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那他算什么？

  安静不过两分钟，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

  “老婆，现在睡是不是太早了？”他咬着她的耳朵问。

  “你想干嘛？”

  “再来一次。”

  “我不想了，你去刷手机吧。”

  “可是我不想刷手机。”

  “那我也没办法，你自己随便玩，别影响我睡觉就行。”

  他耳朵自动检索，收了中间那句进去，手下越发热烈起来。

  “你干嘛？”她抓住他作乱的手。

  “不是你让我随便玩的吗？”

  “你。。。我还说了不要影响我睡觉，你没听见啊。”

  “没听见。”

  “你真无赖。”

  “嗯，谢谢老婆夸奖。”他破罐子破摔，咬定她拿他没办法。

  他很卖力地亲着，忽然想起来什么，停下来问她：“对了，那次我给你打电话时，听见张萱在说什么柳下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随便说说。”她哪敢实话实说。

  “不可能，好端端的怎么会提起这个，说，你们俩编排我什么了？”

  “真没什么。”

  “嗯？我看不给你一点颜色，你是不会招的！”他手在她肋骨下乱挠，她立马笑得喘不过气来。

  “说不说？”

  “好，我说，我说，是这样。”方恬小心地斟酌着用词。

  “就是，张萱问我们睡一床上那啥了没，我说没有，她说中国五千年历史也就出了一个柳下惠，你是第二个。”

  他努力地把这话消化了半分钟，

  “这算是夸我吗？”

  “当然，夸你坐怀不乱呢。”

  他冷笑了一声：“你真当我傻子呢，还夸我，有这么夸人的吗？我还听见她说我人不行怎么着，我哪里不行了？”

  “没有，你听错了。”她死不承认。

  “哼！你敢把你们的聊天记录都给我看吗？”

  她当然不敢。

  林慕哲这话倒提醒了她，有些记录是该删掉。

  “你还来不来，不来就赶紧睡。”她决定强硬地杠他一回。

  他气势汹汹地爬起来，拽起她身上的被子扔到一边。

  结束之后，方恬抱着那件白T恤去卫生间冲澡，顺便把自己没来及洗的内衣内裤洗干净挂在衣架上。

  她认真看了下洗衣机的功能设置，把两个人的衣服从脏衣篮放进洗衣机，旋到清洗衬衣那一栏。这个天衣服很快就干了，完全没必要用烘干。

  出来的时候她去客厅拿了手机，才刚十点钟，确实不算晚。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点都不带遮掩的。

  “你也去冲下！”她说。

  他嗯了一声，爬起来就那么光溜溜地去卫生间。

  她把枕头竖起来准备靠着看手机，他这床不止大，质量也确实好，无论怎么折腾一点杂音都没有，她伸手摸了摸厚实柔软的皮质床头，心想放着这么好的床不睡，跑去临江挤她那张小破床，也真难为他了。

  没过几分钟他就冲完澡回来了，见她穿着他的白T恤在刷手机，戏谑道：“又不困了？”

  “洗衣服呢，等着去晾。”

  “不是有烘干么？”

  “这个天用什么烘干，浪费电。”

  他笑着摸了摸她的脸，挨着她躺下来。

  这种感觉太幸福，他闭着眼侧躺着，肩膀抵在她的腰侧，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身上，掌心感受着她腹部缓慢起伏的弧度。他把脸往前蹭了蹭，鼻尖瞬间裹满了她身上独有的香甜气息，混着她温暖的体温，软乎乎的，满是心安。

  她一脚挑起床那头的被子，扯过来搭在他的腰上。一手顺着他的脸颊揉了一把。

  “老婆，”他刚喊了一声，被她“嘘”了一声。

  “先别说话，我接个电话。”她说。

  他只好闭嘴。

  “哎，妈，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林慕哲听见方恬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清楚楚地传出来：“本来想明天再打的，又想着你白天也忙。没吵到你睡觉吧？”

  “没，我还没睡，等一会儿去晾衣服。是不是有事？”

  “恬恬，你舅舅说今年春节要给你外婆做八十大寿，你也要去的，到时候你给外婆包一个红包，不要多，意思一下就好了。”

  “好，那我准备一千够吗？”

  “够的够的，恬恬你找男朋友了吗？”

  “没有。”她一秒也不带犹豫地说道。

  “哦，你舅妈说她家有个远房亲戚的亲戚，长得蛮好的，在咱们市里工作，房子家里都买好了，比你大四岁，想说给你看看。。。。。。”

  “妈。”方恬打断了母亲的话，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舅妈的话你也信？有好的她只会给小晴，怎么会想起我？”

  “小晴有对象了呀，也在咱们市里。恬恬你一个人在外边也不是回事，总要回来的呀，离家里近一点妈妈也好放心。”

  “妈你别管了，我暂时不想找，你跟她说我不会见，以后少打我主意。要是没别的事我先挂了，明天还上班呢。”

  “这孩子，”母亲无奈地说了一声。

  方恬一手挂了电话，心情瞬间跌落，晦暗不已。

  母亲这个人，优点是善良，缺点是心软耳朵软，总是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

  方恬永远也忘不了母亲手术前她找舅舅借钱，舅舅犹犹豫豫答应借两万，没到半天就反悔，说家里没有现钱，最多只能借两千。

  方恬一句话没再说，直接挂了电话。

  出院后她在家照顾母亲三个月，舅舅舅妈一次也没上门看过，连电话都没打。方恬不想大病初愈的母亲太糟心，所以从不在她跟前说舅舅他们的不好，但同时也打定主意，除了外婆的事，不会再跟他们有任何交集。

  方恬那句没有男朋友听得林慕哲心头一滞，他闭着眼一动没动，心里却已漫起酸涩。

  不结婚也罢了，连男女朋友都不承认，那他算什么？

  他很想问问她，却明显感受到掌心下她不一样的呼吸起伏，他睁开眼睛，看见她握着手机，唇微微抿着，长睫如静止的羽翼。目光注视着前方，似在深思，又像在放空，脸上又出现他熟悉的冷清感。

  想问的话在他嘴里软成一滩水，又顺着喉管咽回到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