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杀钱谦益的人……是你吧?
作者:挣钱养娃
李策手指在空中虚点两下,最后落在一个中年庖长身上。
这庖长姓刘,专管白案,也就是做面点。
刚才那盘桃花酥的酥皮,就是经过他的手开的酥。
刘庖长身子一软,两腿之间瞬间传来一股尿骚味。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血淋淋的断手,咬牙,闭眼,把左手颤颤巍巍地伸了出来。
砍手就砍手。
没了手,至少还能当个富家翁,家里那几百两银子够花半辈子。
“慢着。”
李策忽然开口。
沈炼手中的绣春刀,刀锋在半空中生生停住,距离刘庖长的手腕不过半寸。
“砍手太俗。”
李策往龙椅里靠了靠,姿态慵懒。
“这御膳房是做饭的地方,手没了,谁给朕揉面?谁给朕包饺子?手得留着。”
刘庖长猛地睁眼,眼底涌出一股狂喜。
不用砍手?
万岁爷圣明!
“谢陛下!谢陛下不杀之恩!”
刘庖长咚咚咚磕头,脑门上瞬间肿起一个大包。
“朕没说不杀,也没说不罚。”
李策嘴角扯动,指了指刘庖长的裤裆,
“手留着干活,但这做坏事的心思,多半是因这六根不净起的。沈炼。”
“臣在。”
“拉下去,阉了。”
刘庖长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阉了?
对于一个男人,尤其是这帮在御膳房油水捞足、外面养了三房小妾的男人来说,这比杀头还难受。
没了那玩意儿,活着还有什么滋味?
那是男人的根,是祖宗的香火!
死后连祖坟都进不去!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刘庖长发出一声嚎叫,双手死死捂住裤裆,
“臣家里三代单传!尚未有后!求陛下开恩!砍头!臣愿砍头!哪怕凌迟也行!求陛下别动那里!”
周围跪着的厨子杂役们,一个个抖得像筛糠。
砍手他们怕,但还能忍。
可这要是被割了……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这帮大老爷们只觉得裤裆里凉风嗖嗖,一片冰寒。
“由不得你。”
李策摆摆手,
“拖下去,找把钝点的刀,慢慢割,让他长长记性。”
“是!”
两名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庖长,就要往偏殿拖。
锦衣卫诏狱里有一百零八种酷刑,阉割不过是入门手艺,保证割完人还能活蹦乱跳。
“我说!我说!我全说!”
“别拖我!我知道是谁!我知道毒是谁下的!”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锦衣卫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李策。
李策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刘庖长如蒙大赦,拼命地扭过头,手臂抬起,指向院子的角落。
“是他!是他指使的!”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院子角落。
一个正在低头擦拭泔水桶的杂役。
这杂役看着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背有些驼,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里拿着一块黑乎乎的抹布。
在此之前,没人注意到他。
他就像御膳房里的一粒尘埃,毫无存在感。
孔明看着那个杂役,皱了皱眉,。
一个扫地的?
怎么可能?
这种负责打扫卫生的低等下人,平时连灶台边都靠不过去,怎么可能控制得了整个御膳房的大厨?
沈炼也停下了脚步,刀尖垂下,眼神狐疑地在那杂役身上打量。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
脚步虚浮。
呼吸粗重。
这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干巴老头。
“欺君可是死罪。”
沈炼回头盯着刘庖长,声音冷冽。
“你为了保住那二两肉,随便咬个扫地的出来顶缸?你当陛下是傻子?”
“不是!真的不是!”
刘庖长看沈炼不信,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大人明鉴啊!这老头看着普通,其实是个魔鬼!真的是魔鬼!”
“我们全家的命都在他手里捏着!”
他一边哭一边喊:
“半年前,这老头突然来到御膳房。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回家,发现老婆孩子都被捆在梁上,嘴里塞着臭袜子。这老头就坐在我家堂屋喝茶,手里玩着一把这种……这种黑色的针!”
刘庖长比划了一下,指甲盖大小。
李策瞳孔一缩。
那不就是杀死钱谦益的凶器?
人群骚动起来。
原本死寂的跪地人群,开始发出压抑的哭声。
““我儿子在私塾读书,前天没回来……这人说,只要我听话,儿子就能活……”
“呜呜呜……我媳妇也被抓了……”
“还有我……我妹妹……”
...........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哭声一片。
三十多号人,竟然全都被拿捏住了软肋。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墙角那个毫不起眼的老头。
“一群废物。”
老头叹缓缓直起腰,刚才那种卑微的气质荡然无存,
“本来还想多玩几天的。大夏皇宫的伙食不错,比外头强。”
他随手丢掉扫帚,激起一小圈灰尘。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
沈炼大怒。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竟然被人摸到了眼皮子底下,甚至还在御膳房潜伏了半个月!
“找死!”
沈炼暴喝一声,绣春刀出鞘。
刀光如练。
老头没动。
直到刀锋距离他鼻尖只有三寸时,他才抬起手。
并指成掌,轻飘飘地拍在沈炼的刀身上。
铛——!!!
一声巨响。
沈炼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刀柄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飙射。
整个人倒飞出去。
“噗!”
沈炼一口鲜血喷出,满脸骇然。
这老头是什么怪物!
“大夏锦衣卫,不过如此。”
老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轻蔑,
“若是二十年前,老夫或许还要费点手脚。现在嘛……太弱。”
说完,他脚尖一点地面。
呼!
整个人旱地拔葱,身形如大鹏展翅,直冲向三丈高的宫墙。
“想走?”
一直没说话的李策忽然笑了。
下一秒。
椅子空了。
没有人看清李策是怎么动的。
半空中。
那老头身形已经掠至墙头,眼看就要翻越而出。
突然。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李策单手负后,脚尖轻轻点在一片极薄的瓦片上,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朝堂之上,杀钱谦益的人……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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