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出主意的人

  在张彩彩和张兰的指挥下，他们顺着小道一直骑，很快跟张山汇合。

  公安见到两个小孩，尤其是目光落在球伢子脸上的时候，同时皱了皱眉，一阵头大。

  “球伢子，又是你！”

  “之前你偷一些废铜丝、罐头盒，偷点窝窝头，我们就没少教育你。”

  “这下倒好，当我们的话是放屁是吧，今天都偷上自行车了！”

  他们拍着球伢子的脑袋，“瞧你那点出息！”

  球伢子显然有着充足的经验，挨骂的时候，一声不吭，乖乖受着，等对方骂完，立马一个扑腾，跪在地上，抱着公安的小腿。

  “叔，几位叔，我错了，球伢子这是又犯浑了，错的离谱。”

  “但球伢子也没办法，饿，实在是太饿了，不弄点钱，球伢子会饿死的。”

  “你呀你……”几个公安指着他的鼻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球伢子这话半真半假，这家伙饿是真的在挨饿，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种，但要说不偷东西会饿死，应该不至于。

  公安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他们知道，对付球伢子这种屡教不改的小孩，只能用棍棒。

  “球伢子，你少来这套，一次两次，我们看你年纪小，可以原谅你，但你三番五次干这种事，屡教不改，必须得让你这家伙吃一点苦头。”

  球伢子一听这话，脸一下白了。

  “不能啊，公安叔，你们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一定老老实实。”

  “哼。”公安压根没有理会这家伙，拿出随手携带的粗麻绳，将球伢子的手臂反扣，直接绑了起来。

  至于另一位大强，公安对他印象不多，捏着他的两边脸颊，默然道，“哪个地方的？”

  大强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指着一个方向，“那……那边大队的。”

  “大队？”

  公安朝他手指的方向扫了一眼，那里只有一个光荣大队，“户口不在县城？”

  “不……不在。”大强低着头，声音细微。

  公安拍了拍张山的肩膀，面对大强，继续盘问，“偷人家自行车这件事，你和球伢子谁是主谋，谁出的主意？”

  大强小心翼翼瞥了公安一眼，揪着裤子急忙喊，“球伢子，是球伢子！”

  “什么？”

  这话一出，球伢子立马变色，“大强哥，你怎么能瞎说，这事不是你叫我干的么？”

  大强脸色难看，狠狠刮了球伢子一眼，“胡说，球伢子，明明是你出的主意，我都是听你的！”

  “嘿。”张山嘴角一咧，真有意思，这叫啥，句句都是兄弟情，口供全是兄弟名。

  “是你，是你，明明是你！“

  “是你，就是你，少血口喷人！”

  球伢子和大强个个脸上涨红，指着对方的鼻子，狂喷口水。

  嗙，嗙！

  几个公安给他俩的脑门各来了一下，制止了这扬闹剧，“既然你们都想说话，都给我老实点，一会到了局子里，有的是时间，让你们慢慢说。”

  两个小孩吃痛，捂着脑袋，含着眼泪，嘴巴闭的紧紧的，再也不敢多吵一句。

  公安转向张山，“小同志，你也跟我们去一趟吧，讲讲事情经过。”

  “哦哦，行。”张山倒没拒绝，只是估算了一下时间，姑姑上班该迟到了。

  “公安同志，去之前，能不能让我先送自家姑姑去一趟食品厂，她在那上班，快到上班点了。”

  公安摆了摆手，“没问题，食品厂离我们局子并不远。”

  张兰跟张杏也是一样，都要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不过毕竟张杏骑了自行车过来，可以直接捎上大姐。

  经过宽巷子，千千和她娘还在门口等着，刚才公安和张杏能找到张山几人，也是她提供的信息。

  “小叔子，小叔子，这是你的自行车吧，人抓着了？”张山骑在前头，千千娘第一个就见到了他，于是赶紧扯开嗓子询问。

  张山面带微笑，一脸感激，“抓着了，抓着了，就在后面，这次多亏了您，不然我这自行车就得遭殃了。”

  “那就好。”千千娘长舒一口气，往后一瞧，几个公安果然从巷子深处钻了出来，自行车座位上，还绑了两个小孩。

  目光落在球伢子身上时，她面色一变，眼神往下瞥了瞥，透着淡淡的无奈和可惜。

  对于这个结果，千千娘其实有一些预料。

  就在前天，球伢子就打算偷巷子里一户人家的自行车，当时，正巧让她瞧见，及时制止了下来。

  也是看着小东西可怜，没爹没娘，只有个养父，还是个酒鬼……

  没有选择报公安，只是提醒了一下自行车的车主，让他注意点车的安全，同时，知会了球伢子的酒鬼爹一声。

  现在看来，人压根没有管教。

  “又是你……又是你……”球伢子瞅见千千娘，立马猜出了是她通的风报的信，视线就跟抹了胶水一样，完全黏在千千娘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怨恨。

  对于这个小东西的眼神，千千娘更是惆怅，轻叹一口气，默默转身带着女儿进屋，掩上了房门。

  本来她还想邀请张山进来做做客，但看情况，似乎他还得去局子一趟，只好作罢。

  送完姑姑，张山跟着公安去局子里，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公安将大强以及球伢子分开盘问，加上张山提供的信息，摸清了所有的东西。

  大强是城郊光荣大队一个农户家的孩子，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废砖厂那个收废品的，跟着他混了几年，可以说是这个家伙的徒弟。

  因为经常接触老头的废旧自行车，他慢慢掌握了骑自行车这项技能。

  球伢子家就在宽巷子里，但是养父的条件太差，还酗酒，对于他几乎等同于放养。

  这小子经常填不饱肚子，只能偷点吃食，或者倒腾一些废物件去卖，由此结识了大强。

  偷自行车是大强怂恿的，但背后出主意的人，其实是收废品的老头。

  “他奶奶的，这老头可真精！”

  听到这个，张山拍着桌子，直接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