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面子事小大道为重

  金灵圣母与无当圣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无奈。

  巧合？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巧合。

  碧霄卡在大罗金仙初期已经数万年了，迟迟无法寸进。

  结果去小师弟那里喝了一顿酒，回来就直接突破了？

  这要是巧合，那她们宁愿天天都遇到这种巧合。

  “大师兄。”

  金灵圣母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

  “碧霄师妹的突破，气息稳固，根基扎实，不象是外力强行催生，倒象是水到渠成。”

  “或许小师弟，真有其独到之处。”

  她的话说得很委婉。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事儿，八成跟小师弟陆沉脱不了干系。

  然而，多宝道人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深邃，却带着轻慢。

  “水到渠成？”

  “或许是碧霄师妹本就到了突破的边缘，恰好饮了些仙酒，触动了气机罢了。”

  “至于那仙酿。”

  他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傲然。

  “能有多神异？”

  “我截教功法玄妙，大道至理无数，何曾听说过靠喝酒就能突破大罗金仙的？”

  “简直是闻所未闻！”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笑话。

  他多宝，作为截教大师兄，大罗金仙巅峰的存在，距离准圣也只有一步之遥，都不敢说能轻易指点一位大罗金仙突破。

  他陆沉凭什么？

  这背后，必然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金灵圣母和无当圣母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反驳。

  大师兄的性子就是这样。

  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尤其是事关他作为大师兄的威严，更是半点不容挑衅。

  大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半晌，多宝道人似乎也觉得气氛有些僵硬，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状似随意地开口。

  “不过，三霄师妹们既然对小师弟如此推崇，想来小师弟也确有几分不凡。”

  “金灵师妹，无当师妹，你们二人稍后无事，不妨去小师弟的道场坐坐。”

  “就当是替为兄去探望一下我们这位神秘的五师弟。”

  这话听着象是关心。

  但金灵圣母和无当圣母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真实意图。

  这是让她们去探路，去摸摸陆沉的底细。

  可问题是，多宝自己摆出了一副“我根本不信”的架势，却又让她们去。

  这叫她们去了之后该怎么说？怎么做？

  直接开口问，小师弟，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快告诉我们？

  那也太失礼了！

  一时间，两位圣母心中满是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

  与此同时，三仙岛。

  云霄的道场内，仙雾缭绕，瑞气升腾。

  三霄姐妹刚一回来，便迫不及待地找到了她们的兄长，赵公明。

  “大哥！大哥！”

  性子最急的琼霄人未到，声先至，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大殿。

  “你快看我二姐！”

  正在闭目打坐的赵公明缓缓睁开眼，他身穿一身道袍，气息沉凝如山，正是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

  他看着闯进来的三个妹妹，眼中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他的目光落在碧霄身上，下一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咦？”

  赵公明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碧霄，你的修为，突破到中期了？”

  “哈哈哈！大哥你看出来啦！”

  碧霄得意地挺了挺胸膛，周身法力微微一荡，一股远比从前强横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稳固而凝实。

  “怎么样？厉害吧！”

  赵公明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他仔细感应了一番，发现碧霄的根基异常扎实，完全没有半点虚浮之感，显然是正常突破。

  “奇怪，你不是一直卡在瓶颈吗？怎么突然就突破了？”

  “这就要多亏我们的小师弟了！”

  云霄款款走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小师弟？”

  赵公明眉头一挑，“陆沉？”

  “没错！”

  琼霄抢着说道：“是小师弟赐给我们一种仙酿，二姐喝了之后，就突破了！”

  “仙酿？”

  赵公明更加疑惑了，“什么仙酿，竟有如此神效？”

  能让大罗金仙突破的仙酿？

  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那可不是普通的仙酿！”

  云霄接过话头，将陆沉道场中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从仙酿入口的玄妙口感，到酒中蕴含的磅礴法力，再到那最最关键的，连她们都只能领悟一丝皮毛的无上道韵。

