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玉葫芦

  他们咕噜吞咽口水，仔细瞧了瞧张山，夜集巷黑市这个小地方，居然来了一尊大佛……

  不过，站在原地稍微想想，很快释然。

  听说，河边的大黑市被端了，里面一些漏网之鱼要卖东西，可不得四处找地方，跑来这里，并不奇怪。

  张山表现淡定，随意瞥了一下脚下的虎肉，再抬眼看着人群，“没错，三十斤大虫肉，有要的么？”

  “多少一斤？”

  张山伸出手指，刚准备说五毛，可是腰间一阵温热，让他停了下来。

  是葫芦。

  除了温度慢慢升高，这东西还在轻微抖动。

  张山怕面前的人群发现端倪，赶紧侧过身子，用衣服挡了挡。

  刚刚提问的人见他行为怪异，挠着脑袋又问了一句，“摊主，怎么不说话？”

  张山身体拧巴，意念疯狂压制葫芦，但没有丝毫作用，葫芦依旧发热抖动。

  “呃……”

  “那个……我突然有点闹肚子，这位同志，请问哪里有茅厕？”他皱着眉头，结巴道。

  闻言，提问人一愣，下意识捏住鼻子，指了指巷子右边，“里面转角就有。”

  张山夹着双腿，捂着衣服，一点一点往外挪，同时道，“多谢，大家伙帮我看着点肉，我一会就回来，接着卖。”

  “好，你放心去吧。”好几个人扬起下巴应和。

  棚房里还剩三只鹿肉，几十斤虎肉，说没人心动，肯定是假的。

  夜集巷黑市虽然不收进扬费，但不是没人管理，十二个常驻这里的摊主，负责维护秩序，有人坏规矩乱来，一定会挨收拾。

  加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些人也仅仅是心动而已，不会做出行动。

  所有顾客自觉让出一条通道。

  张山挤入通道，来到人群中间。

  经过一个胖子身边时，葫芦的抖动戛然而止，温度瞬间冰冷，但却发出一股巨力，拉着张山贴了过去。

  胖子怪叫，“呀呀呀，摊主，你干嘛，别往我身上靠，别往我身上靠。”

  一边叫，一边抬起手推开迎面而来的摊主。

  “抱歉，抱歉。”张山顺嘴道歉，腰部发力，想带着葫芦离开。

  可他眼神一瞥，无意中发现，胖子的手腕上也挂着一个葫芦，通体碧绿，材质应该是玉。

  黄葫芦改变力的方向，开始向上提拉，目标正是胖子的手腕。

  “它想要这个玉葫芦？！”张山心里一怔，明白了自己的黄葫芦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这个念头一出，黄葫芦顿时安静下来，不再作妖。

  张山轻叹，“好嘛，肯定是。”

  “摊主，摊主？”

  大家见张山走神，一个个抬起手臂在他面前挥了挥，试图唤醒这家伙的神智，“你没事吧，再不去茅厕，位置都让别人占了。”

  张山长呼一口气，手一点点放开，慢慢挺直身板，挤出一个微笑，“我好像好了，不用去了，咱们继续买卖。”

  众人大眼瞪小眼，有些无言。

  之前询问的人再度开口，“大虫肉到底咋卖？”

  “二十一斤。”张山斩钉截铁。

  “什么？！”

  “啥！”

  “这么贵？！”

  “摊主你想钱想疯了？”

  所有人屏气，半边脸抽抽，不可置信盯着张山。

  “大虫肉虽然不常见，可也不是这么卖的，你多个两毛，少个两毛大家不挑你的理，开个天价是什么意思？”

  “没劲，那我们当猴耍呢，这分明就是不想卖，哪有傻子买二十一斤的肉。”

  “就是，我还是买鹿肉吧。”

  少数几人脸上透着失望，不过多数人其实并不在乎，哪怕大虫肉是正常价格，他们也不会买。

  “呵呵。”张山浅浅笑着，目光移动，落到先前的胖子身上，“这位同志，你要不要？”

  “我？”胖子指着自己的鼻子，“二十一斤，我可买不起，出门只带了两块钱。”

  “如果两块一斤，我倒可以买一斤回去尝尝。”

  张山摸着下巴思索一会，半响，瞅了瞅胖子的手腕，“我看你手上这块玉挺不错，应该值不少钱吧？”

  胖子戏谑一笑，似乎是看穿了张山的想法，“我说你怎么抬那么高的价格，原来是盯上我这块玉葫芦了。”

  “猜的不错，这是我上个月出差，在中原古玩黑市买的，的确值一点钱。”

  古玩黑市买的？

  张山略微一愣，迅速开口，“你所说的古玩黑市，这样的玉葫芦，多么？”

  胖子两手一摊，“这我可不清楚，不过你要是想要，我可以拿这玩意跟你换肉。”

  “前提是……正常肉价。”

  胖子之所以是胖子，当然对肉颇有研究，河边大黑市他之前没少去，虎肉的价格大概在五块上下浮动。

  “摊主，我不占你便宜，你也别想占我的便宜。”

  “虎肉三十斤都给我，鹿肉给也给我拿三十斤，我这玉葫芦就归你了。”

  张山想都没想，直接答应，“成交。”

  两个人对这笔交易都非常满意，一方提着肉，一方摸着玉葫芦，笑意盈盈。

  胖子临走前，张山询问了他中原古玩黑市的具体位置。

  中原省城，东街66号歪街。

  ……

  夜集巷卖东西的确难卖，日头西斜，张山还剩一只梅花鹿没有卖完。

  无奈，他只好扛着鹿离开，在无人的角落，将它收进葫芦，从里面取出自行车，骑车回家。

  这次的收获一共是九百二十块钱。

  跟大哥、大嫂慧芳姨吃过晚饭，张山回到房间，迫不及待掏出玉葫芦。

  “这东西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你这么激动？”他拍了拍腰间的黄葫芦，说道。

  嗡。

  嗡。

  黄葫芦震动两下，丝毫不见外，亮出金光，就将玉葫芦吞入口中。

  “……”

  张山一脸古怪，破葫芦，咋还当上强盗了。

  意识微动。

  下一秒，张山消失。

  空间内。

  炫目的绿色光芒游荡在半空，组成一道道轻薄丝线，从黄葫芦内壁垂落而下，在空间正中汇聚。

  玉葫芦悬在光芒汇聚点，快速旋转，如同蜕皮一般，体积逐渐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