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永远有多远，没有人能知道

  当天下午，林慕哲开车到了临江，因为方恬所住的老小区找不到停车位，他只好把车子停在附近的一个收费停车扬。

  见面后方恬埋怨道：“不是跟你说宋静约了搬家车嘛，还非得跑这一趟。”

  林慕哲抱着她笑道：“再来体验一把你的小床，还怪舍不得呢！”

  方恬一脸问号地看着他，他低头说道：“大床哪有那音效？”

  被方恬狠狠拧了一把。

  吃过晚饭后林慕哲在屋子里转悠，看着打包得严严实实的三四个纸箱子，他调侃道：“你真是一根猫毛也不打算留下啊！”

  她很骄傲地说道：“那当然，我花钱买的，必须全带走！”

  林慕哲服气地笑，想起她的电瓶车，便问道：“你电瓶车呢？”

  “也带过去啊，反正搬家车装得下。我上次看过了，新房子那边也有充电桩，很方便的。”

  “卖了算了，那边你基本骑不着，公司那么近，去市区又嫌远。”

  “那也得带，卖了不划算。”

  “你呀！”他摇摇头。

  家里该收的东西都已收进纸箱，方恬只剩床上一套床品和自己晚上穿的睡衣，因为林慕哲的到来，她又打开封好的纸箱找他的衣服。

  他洗过澡出来，看她正蹲在阳台捣鼓什么，走过去细看，原来是装猫的笼子。

  “你来了也好，我正担心橘子跟行李待在一块儿会难受呢，现在可以跟我们一起坐车了！”

  他倚门站着，有点吃醋地说道：“你对那只猫，比对我还上心。”

  她嘻嘻笑了两声，垂下头对上笼子上最后一组卡扣。阳台顶灯的白光顺着她的发梢滑下来，在鼻尖晕开柔柔的亮，似镀了一层淡月光，却又比月光多了几分暖。

  他目不转睛地瞧着，不由想起那晚她在这儿坐着的样子，那般的破碎感，只愿今生再不要看见。

  她站起身来拎着笼子看了看，又放下去用力按了按。

  “好了！”，她说着，把笼子靠墙放好。

  待她从卫生间洗了手出来，见他正愣愣地坐在沙发上。

  她也走过去坐下，随口问了句：“发什么呆呢！”

  他抱着她一起往后仰，并靠在沙发背上，幽幽说道：“感觉像做梦一样，你真的要回到我身边了，我们以后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她没说话，他侧目看时，她正安静地注视着窗子，长睫像驻风的蝶翼，没有一点颤动。

  依稀记得，那年她搬到他的房子里，他也抱着她说了类似的话，他说：“恬恬，以后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可是永远有多远，没有人能知道，它无法用日历来围圈，也不能用期待去丈量。它像是手心攥着的温度，也许能握很久，也许一个不经意地松手，就随着风散了。

  他的拇指从她唇上滑向腮边，柔声问道：“怎么了？”

  她眼神回转，低声应道：“没什么。”

  窗外的暮色搅在昏黄的路灯光里，隔着玻璃只能看见一些模糊的黑影的轮廓，似那些看不清，摸不透的未来。

  他唇落下来的时候很轻很轻，在她唇上贴了贴就退开了，像是一片云拂过，生怕惊扰了什么。

  方恬敏感地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他。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日子是用来过的，爱情是用来点缀日子的，合则聚，不合则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像萱萱说的那样，她找了个门当户对的，还不是说分就分了。

  她这么想着，仰起脸，跟他唇对唇轻轻碰了一下，随即离开。他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一般，立刻低下头来重新吻住了她。

  轻吮了几口后，他起身抱着她回房间。

  “你这沙发也太小了，回去我那儿，那个沙发够大。”他说。

  一番酣畅淋漓的交流后，他慵懒地瘫开身子，小床被他自己占了三分之二，她只得蜷起身子缩在墙边。

  方恬心想，房东阿姨要是知道这张床响成这样，起码还得多扣她两百块钱。

  他躺了两秒，一转头看到了她的睡姿，伸手把她捞过来圈在怀里，头枕在他的胳膊上。

  他手掌盖在她的耳侧，手指一下下地，顺着她的发根往下轻捋。

  “我去洗澡。”她说。

  “急什么，现在洗也白洗。”

  “为啥？”

  他捏着她的下巴说道：“好几天没见了，一次怎么够？”

  她又拧他，他身上汗津津的，滑滑的拧着不顺劲，所以她根本没使上力气。

  他还是很夸张地嘶了口凉气：“以前属狗，现在改属大鹅了？怎么这么喜欢拧人！”

  “我高兴，不行吗！”她气汹汹地回他。

  “行，行，随你拧，不过你既然这么厉害，就别动不动就求饶嘛！”

  她想也没想，伸手冲着他肋下就拧过去了：“我让你再说！”

  他呀了两声，捉住她的手攥在手心，不许她再乱动。

  客厅里的橘子叫了两声，林慕哲说道：“你的猫眼馋了，可怜哪，你也不知道给人家找个老公。”

  “它是公猫，找什么老公。”

  “公的？那你还天天抱着它睡，等去了新家给它娶个老婆，让它也抱着自己老婆睡。”

  “找不了，它是公公，噶过的。”

  “啊！”林慕哲惊住了，只觉一阵凉飕飕的阴风从胯下吹过，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不由夹紧大腿，半晌来了句：“你真残忍。”

  方恬嗤笑道：“你知道什么，养猫都要做绝育的，我刚开始也不知道，下班回来发现它尿得到处都是，还对着窗户叫，猫粮也不吃水也不喝。后来我问了养猫群里的人才知道，家养的猫都要做绝育，不然根本养不住。”

  “这样啊，”他没话说了，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句：“当猫也挺惨的哈。”

  方恬嘲笑道：“是啊，所以你可得小心点，下辈子千万别托生成公猫了。”

  他切了一声，傲然道：“做猫我也不怕，不做宠物猫就好了，我可以去流浪。”

  “嗯嗯，你去流浪吧，赶紧去！”

  “流浪也带着你，反正你是逃不开我的。”他说着，掐着她的脸霸道地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