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温情乡！

  野炊的余烬在歌声中渐渐冷却，只剩下零星的红点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白玲最终还是拒绝了去95号院共进晚餐的邀请，只说改天机会到了再过去。

  她开着吉普车离去，尾灯在蜿蜒的土路上闪烁了几下，便融入了沉沉的夜幕。

  回到九五号院东跨院时，天色已彻底黑透。

  李婶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晚饭，一锅熬得浓稠的小米粥，一碟切得细细的咸菜丝，一盆白面馒头，一大盆土豆炖鹿肉，一盘子萝卜丝。

  屋子里弥漫着家常饭菜的温暖气息。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娄晓娥、何雨水几个丫头大约是玩累了，都安静地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野炊肉吃的太多了，吃不下了。

  秦淮茹心不在焉，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碗里的小米粥，眼神飘忽，好几次李婶跟她说话，她都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脸上挤出的笑容也带着明显的勉强。

  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玲抱着铁蛋与娄平安谈笑风生的画面，回放着白玲那自信从容的姿态、那些她听不懂却显得很高深的话题，以及自己无法抑制的自惭形秽。

  娄平安将她的失神看在眼里，却没有在饭桌上多说什么，只是照顾着孩子们吃饭，偶尔给秦淮茹夹一筷子菜，动作自然。

  饭后，众人洗漱完毕，各自回房。铁蛋早已在摇篮里睡得香甜，小胸脯均匀地起伏着，对外面世界的波涛汹涌一无所知。

  风平浪静夜深沉，月光洒下一片清辉。秦淮茹背对着娄平安侧躺着，肩膀微微蜷缩，显得单薄而无助。

  娄平安无声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将她有些冰凉的身子轻轻揽入自己温暖宽阔的怀里。

  他的手臂刚环上去，就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细微的、压抑的抽泣声便低低地响了起来。秦淮茹没有挣脱，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将脸埋在他胸膛的衣襟里，泪水很快浸湿了一小片。

  “怎么了？”娄平安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温柔，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当家的，”秦淮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地传来，“我……我是不是很没用？没文化，大字识不了几个，不像白玲同志……她懂得那么多，能跟你聊工作，聊大事……我……我只会围着锅台转，带带孩子……我配不上你……”

  她终于将积压在心口的自卑和惶恐说了出来，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无助。

  娄平安收紧了手臂，将她深深地拥住，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傻瓜，”

  他低声道：“谁说配不上？你给娄家生下了铁蛋，是娄家的长子长孙，是功臣。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顿了顿，继续用他那平稳而令人安心的声音说道：“文化可以慢慢学，你想学，我教你，或者让晓娥雨水教你。但有些东西，是学不来的。

  你温柔，贤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孩子们照顾得好好的，让我在外面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后顾之忧。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本事？

  白玲有白玲的世界，但这里，”他拍了拍炕沿，又轻轻按了按她的心口，“这里，是我们的家。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谁也替代不了。”

  他的话语像暖流，一点点渗入秦淮茹冰凉的心田。

  她在他怀里轻轻颤动着，哭泣声渐渐止住了，只是依旧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终于被说服了，又或者是将那些不安强行压了下去。她在黑暗中抬起头，借着月光，能看到她努力扯出的一个笑容，虽然眼角还挂着泪珠，但那笑容已然真实了许多。“嗯……我听你的。”她小声说，带着依赖。

  然而，沉默了片刻，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用极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平安……我……我知道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你……太强了……我……我每次都……有点受不住，也不能让你尽兴……”

  秦淮茹的脸在黑暗中烧得通红，但还是鼓足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朴素的“贤惠”：“……你……你要是实在……实在想……出去找个干净的……解解馋……我也……我也不是不能容人……”

  这话她说得艰难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急切和严肃起来：

  “但是！不能找那不干不净的，惹一身病回来！也不能找那泼辣狠毒的，搅和得家里鸡犬不宁，成了祸害！更不能……更不能让那些狐狸精把你魂勾了去，忘了家里还有我和铁蛋！”

  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收紧，“还有……还有……别吃危险的，不能让那些危险沾上你，你得平平安安的……”

  她嘀嘀咕咕地说着，言语朴素，甚至有些笨拙，却将她所有的担忧、妥协、和深沉得近乎卑微的爱意，展露无遗。

  她不是在鼓励他风流，而是在深知无法完全独占他的情况下，用自己的方式，划定界限，试图保护这个家，保护他。

  娄平安静静地听着，心中仿佛被最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感动、怜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汹涌澎湃。

  他从前不懂什么是爱，或许现在也未必完全懂得，但在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这个女人的爱。

  她的爱是什么？

  是为他生儿育女的勇敢。

  是她一边做着家务一边心绪不宁的牵挂。

  是她此刻明明心酸难忍，却为了他做出的巨大妥协。

  是她在退让中，依旧死死守住的、关于这个家和他都平平安安的底线。

  他从前总想掌控一切，视情感为羁绊。

  但现在，他明白了，爱并非生物的基因本能，它是另一种更强大的力量。

  爱是妥协，是愿意为了对方的感受而改变自己。

  爱是珍重，是将对方的一切都放在心上，细细呵护。

  爱是习惯，是早已将对方的存在融入自己的生命，成为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他将她更紧、更温柔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心中吐槽：傻X作者，为了流量，为了吸引LSP搞多女主。）

  他的吻，轻柔地落在她犹带泪痕的眼睫上，然后是脸颊，最后覆上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无尽的怜惜、珍视和一种沉甸甸的承诺。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夜还很长，而有些话，无需多说，彼此的心意，已在无声的拥抱和体温中，交融相通。

  秦淮茹在他令人安心的怀抱里，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那些不安和自卑，似乎暂时被这浓得化不开的温情驱散了。

  对她而言，有他这一份珍重，再多的委屈，也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