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冒犯的歪鼻子

  张山动了动耳朵，听到了哥哥姐姐的呼喊声。

  “先回家吧，晚了他们肯定会到处找，下次准备一把猎弓再上山。”

  自家后山的野鸡和兔子，说什么也要拿下。

  张山脱下衣服，把早上的所有收获全部包了起来。

  四个野鸡蛋，一只野鸽子，四个鸽子蛋，总的来说，还算不错。

  过了十几分钟，他回到屋前，哥哥姐姐瞬间松了口气，跑过来关心。

  “弟弟，这大清早的，你这是……掏鸟蛋去了？！”

  张雷看到张山怀里的蛋，一脸震惊。

  “不只呢，哥，你看，我还抓了一只野鸽子，还捡到几个鸡蛋。”

  “你这孩子……”

  哥哥姐姐凑近一点，发现弟弟衣服里面真的包了一只野鸽子，一个个都说不出来话。

  二姐有些哽咽，靠在张山身上，帮他挡了挡风。

  “弟弟，快进屋，把衣服穿上，你这样会生病感冒的。”

  “对对对，弟弟，快点进屋。”

  大姐鼻子抽了抽，轻轻推着张山往屋赶。

  张雷晃了晃脑袋，叹息一声。

  “小弟啊，小弟，大哥怎么感觉还不如你呢。”

  到达屋内。

  大姐赶紧将屋门合上，二姐则是快速将张山怀里的东西全掏出来，帮他穿重新穿好衣服。

  “没冻着吧，弟弟。”

  她揉了揉张山的两边脸颊，说道。

  “没有，二姐，我皮厚着呢，哪能冻着啊。”

  “你这小家伙，逞能。”

  二姐笑着骂了一句。

  “没逞能，姐，我这说的是实话。”

  张山的抗寒能力也有所提升，的确没感觉到冷。

  “好啦，哥哥姐姐，你们上工要出力气，天天吃野菜不行，赶快把蛋煮了，把鸽子炖了吃吧。”

  三兄妹沉默了好一会。

  弟弟这么小，天还没亮上山，光着膀子回来，就是为了让他们吃点好的……

  三兄妹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全都呆呆坐在石凳上，低着脑袋，没有动作。

  缓了一阵子。

  大姐轻吐一口气，说道：

  “弟弟，哥哥姐姐不爱吃这些，我们待会去挖点野菜就行。”

  “你昨晚不是说要吃肉么，大姐帮你做个清炖鸽子汤，咋样？”

  “大姐。”

  张山加重语气。

  “弟弟我只是小，不是傻，你们怎么会不爱吃呢。”

  “鸡蛋四个，鸽子蛋也是四个，每个人一个鸡蛋一个鸽子蛋，鸽子肉大家能一块吃。”

  “数量是够的，你们要是还吃野菜，我可就要生气了。”

  大哥，大姐，二姐面面相觑。

  张山叉着腰，装出一副难看的脸色对着他们。

  “唉，既然这些东西都是小弟辛苦弄回来的，那他就有权决定怎么处理，要我说，都听小弟的。”

  大哥轻轻拍了拍桌子，对着两个妹妹道。

  “行吧，大哥。”

  “行，都听小弟的。”

  大姐和二姐最终点点头，把蛋和鸽子都拿进厨屋，忙活了起来。

  没过多久，屋里飘满阵阵香气。

  鸡蛋熟了，清炖鸽子汤也做好了。

  端到桌面上，大哥和两个姐姐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其实嘴里已经馋得生津。

  天天吃野菜，哪能受得了这个。

  张山拨动手指，给哥哥姐姐一人分了一个鸽子蛋，一个鸡蛋，自己也是一样。

  两个姐姐手臂动了动，似乎想拿一个蛋给弟弟，直接被张山堵了回去。

  “大姐，二姐，刚刚可是说好的，由我来分配，你们不能反对。”

  “好……好吧。”

  清炖鸽子汤呼呼冒着热气，蛋也温热。

  二姐剥开野鸡蛋，咬了一小口，蛋白软嫩，又滑又弹。

  再咬一口，蛋黄沙糯糯的，腥甜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

  “味道真好，我都不记得上一次吃鸡蛋是什么时候了，多亏有咱弟。”

  大姐尝了尝鸽子蛋，同样赞不绝口。

  “说的没错，要是邻居知道咱家能吃上蛋，还能吃上肉，不得羡慕死，谁叫他们没这样的好弟弟呢。”

  大哥张雷直接把鸽子蛋，野鸡蛋全塞嘴里，慢慢咀嚼，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

  “哥哥姐姐，再尝尝鸽子肉咋样。”

  张山举起竹筷，给他们三个每人夹了一块肉。

  鸽子不大，但大姐把肉切成了小块，也能分一分。

  “好，我先尝尝。”

  张雷说完，夹起肉送入嘴里，鲜美的汤汁立马浸润口腔，肉一咬就烂，又润又香。

  嚼着嚼着，他的眉头不知不觉舒展开，整个人向后仰了三十度。

  “嗷——舒坦。”

  吞进喉咙，还要舔舔嘴唇，回味一下。

  大姐，二姐看他这样子，捂着嘴偷笑，也跟着动筷。

  “呜，这鸽子肉味道真不错。”

  “香，真香。”

  “弟弟你别光看着我们，你也吃啊。”

  “知道了，姐。”

  一家四口狼吞虎咽，张山昨晚没吃东西，这会啃肉的速度也不慢。

  家里缺盐，只放了一点，而且没放油，但丝毫不影响他们觉得美味，停不下筷子。

  很快，蛋和肉全部吃完。

  大姐站起来，正准备收拾桌子，屋子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咚。

  “张兰在家么，开开门。”

  张兰是大姐的名字。

  “谁啊？”

  “我，林保华。”

  一家四口面露疑惑，互相看了一眼，大哥张雷过去开的门。

  林保华今年五十岁，是个石匠，小的时候摔了一跤，鼻子摔歪了，村里面的人就叫他歪鼻子。

  “歪鼻子，你来干嘛。”

  张雷两手扶着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

  “是张雷啊，你大妹在家么，我来说亲，我想娶她。”

  “什么？！你脑子有问题吧，黄土都快埋到脖子了，说这种话，也不怕遭天谴。”

  大姐张兰今年才刚满十九岁，怎么可能嫁给这么个老东西。

  “我咋了，我现在还壮实着呢，干活麻利的很，好些小年轻都比不上我。”

  “呸呸呸，回家做梦去吧，我这不欢迎你。”

  张雷白了他一眼，就打算关门。

  “慢着，慢着。”

  “张雷，你弟弟的事我听说了，大队长单抓他，不抓别人，你不想想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