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沈丘的杀心
作者:小棋先生
雷豹怕了。
明知不敌,雷豹也没有直面姜渊的勇气,自然就是转头便跑!
然而,姜渊只是看似随意的抬起右脚,而后轻轻向下一踏。
“咔嚓!”
脚下坚硬的青石板应声而碎,数块边缘锋锐的碎石被这股力量震动,猛地弹跳起来。
下一刻,姜渊弹指。
“咻!咻!咻!”
那几块碎石如同被强弓硬弩射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激射而出!
“噗嗤!”
雷豹刚刚跑出几步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左腿小腿处赫然被一块碎石洞穿,鲜血瞬间汩汩涌出。
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同为中三炼,雷豹在姜渊面前,就如同稚童面对壮汉。
因为【天运易命箓书】的存在,让姜渊的皮、肉、筋、髓、脏,五炼做到了真正的圆满。
一旁的董旺早已吓破了胆,连滚带爬的就想往公堂外跑去。
姜渊眼神淡漠,看也不看,屈指一弹。
又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另一块稍小的碎石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没入董旺的后脑。
董旺奔跑的动作僵住,随即软软扑倒在地,红白之物从额前的小洞缓缓溢出,再无生机。
此人没骗他,确实是这漕运的副巡检,也是个混日子的。
只可惜,站错了队。
而亲眼目睹董旺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击杀的雷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湮灭。
无边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缓缓转过身,向他走来的姜渊,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比任何狰狞神情都更令人胆寒。
他甚至从这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唯有在面对县尉沈丘那位踏入上三炼的高手时,才有过的压迫感!
“不......不要杀我!姜渊!姜大人!我愿投诚!我知道很多事!云水泊,漕帮,还有县衙里......”
雷豹涕泪横流,不顾腿上的剧痛和手腕的伤势,挣扎着想要磕头。
姜渊脚步未停,如同没有听到他的哀求。
“咔嚓!”
“咔嚓!”
“咔嚓!”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公堂内接连响起,又很快微弱下去。
姜渊面无表情,动作干脆利落,依次踩碎了雷豹的四肢关节,彻底废掉了他的行动能力。
剧痛之下,雷豹连番惨叫,最终承受不住,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
姜渊拖着雷豹残破的身躯,步履沉稳,踏在云熙县湿冷的青石板上。
雷豹魁梧的身躯像一袋破谷糠,在石板路上摩擦出断续而刺耳的声响,拖出一道蜿蜒暗红的血痕。
县城门口早已聚集了不少早起的百姓和兵丁,此刻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骇人的一幕震慑,目光惊恐地看着那黑衣少年,以及他手中那曾经在云熙县叱咤风云的雷豹。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姜渊目不斜视,仿佛周遭的死寂与惊惧都与他无关,只是径直朝着县衙方向行去。
恰在此时,一队人马从县衙方向簇拥而来。
为首二人,正是知县徐江与县尉沈丘。
他们本欲前往江边,迎接即将抵达的漕帮堂主罗威,商议要事,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硬生生截住了去路。
徐江一眼便看到了姜渊,以及他身后那触目惊心的血痕和奄奄一息的雷豹。
他脸色骤变,手指姜渊,厉呵出声:
“姜渊!你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怎敢如此残害同僚!还不快将雷巡检放下!”
姜渊停下脚步,将手中如同烂泥般的雷豹随手丢在街心,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徐大人,此人擅闯我漕运巡检司衙署,欲行不轨,并公然对下官出手。
下官不过是依律自卫,擒杀此獠罢了。何来残害同僚之说?”
“胡说!”徐江气得浑身发抖,“雷巡检怎会无故对你出手?分明是你蓄意行凶!”
一旁的沈丘,从看到姜渊的那一刻起,那双锐利的眼睛便微微眯起。
他完全没有在意地上生死不知的雷豹,左右不过是一个好用的狗罢了,狗死了再换一条便是。
而他的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姜渊身上。
气血雄浑,步伐沉稳,圆融一体。
此子已经中三炼大成了!
‘中三炼大成,这才多久?’
沈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子接触武道,满打满算也不过三月!三月中三炼大成?!’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资?
莫说在这偏远的云熙县,便是放到武阳府城,也堪称惊世骇俗!
只要资源跟上,假以时日,步入上三炼几乎是铁板钉钉。
明劲关卡对他而言恐怕形同虚设,甚至暗劲......
‘此子绝不能留!’
沈丘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意,混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恐惧。
‘今日若不除他,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姜渊仿佛没有感受到沈丘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语气依旧平淡:
“徐大人,沈大人,下官既为漕运巡检,职责所在,不敢懈怠。
即日起,凡经由云熙湾北上的货船、漕粮,无论归属,皆需经我巡检司亲自查验,核对手续,方可放行。
二位大人,对此应该没有异议吧?”
此言一出,徐江脸色由红转青。
“姜渊!你放肆!”徐江厉声喝道,试图以官威压制,“漕运查验自有章程,岂容你一人独断?更何况涉及北上漕粮,关乎朝廷命脉,若有差池,你担待得起吗?!”
“下官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自然担得起。
倒是徐大人......如此紧张,莫非是担心下官查出些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姜渊平静望着徐江,一字一顿。
徐江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心中杀意沸腾,恨不能立刻将姜渊碎尸万段。
但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
至少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云熙漕运巡检,虽带“云熙”二字,名义上受本地节制,但归根结底,乃是直属武阳府督粮道的吏员。
虽然如今整个渝南道的漕运体系几乎已被漕帮渗透成了筛子,上下打点,铁板一块,可姜渊的任免权,终究在府城督粮道衙门。
在未得上级明令,或是抓住姜渊确凿罪证之前,即便身为一县知县,也没有权力当场罢免或擒杀姜渊。
这正是大虞官吏制度的微妙之处,为了防止地方势力尾大不掉,除直隶衙门的核心官员外,许多涉及财政、漕运、监察的吏员任免,需上报上级衙署核准。
当初徐江之所以顺水推舟,将持有青玉牌的姜渊报上去。
一来是摸不清姜渊背后是否真有关系,即便有,上面同意,那与自己也无关。
二来也是因为这不过是个闲职,损害不到自己利益,也可将这个钉子给除掉。
只是没想到,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而现在,这只蚂蚁要咬人了。
沈丘同样深知这其中关窍,大脑飞速运转。
当众格杀,罪名不够,势必引来府城追查,风险太大。
可不杀......
不!
必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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