能这样守着她，就什么都够了。

  清早，林慕哲被怀里人的动作弄醒，他昨晚没再惊动她，看着她美美睡了一夜，后果是自己好不容易才睡着，又很轻易被吵醒。

  他悄悄张开半只眼，看着她轻轻掀开他的胳膊，一点点在他怀里后退，从床尾下床，趿拉着他的大拖鞋很小心地走出房去了。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响起冲水马桶的声音，但是她并没有回来。又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柜门开启的声音，他眯着眼睛，看见她从柜里把那一盒糖抱出来，铁盒盖子砰的一声打开，她惊慌地回头看了一眼，见他仍保持着原来的睡姿一动不动，这才放心地在里面抓了一把，摊在手心细细挑选。

  悉悉索索的声音后，她把挑剩的糖放回去，重新关了柜门。

  他听着她爬上床，坐在他身旁刷手机，心里有点好笑。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大清早偷糖吃？

  她手机静音，人也很安静，但是他还是听见了她隐约的呼吸声，和嘴巴里细微的，糖块和牙齿碰撞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他估计这颗糖化的差不多了，故意翻了个身贴过去，黏糊着声音喊了句：“老婆。”

  “嗯，怎么了。”

  “抱抱。”他继续装作半梦半醒。

  她身子下滑，把他的胳膊搁在自己肚子上。

  他揽着她的腰用力把她抱躺下来，然后搂着她亲。

  她嘴里浓浓的草莓甜，透过他的舌尖传给口腔味蕾，很快使他热情暴涨，更卖力地辗转深吻，亲得她手脚发麻。

  “你好甜啊老婆。”他喃喃说道，唇离开她的唇瓣往下滑。

  箭在弦上之际，外边忽然响起了门铃声，她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用力推他。

  他低声说了句：“不用管。”

  “是不是你家人？要是进来了怎么办？”

  “不会，除了你没人能进得来。”

  他虽然这么说，她还是紧张得要命，咬着唇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他恶作剧似地故意加重力道，颠山倒海。

  “老婆不要怕，这是你的家，你想怎么出声都可以的。”他哄着她。

  她涨红着脸强忍着，眼帘开合间水光潋滟，看得他心下一软，势转温柔，辗转去吻她的唇，亲得她终于软下身子来。

  结束后，他拿起手机看了看，并没有电话打过来，看来按门禁的不是家里人。

  她心神稍定，问道：“是你家人吗？”

  “不是，估计是按错了，待会我看看记录。”

  她得知白担心一场，气得直踹他：“你就不能去看了再做吗？”

  他看着她笑，末了说道：“咱们正常恋爱你怕什么，整的跟偷情似的！”

  她又踹了他一下，翻身过去不理他。

  他跟上去抱着她，委屈巴拉的说道：“谁叫你昨晚不等我就睡着了，还大早上吃糖勾引人家。”

  她抱着被子头也没回。

  跟他重逢前，她在网上也刷到过一些关于讨论小情侣情趣的帖子，说什么男人二十五岁是分界岭，过了二十五的男人统一划归中老年类，当时她还想，林慕哲也会如此吗？

  想起初尝情事时，他食髓知味，一见面就缠着她，动不动就说老婆，我们试试新课怎么样？尤其是她刚搬过去那个月，在家三分之二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没想到时隔几年，他还是这么不知餍足。

  安静了一会儿，他说：“我们今天去看爷爷奶奶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你答应我的，再来就陪我去。”

  “我是答应你，可我没说是哪天啊，一周两周，一年二年都不算犯规。”

  他掐着她的腰问：“你跟我玩文字游戏？”

  “是又怎样？”

  他沉默两秒，放开她说：“不怎样，其实我无所谓，正想在家呆着呢，小别胜新婚，好容易你得了空，我们也可以好好亲热亲热。”

  “切，我今天要回房子那儿，有好些东西要添置。”

  “那可由不得你，再说你那床就算送过来也得放几天通风，这几天你就老实待在我这儿吧。”

  “我可以睡我的沙发。”

  他嗤笑道：“做梦，再闹把你捆起来，吃喝都在这张床上。”

  论不讲理她绝对搞不过他，她立马认输，转下一个话题。

  “林慕哲，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嗯。”

  “要是我跟赵云凡是真结婚，你真的不介意吗？”

  他老实答道：“不是。”

  “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爱情本来就是排他性的，难道你能忍受我跟别人亲热？”

  “但我不会像你一样装，明明介意还假惺惺地跟我说‘不能没有你’，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似的。”

  他把她翻过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很认真地说道：“我没有装，我做不到不介意，更做不到放手，如果两者只能选其一，我宁愿选择痛苦地拥有你，至少能看着你在我身边。”

  “可是林慕哲，我是个很普通的人，没有很出众的才貌，也没有很耀眼的光芒，为什么呢？”

  “恬恬，你在我眼里一点也不普通，‘所谓众生皆草木，唯你是青山’，大概这就是眼缘吧。我有很重的感情洁癖，我们俩在认识之前感情都是空白，我们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亲热，这种感觉怎么说呢，你能懂吗？我无论再找谁都不会再有这种感觉，神圣的爱，灵与肉的契合，只有你和我，明白吗？”

  他把她搂紧在怀里，心跳和心跳贴在一起。

  “恬恬，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好吗？”

  这样浓烈真挚的表达她完全无法抗拒，她回抱于他，贴着他的胸口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