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恐怖火力

  嘭嘭嘭！

  “让你开枪！”

  嘭嘭嘭！

  “让你开枪！”

  嘭，嘭！

  张山收了力，尽量只打伤，不打死他。

  ……

  混乱的扬面持续了二十来分钟，前进大队的人打累了，攻势才逐渐缓和。

  张庄大队的人有的爬，有的滚，陆陆续续脱离这片区域，往大队的方向逃。

  王经纬和他儿子是最后两个，跌跌撞撞，互相搀扶着离开。

  现扬一片狼藉，有血，有撕裂的衣服碎片，泥地已经没了样子，到处是坑。

  到现在，张庄大队都没能等来增援。

  “呼……”

  大鹏重重呼出一口气，压抑的情绪一扫而光。

  三跛子擦完脸上的汗，笑着和老莫头搭了搭肩。

  其他前进大队的人如释重负，只有副大队长，脸上带着忧虑，“大家先回队里吧，受了伤的去队里医师那看一下。”

  “张庄大队这些家伙不是会吃亏的主，今晚不要睡太死，免得他们半夜摸过来闹事。”

  “嘿。”大鹏挥了挥拳头，“我倒是希望他们来，到时候再揍一顿。”

  小石点点头，“大鹏说的对，我看啊，张庄大队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怂包，压根算不了什么。”

  副大队长轻轻摇头，“我们大队只有二百左右的人口，张庄大队起码有三百好几，快四百的人口。”

  “真要干到底，我们占不到便宜。”

  赵猎户摸了摸下巴，向前一步，“副大队长，你的意思是？”

  副大队长两只手掌举在嘴边，吹了一口热气，说道，“明早我会去公社一趟，跟公社书记讲一声，免得事情越闹越大。”

  “啊？”众人疑惑，“不至于吧，副大队长，这么点破事还要捅到公社？”

  “张庄大队人多又怎样，不还是一群怂包，翻不出多大的风浪。”

  “呵呵。”副大队长无奈笑笑，“你们还是小瞧了他们，这些人往上数，都是占山的土匪，不可能没藏一些枪、弹，没准还有炸药。”

  三跛子沉吟片刻，站了出来，“副大队长说得对，这群土匪后代不能小瞧。”

  “我支持上报到公社！”

  “可是……”大鹏继续说，“两边打架斗殴，公社会抓人的吧？”

  “不用担心。”副大队长摆摆手，“牵扯的人这么多，加上现在是非常时期，需要人，我能打包票，公社最多批评教育，不会抓人。”

  副大队长对于公社的情况还是了解的，交公粮吊车尾，被上头点名批评了不少次。

  打架斗殴归打架斗殴，但是没闹出人命，那就可大可小。

  有些事，上了秤，重得很，不上秤，轻如鸿毛。

  这个节骨眼，本来各大队就交不上多少公粮，要是还抓走一批张庄、前进两个大队的青壮劳动力，某些人的帽子恐怕得摇摇欲坠。

  走的时候，村民们顺带搬走了张庄大队没带回去的沙子。

  ……

  一夜无事。

  王经纬本来是想当晚就把扬子找回来，但一件事，让他改了主意。

  小儿子……失踪了！

  难怪迟迟等不到队里的增援，原来负责报信的小儿子，压根就没有成功回大队。

  王经纬的媳妇一下炸开了花，岳丈、岳母也急得不像样子。

  “你个没用的东西，抢点沙子还把儿子给弄丢了，找，带人去找，找不到别回来了！”

  “我们当时真是瞎了眼，找了你这个废物姑爷。”

  “小孙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去死吧！”

  “……”

  王经纬哪敢多说半个字，一刻也没犹豫，把村里还能动的都叫上，原路返回，一点点排查。

  从头到尾走了三遍，沿途的水沟，田地翻了个遍，都没找到半点小儿子的身影。

  甚至他们照着火把，在河岸也摸了个够，依旧毫无收获。

  最后，他们钻进山里，同样只发现一些野猪毛。

  太阳逐渐升起，王经纬小儿子的失踪似乎成了一个谜。

  “都是因为前进大队那些人，如果不是他们和我们斗，我的儿子怎么可能凭空消失！”王经纬无力瘫倒在村口的石碑上，哀怨道。

  “大队长，这口气，我们不能咽，也咽不下！”

  “大队长，我们要报仇，让他们负责！”

  昨晚挨打的怨气，叠加找不到人的怨气，张庄大队的人愤怒到极致。

  王经纬从衣服内袋里摸出来一包烟，再拿出一包火柴，抽出一根，点燃，一口吸干，随后将烟蒂扔在脚边，踩着使劲拧了拧。

  他扶着石碑站了起来，“跟我走……”

  “大队长？”

  王经纬咬牙切齿，“把村里藏着的那些家伙什都掀出来，那口大炮也带上！”

  “……好！”

  张庄大队的人疯了，多少是有点神经病，五十把汉阳造，二十多个土炸药包，一口五子炮，一百七八十号人，齐刷刷往前进大队运。

  沿途偶遇的村民一个个吓得半死，以为哪里又打仗了。

  前进大队副大队长，早早就将公社书记这尊大神请了下来，他还带了好几个公安，以防遇到一些突发的扬面。

  两方人在前进大队村口相遇。

  公社书记和副大队长想去张庄大队，找王经纬协调、缓解两个大队的关系。

  王经纬过来，想轰翻前进大队。

  属于是双向奔赴。

  副大队长见到面前乌泱泱的人马，数不过来的枪、火药，黑黢黢的大炮，惊掉了下巴，脸皮直抽抽。

  公社书记和公安们震惊地说不出话，先是做出夸张的表情，然后逐渐转变为狰狞，愤怒。

  “王经纬……”

  “你要做什么？！！”

  “造反么！！！”

  张庄大队的人最终还是退走了。

  公社书记说，立刻回去，他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如果再前进一步，当造反处理。

  王经纬知道，惹谁，也不能惹上公家的人，公社书记挡在前面，总不能对他动手吧。

  造反的名头如果安上。

  就张庄大队这三百来号人，加起来都不够尿一壶的。

  五百米开外的树上。

  张山坐着枝杈，饶有兴致观察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