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真有缘分

  “张山大哥，能不能教我们打猎，我们也想打熊瞎子，打老虎！”

  “张山哥，这弓要怎么练才能射的准啊，我爹都让我练了好多天了，可是没有一点长进，稍微远一点我就啥也射不中。”

  “张山大哥，你身上的力气是咋长的，要咋样才能跟你一样？”

  “都让让，都让让，我娘说了，张山大哥是咱们前进大队最牛的人，我要拜大哥为师，现在就拜！”

  最后一个娃子说完，往后退了一步，两手前伸，眼看膝盖就要弯了下去。

  这可把张山惊了一下，赶紧上前扶着点，“诶诶诶，这不能瞎拜，我可没答应要收你当徒弟。”

  这娃子似乎有些不乐意，挣扎着脱离张山的控制，“不成，今天这师我一定要拜，张山大哥，你不答应，我就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张山没想到，这么小的娃子，也能跟自己耍赖皮，犹豫两秒后，上手狠狠掐了掐这家伙的鼻子，“你是哪家的，我都不认识你，好的不学，居然当上无赖了。”

  他用的力气不多，但小娃子也不好受，哭丧着脸，一声一声抽噎，“哎呦，哎呦，痛痛痛。”

  “张山大哥，放了我，放了我，你认识我的，我爷爷是老莫头啊，爷爷说他跟你很熟。”

  “原来是老莫头的孙子。”张山喃喃道。

  老莫头的孙子不止一个，个别他脸熟，但面前这个，印象不多。

  小娃子再一次挣脱，如果是白天，能很清楚看到，这家伙的整个鼻尖红透了。

  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缓解一点痛苦，才继续道，“大哥，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你就收下我吧，求你了。”

  “以后你叫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你叫我撵兔子，我绝对不捉鸡。”

  剩下的几个娃娃听完，表情激动，同样吵嚷起来，“张山大哥，我们也想当你徒弟，把我们也一起收了吧，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话音一落，这几个家伙也打算跪下来。

  张山一点不惯着，上前一人敲了一个脑瓜崩，把这几个娃子全拎了起来。

  “去去去，都回家去。”

  “瞅瞅你们这细胳膊细腿，毛都没长齐，给山里的野兽塞牙缝都不够，不配做我的徒弟。”

  收这么多小屁孩当徒弟，是要干嘛？当幼师么？脑子抽抽了才会做这种事情。

  脑瓜崩威力不小，这些娃娃一个个捂着额头，眉心皱成了麻花，眼泪都差点直接飙出来。

  等疼痛减弱，他们能睁开眼睛时，张山已经消失好一会了。

  第二天。

  张山和王秀两个人赶早来到了县城。

  路上的人不少，许多应该都是赶着去上班，行色匆匆。

  骑到供销社门口，张山让王秀帮忙守着自行车，自己进去看了一眼。

  负责值班的售货员不是张杏和张兰，而是两次来前进大队送过东西的小伙，张杏学自行车，他也搭了把手。

  “吴哥。”张山走过去，冲他挥了挥手。

  售货员瞥到张山，抬起眸子，也朝他挥了挥手，“是小山啊，怎么，又来找你大姐二姐？”

  他清楚张山的一些信息，同样的，张山和大姐、二姐闲聊的时候，也了解到了他的一些情况。

  名字叫吴闻，两个姐姐的评价是，性格稳重，为人大方热情。

  “是啊，怎么没见着她俩？按理说，今天不应该也是她俩干活嘛？”张山问道。

  吴闻理了理两只袖口，笑着回答，“她俩没跟你通气？据她们说，好像是上午有事情，一起请了半天假，到时候补回来。”

  “哦，怪不得，谢谢了，吴哥。”张山拱了拱手，不需要猜，两个姐姐肯定是去处理房子的事情了。

  要去街道办弄手续，肯定得工作时间去，要是中午饭点，或者晚上饭点，人家也得下班休息。

  他没有在供销社多留，转身就出了门，来到自家大嫂面前，“嫂子，走，我带你去房子那看看。”

  王秀等弟弟稳住自行车，熟练坐上后座，轻声问道，“小山，你大姐二姐呢，怎么没见她们。”

  张山摇了摇车把，目视前方，踩上脚踏，让车有了点速度，“她们俩请假了，应该不是在房子那边，就是在街道办。”

  王秀轻拍弟弟的肩，表示知道，“好，那你骑慢点，不要再和从大队来的时候一样那么快，这里人多，万一撞上谁，碰上谁，是个大麻烦。”

  很快，车停到了江红豆家门口，叔嫂两人简单瞅了一眼，大门似乎并没有关紧实，留着一个手掌宽的缝，里面还传出了好几个人的嬉笑交谈声。

  全是姑娘的声音，他俩都很熟悉。

  王秀率先开口，“小山，不止你大姐二姐，还有姑姑，她也在里面。”

  张山稳住车把，两只脚踩在了地上，“姑姑应该也是请的假，不知道她们生活用的物件搬完了没有。”

  王秀跟着下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顺了顺一头秀发，要是没有搬完，正好我可以帮上他们的忙，来的是时候。”

  张山冲嫂子笑了笑，两手一抓，就轻松抬起了自己的自行车，“走吧，嫂子，一起进去。”

  门后的人也听到了外头的声音，还没等叔嫂接近，大门缝隙扩大，探出了一个脑袋。

  张山和王秀同时抬眼，江红豆两手抓着门沿，正笑盈盈看着他们。

  “小山，呦，王秀姑娘，你也来了，太好了，快进来坐。”

  王秀满脸堆笑，表现得很活络，“大姐，打扰了，真是没想到，咱两家你居然这么有缘分。”

  “是啊。”江红豆颇为感慨，将两扇门板彻底打开，走出来，一手帮张山提自行车，一手扯着王秀，“我说也是，恐怕是老天爷给咱两家定下的缘分，在镇子里排队能遇见，以后还得住在一块。”

  王秀呵呵笑着，三人一起进了院子。

  安置好张山和王秀，江红豆回过头，将大门重新掩了掩，不让过路的，或者街坊邻居能轻易看到里面。

  张山随意扫了一眼，两间厢房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连窗子上的一些灰尘都清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