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种下玉米粒

  墙面开裂，已经有些破败了，风大的时候，甚至会刮到屋子里来。

  吱呀——

  门板是拼接的杂木，一开门就会响。

  桌子也是用土坯垒的，至于凳子，就是四块平整的石头。

  张山坐在其中一块石头上，感慨万千。

  再破败也是自己的家，总有种温馨感。

  “弟弟，你饿了吧，中午在食堂打的菜粥还剩着呢，我这就给你端来。”

  大姐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进了厨屋。

  “大姐，我不饿。”

  张山喊了一句，但大姐当做没听到，不应他。

  二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你这孩子，折腾这么一大圈，怎么可能不饿呢。”

  “就是，你个子这么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一点，以后才能像大哥这样，有把子力气。”

  张雷在旁边附和。

  他力气是有一些，但是人精瘦精瘦的，只能看见肌肉，看不见肥肉。

  “姐，哥，你们还没吃东西呢。”

  “我们不饿。”

  “就是，我们不饿，大人和小孩不一样，我们不用长身体，吃得少。”

  张山艰难摸了一把脸，相当无奈。

  哥哥姐姐为了忽悠吃东西，居然这么牵强的理由都能扯出来。

  “来了，弟弟，快吃吧。”

  大姐笑着从厨屋走出来，端着一个裂口的瓷碗，放到了土坯桌上。

  食堂现在也没有粮。

  原本的三餐削减成了一餐，基本也是野菜。

  张山看了看碗里。

  淡黄色的粥，占了三分之二的碗，里面些许绿色的碎末。

  “大姐，我不吃，你们吃吧。”

  “你们跑那么远报警，浪费了这么多体力，肯定饿了。”

  张山态度很坚决，自己上山都是被抬上去的，要说折腾，两位姐姐折腾的更多，更累。

  而且比起他们，自己身上好歹还能看到点肉，不全是骨头。

  “这……”

  “弟弟，我们体力好，这点路不算什么，听姐的嗷，乖乖吃了。”

  大姐又把碗向张山那边推近了点。

  二姐和大哥张雷也都坐到石凳上，盯着他吃粥。

  “唉。”

  张山叹了口气，望着这三双期待的眼睛，心情沉重。

  看来，不找点借口不行了。

  “哥，姐，我不吃这个，我要吃细粮，要吃肉。”

  闻言，三兄妹愣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看向张山。

  “弟弟，现在这个年头，有个野菜糊糊吃就不错了，哪来的细粮和肉吃啊……”

  “唉，天天吃野菜，小弟嘴馋也是正常的……”

  “这样，你先把这菜粥吃光，大哥答应你，下次一定给你抓只青蛙回来解解馋。”

  二姐突然想到点什么，掏了掏口袋。

  “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早上我在田沟里捡到一小把玉米粒。”

  “虽然不是什么细粮，但是放野菜粥里，再蒸一蒸，一定好吃。”

  她摊开手，玉米粒噼里啪啦落在桌子上，一共十六颗。

  张山两眼一亮。

  玉米粒？

  这是种子啊。

  如果放到葫芦空间里面种着，起码能结二十来个玉米棒。

  “二姐，这个我要了，野菜粥我还是不吃，你们分吧。”

  “你这孩子……”

  大哥和两个姐姐都没辙了，看来弟弟是真的不想吃野菜粥，完全劝不动。

  没办法，三个人只好再拿出两个破碗，匀成三份，各自下肚。

  吃过晚饭。

  一家四口准备睡觉。

  卧室有两间，大姐，二姐一间，张山和张雷一间。

  床是用稻草铺的，没有被子，几件旧衣服就是被子。

  天冷的时候，只能两个人紧紧挤着相互取暖。

  张雷干的是重体力活，一沾上床直接就打起了呼噜，睡得很沉。

  张山下床，出门往茅厕跑。

  “我得抓紧时间把这几粒种子种上，早点收获，就能让哥哥姐姐早点吃上玉米。”

  这几年农民没有自留地，想种点菜自己吃都没法子。

  要不是有葫芦空间，这几粒玉米也没什么用，塞牙缝都嫌少。

  噌。

  茅厕亮起一道金光。

  张山出现在空间里面。

  一见到他，黑笼子里面的三匹狼就吼个不停，不过张山没功夫搭理它们。

  泥土很软。

  随手一掏就是一个坑。

  不一会的功夫，张山弄出十六个差不多大小的坑。

  把十六粒玉米种子一一放进去，盖好土，就算种好了。

  “按道理来说，空间里的作物成熟的速度会加快，不知道这些玉米要多久才能长起来。”

  “还有这个小溪，流淌的应该就是灵泉水，有增强体质的作用。”

  张山走到小溪边蹲下，双手捧起一些水，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没啥气味，而且看起来很干净。”

  思考几秒后，他将水灌入嘴里，吞了下去。

  “尝起来也和普通的水差不多，清清凉凉，稍微有点甜。”

  灵泉水入体，一股暖流很快充满张山的四肢百骸。

  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疲惫感完全消失了，握了握拳头，肌肉也有劲许多。

  身体的温热持续了将近十五分钟。

  张山撇了撇嘴，又喝了一捧灵泉水，力气好像还在增长。

  不过这次仅仅过了八分钟，就停止了。

  他如法炮制，试了好几次。

  “每多喝一口，灵泉水的效果都会减弱……”

  “我想这东西改善体质应该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长期服用。”

  事情做完，张山回到茅厕，收好葫芦。

  他走到屋子大门口，惊奇的发现二姐居然没睡，蹲坐在门槛上数星星。

  “弟弟？”

  “二姐，你这干嘛，怎么不睡觉？”

  “没干嘛，就是有点睡不着。”

  “睡不着？”

  张山走过去，站在二姐面前观察了一下。

  到现在，她的衣服还是湿的，紧紧贴着皮肤，一看就很不舒服。

  “是不是身上太黏糊了，难受，所以才睡不着，姐？”

  他关心道。

  二姐笑了笑，刮了刮弟弟的鼻子。

  “你这小家伙，还挺聪明。”

  “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在这吹一会风，衣服干了就睡得着了。”

  二姐现在穿的衣服是用破布补丁拼凑的，她没有第二件，甚至只有外衣。

  “姐，要不你洗个澡吧。”

  “洗澡干嘛呀，咱家没多少水，洗澡用掉的话，就不够喝了。”

  没错。

  村里头缺水。

  但，张山不缺啊。

  “姐，我能帮你弄来水洗澡……”

  “弟弟，你逗二姐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