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分房方案

  傍晚他刚踏进南锣鼓巷95号院的月亮门，就被中院、前院几个“恰好”在自家门口收拾东西或闲站的邻居围住了。领头的是刘海中，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娄厂长回来了！”刘海中率先开口，“厂里广播我们都听见了，大伙儿这心里都热乎乎的！这新厂和宿舍楼……真是给咱们工人办的大好事啊！”

  易中海在后面点点头，意思就是刘海中牵的头。

  闫埠贵缩在人群稍后一点的地方，没说话，只是眼巴巴看着。

  娄平安停下脚步说道：“先忙自个儿的去吧，广播是传达了初步构想，具体的建设分配方案，厂里还需要详细规划。大家的心情可以理解，但这事急不得，要一步步来。等有了明确章程，厂里会正式通知。”

  易中海立刻接口：“那是那是，这么大的事，肯定得规划好！我们就是替厂里的工友高兴，也相信厂领导一定能安排好！”他这话像是说给娄平安听，也像是说给其他邻居听，表明自己“懂事”。

  娄平安不再多言，点点头，径直回了东跨院。

  关上院门，隔绝了外面纷扰的议论声。

  堂屋里，秦淮茹已经摆好了碗筷，铁蛋正摇摇晃晃地跑来跑去。白玲也在，正帮着李婶端菜。

  秦淮茹看了眼正低头吃饭的白玲和丁秋楠，又看了看抱着铁蛋的生伯和李婶，像是下了决心：

  “平安，我……我有个想法。你看，新厂那边不是要搞农副业队吗？我爹妈在秦家屯，年纪虽然不算太大，但种了一辈子地，伺弄庄稼、养猪喂鸡都是好手。

  他们那边日子也紧巴……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们接过来？要是厂里农副业队真需要人，他们可以去；要是不需要，就在家里帮着带带铁蛋，我也能更安心在厂里上班。”

  她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娄平安。接父母进城，是很多农村媳妇的梦想，但也是负担。她不知道娄平安会怎么想。

  桌上安静了一瞬。生伯和李婶对视一眼，没说话。白玲和丁秋楠也停下了筷子。

  娄平安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你爹妈身体怎么样？愿意离开老家吗？”

  “身体还行，干农活没问题。”秦淮茹忙道。

  娄平安放下筷子，他不想让妻子觉得自己是个拖累，面带微笑说道：“接过来可以，但要有安排。两个选择：第一，如果农副业队正式成立，并且需要长期稳定的有经验人员，可以让他们作为第一批骨干加入，按正式职工家属待遇，挣工分，享受成本价供应。这样他们有自己的事做，也能帮衬家里。”

  秦淮茹眼睛一亮。

  “第二，”娄平安继续道，“如果暂时不进农副业队，也可以等等，等到新厂招人，但是时候当工人。”

  秦淮茹眼圈微红，连连点头：“哎！我明白！谢谢当家的！哪个都行。”

  白玲在一旁笑道：“淮茹姐，这是好事啊！到时候家里更热闹了。”

  丁秋楠也轻声道：“秦叔秦婶要是来了，家里肯定更有人气。”

  生伯和李婶也露出笑容，他们和秦淮茹相处日久，早已把她当自家晚辈看待。

  ......

  翌日一早，轧钢厂小会议室，关于新厂生活配套区资源分配原则的专题会准时召开。参加者除了指挥部核心成员，还特别邀请了各车间推选出的两名工人代表，以及工会全体委员。

  娄平安开门见山：“今天只议一个主题：将来生活配套区的资源，尤其是住宅，如何分配。原则必须公平、公正、公开，经得起全厂职工检验。大家畅所欲言，但最后要形成几条硬杠杠。”

  后勤房管老张先开口，面露难色：“厂长，这房子……僧多粥少啊。一期才两百多套，咱们厂正式工加家属，好几千人……”

  “所以才要先定原则。”娄平安打断他，“不是一次分完，是建立长效机制。第一期，解决最急需、贡献最突出的部分职工。以后还有二期、三期。”

  工会老马清了清嗓子：“我建议，首先要向生产一线倾斜！特别是高温、高危、重体力岗位的工人，他们贡献大，工作环境艰苦，应该优先改善居住条件。”

  一位来自一车间的工人代表立刻附和：“马主席说得对！我们轧钢工，天天跟火炉子打交道，下班就想有个舒服地方歇着！而且很多老工人，一家几代都在厂里，现在还挤着呐！”

  技术科老刘推了推眼镜：“技术骨干也应该考虑。新厂设备更先进，需要他们钻研、带徒弟，有个安稳的后方，更能专心搞技术革新。”

  另一位来自技术质检部门的工人代表点头：“技术工人也是生产力！分房不能光看出大力，也得看技术含量和不可替代性。”

  李怀德斟酌着开口：“是否……也应该考虑双职工家庭？夫妻俩都为厂里做贡献，负担也重，改善他们条件，能稳定更多骨干。”

  生产科老王比较务实：“工龄是个硬指标，得尊重。为厂里贡献年头长的老工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也有人小声提出：“厂里干部、管理人员……是不是也该适当考虑？”

  这话引来一阵沉默，不少人看向娄平安。

  娄平安手指敲了敲桌面：“干部和管理人员，同样是为生产服务。但分配时，必须坚持一点：工人优先。在这个大前提下，我们再细化。”

  他环视众人，缓缓说出自己的思考：“我看，可以初步定下几条核心原则，按顺序和权重综合考量：

  第一，岗位贡献优先。 向生产一线艰苦岗位、关键技术岗位倾斜。

  第二，工龄优先。 体现对老职工的尊重和累积贡献的认可。

  第三，双职工优先。 鼓励家庭共同为厂奉献。

  第四，家庭实际住房困难程度优先。 比如人均居住面积低于某个极低标准的、几代同堂拥挤不堪的。”

  “这四条是‘资格线’。符合条件的人可能还是很多，那么，在同等条件下，技术等级高、有革新成果、获得过各级表彰的，可以适当加分。 具体加分细则，工会和技术科牵头拟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