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处理

  “我昨天在红旗公社粮站，买了点议价粮，这玩意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曲一蕊递给他一个白眼，“小东西就是小东西，这需要问么？”

  “我堂堂一个粮食局局长，这么大的事，没有我的拍板，谁能做，谁敢瞎做？”

  张山轻轻点头，“这些粮的来源？”

  曲一蕊往后靠了靠，十指交叉，语气平静，“你没必要知道这个。”

  “机密？”

  “不是。”

  “那为什么我没必要知道。”张山好奇道。

  曲一蕊撇了撇嘴，“粮食局内部信息，你一个群众家的娃娃，了解了有啥用。”

  张山沉默片刻，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没多纠结，直接坦白。

  “我直说了，我手里有一大批粮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收购？”

  “粮食？”

  “还是一大批？”

  曲一蕊有些懵，面前这个小东西在讲什么胡话，这么多公社，这么多大队都交不齐粮食。

  农民还没有自留地。

  他手里能有一大批粮食，闹着玩呢？

  怎么来的，总不能是凭空变出来的吧？

  张山看出了她的疑虑，语气舒缓，继续道，“我也不瞒你，这一大批粮食是我在山上，一个山洞里发现的，都是一些陈粮。”

  还真是凭空变出来的。

  曲一蕊相当无言。

  “你这家伙，完全就是一个投机分子。”

  “山洞里发现一大批粮食，不想着上交，造福广大人民群众，父老乡亲，居然想着在我这里换钱。”

  “小小年纪，这么贪财，长大了可不得了。”

  “我真怀疑你年纪大一点，就得出事。”

  张山从桌子上跳下来，“以后的事，谁说的清楚，现在，还是说说……你到底感不感兴趣。”

  曲一蕊摸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会，问道，“什么粮，多大的量。”

  “玉米，小麦，加起来，大概几千斤，一万来斤，没细算，只能估个大概。”

  “不多，对于统收统购粮来说，这点粮，简直是塞牙缝。”

  “但也不少，补充补充议价粮，倒是够了。”

  说到这，曲一蕊做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很遗憾通知你，这个数量的粮，我兴趣不大。”

  “这样啊……”张山有些丧气，试探性问了问，“那要是好几万斤呢？”

  曲一蕊依旧摇头，“兴趣也不大。”

  张山微微蹙眉。

  曲一蕊看他这样子，笑着摇摇头，“实话跟你说了吧。”

  “这些议价粮，是我从外省某产粮县调拨来的。”

  “之所以要弄这个议价粮，主要就是让一些地方少出现一些饿出人命的事情。”

  “在未来的一段不短的时间内，对方都能够给我局里提供稳定粮食供给，量差不多够用，基本上能保证不闹出人命。”

  “目的已经达到了，你说说，再增加的意义是什么？”

  “议价粮过多，势必会冲击到平价粮，影响正常生产生活，我这顶乌纱帽，可扛不住这么大的锅。”

  她这一番话下来，张山陷入更深的沉默。

  自己想的那么美，没想到还没开始，就泡汤了。

  “倒不用那么丧气。”曲一蕊枕着自己的手，眯着眼睛，“几千斤粮而已，你求求我的话，帮你处理掉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不是不需要么？”

  “我是不需要粮食，但你那不是有虎鞭么，这个我依旧需要。”曲一蕊缓缓解释。

  张山从怀里掏了掏，拿出了麻布包着的虎鞭。

  这东西，自己拿着没啥用，本来就是要交给面前这女人的，进门说的那些话，只是跟她开开玩笑。

  几千斤小麦，几千斤玉米，卖掉，怎么也有几千块钱。

  人，总不能为了面子，连钱都不赚了吧。

  他缓缓走上前，将东西放在办公桌上。

  “那个，我可能记错了……”

  “那个洞很深，里面的区域我没有进去探，粮食应该不止几千斤，可能有几万斤，十几万斤，几百万斤。”

  “你能不能都处理了？”

  曲一蕊眉头拧成了一股绳，目光从上到下不停扫视张山，仿佛在看一个精神病。

  “吹吧，你就。”

  她一把夺走虎鞭，走到背后的书架前，打开一个抽屉，将它收了起来。

  合上抽屉，曲一蕊淡淡道，“你说的粮食，在哪座山头？”

  “河边，具体哪座山，我也讲不出来。”

  她沉吟一会，直愣愣盯着张山，“你划一个位置，我不定期派人去那里拉粮食。”

  “小批量小批量运，方便入账。”

  “那个洞里最好跟你说的一样，有那么多粮食，可别几次就给拉光了。”

  说实在的，曲一蕊压根就不相信张山的鬼话，顶多就几千斤，撑死一万斤，处理起来很轻松。

  ……

  张山离开粮食局长办公室，嘴角的肌肉都在抽搐，不过被他压制的死死的。

  来到粮食局门口，门卫老头看他一脸喜悦，也憨憨笑着，“小同志，要回去了？”

  “是。”张山冲他前头，伸出两只手，接过自己的自行车车把。

  往前推了几步，他翻身上车，踩着踏板，快速离开这片区域。

  等骑到人烟稀少处的时，才咧开大嘴，哈哈大笑。

  虎鞭也挺值钱，如果消耗一根虎鞭，只是为了处理几千斤粮食，赚个几千块钱，那心里怎么都不畅快。

  但现在不一样。

  已经提前给曲一蕊打了预防针，钝刀子割肉，就是慢慢真累计出几十万斤粮食，她也没话讲，相当于给自己找了个长期饭票。

  “来都来了，去食品厂看看姑姑，不知道她在厂子里的生活适不适应。”

  “看完姑姑，再去看两个姐姐，告诉她们新房已经可以入住了。”

  说完，张山转动车把，在岔路口拐了一个弯，进入一条宽敞的大道。

  沿着这条大道骑个十来分钟，就能到县城食品厂。

  现在还是上班的时间点，和门卫交代几句，简单登记完，才能进入厂区。

  虽然知道姑姑干的是仓管，但是仓库在哪，张山都不清楚，只能先去劳资股打听打听。

  劳资股的股长不在，但其他工作人员对张山还是有些印象。

  “小同志，你找张彩彩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