  “小师弟还点拨我们，说我们光想着借酒力突破，是舍本逐末，那酒中蕴含的道韵才是真正的宝藏！”

  “大哥你想想，连我们都觉得深奥无比的道韵，那该是何等境界？”

  听完云霄的叙述，赵公明彻底沉默了。

  他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妹妹们在夸大其词。

  可碧霄实打实的突破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而且，听云霄的描述，那仙酿最珍贵的，并非是法力，而是道韵！

  说明酿酒之人，或者说，这位小师弟陆沉的境界，远在她们之上！

  甚至！

  一个让他心脏都为之停跳一拍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

  “大哥，”

  碧霄看着陷入沉思的赵公明，忽然开口，语气无比认真。

  “你卡在大罗金仙巅峰，与大师兄不相上下，迟迟无法迈出那一步。”

  “你说，若是你能求得小师弟的仙酿！”

  “说不定，就能借此参悟准圣之道，一举突破！”

  “到那时候，你就是我们截教弟子中的第一人！”

  “看那多宝还如何在你面前摆他大师兄的架子！”

  碧霄的话，在赵公明的心湖中炸响！

  超越多宝！

  成为截教二代弟子第一人！

  这诱惑，太大了！

  他和多宝同为大罗巅峰，明争暗斗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谁都想先一步跨入准圣境界，将对方彻底压下去。

  可那一步，实在太难了。

  如今，一个天大的机缘，似乎就摆在了眼前。

  但，赵公明眉头紧锁。

  “小师弟的仙酿如此珍贵，岂会轻易赠人？”

  “我们拿什么去换？”

  三霄顿时也犯了难。

  是啊，她们这次能喝到，纯粹是沾了初次上门拜访的光。

  陆沉小师弟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让她们回去好好巩固修为，参悟道韵。

  言下之意，就是短时间内别想再喝了。

  让大哥一个大罗巅峰的师兄，上门去跟一个入门不久的小师弟讨酒喝。

  这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

  而且，空手而去，更是失了礼数。

  “大哥你法宝众多，随便拿出一件，不都比我们那花珍贵百倍？”

  琼霄提议道。

  赵公明摇了摇头。

  “寻常法宝，小师弟未必看得上眼。”

  他的目光闪烁不定，显然在快速思索。

  能够酿造出蕴含无上道韵的仙酿，这样的人物，眼界何其之高？

  凡品俗物，恐怕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必须得是足够特殊，足够有诚意的宝物才行。

  大殿内，赵公明来回踱步。

  三霄姐妹也不敢打扰，只能紧张地看着他。

  良久。

  赵公明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罢了！”

  “面子事小，大道为重！”

  “我这就亲自去一趟小师弟的道场！”

  “无论如何，也要见识一下那传说中的仙酿！”

  说完，他再不迟疑，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长虹，径直朝着陆沉所在的东侧飞去。

  多宝道场。

  多宝道人正心烦意乱地端坐着。

  金灵和无当圣母找了个借口，已经告辞离去，但显然没有听从他的建议前往陆沉的道场。

  这让他心中更加不快。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他下意识地放开神念，笼罩住整个金鳌岛。

  突然。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流光，正朝着一个他此刻最不想关注的方向飞去。

  那个方向是陆沉的道场！

  而那道流光的主人，正是赵公明！

  “赵公明！”

  多宝道人霍地一下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脸上第一次出现慌乱的情绪。

  他可是赵公明！是与自己齐名，同为大罗金仙巅峰的截教顶尖弟子！

  他怎么可能放得下身段，去拜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师弟？

  难道？

  多宝的心脏狂跳起来。

  难道三霄说的是真的？赵公明也是为了那所谓的仙酿而去？

  他要去求陆沉赐酒，冲击准圣之境？

  若是赵公明先他一步突破。

  那他这个大师兄的脸面，将荡然无存！截教二代弟子第一人的名头，也将拱手让人！

  多宝道人的拳头瞬间攥紧。

  他盯着赵公明落下的方向，心中疯狂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