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白玲入选
作者:风霜向北
公安部,大礼堂。
礼堂内座无虚席,气氛庄重而热烈,国庆文艺汇演节目的内部选拔正在紧张进行。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竞争压力,混合着皮革、灰尘和淡淡油墨的味道。
各分局、处室选送的节目依次登台,有气势如虹的集体合唱《人民公安向前进》,歌声雄壮,动作整齐划一。
有刚猛凌厉的警务技能演练,拳脚生风,呐喊震天。
也有带着地方特色的快板书,节奏明快,内容积极向上。每一个节目都凝聚着参演人员的心血,展现着公安干警的多才多艺和昂扬斗志。
轮到白玲上场时,她独自一人,穿着一身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藏蓝色警服,身姿挺拔地走到舞台中央那束追光下。她没有选择那件呢子大衣,显然是想把那份惊喜留到更正式的舞台,也对娄平安的杰作充满信心。
灯光柔和地打在她清丽白皙的面庞上,将她衬得如同一株静静绽放的空谷幽兰。
她先是对着评委和观众席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微微颔首,对着立式话筒,轻启朱唇。
没有伴奏,没有和声,只有她清亮、婉转、带着一丝天然甜润的嗓音,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纯净而富有穿透力,瞬间流淌过礼堂的每一个角落,抚平了之前的喧嚣和躁动。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
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她的声音带着女性特有的柔美、坚韧和深沉的叙事感。她将歌词中那份在漫漫长夜里对黎明的焦灼期盼,在凛冽寒冬中对温暖春风的无限渴望,演绎得丝丝入扣,入木三分。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温度,带着画面,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到氛围中去。
当她唱到高潮部分“若要盼得哟红军来,岭上开遍哟映山红”时,她的声音用一种内敛却磅礴的力量,将那份压抑后爆发的希冀、对胜利的坚定信念以及对美好未来的无限憧憬,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
她的眼神明亮而坚定,仿佛真的看到了那燎原的星火,看到了那漫山遍野、如血如霞、象征着革命浪漫主义与胜利曙光的映山红!
一曲终了,余音仿佛还在梁间缭绕。
礼堂内陷入了一片奇异的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歌声所营造的意境和情感冲击之中。足足过了好几秒钟,雷鸣般的掌声才如同迟来的潮水般轰然爆发,热烈、持久,充满了真诚的赞叹与感动。
评委席上,几位领导模样的干部纷纷点头,低声交换着意见,脸上无不露出赞许的神色。
结果几乎毫无悬念,经过简短的评议,主持人当场宣布:白玲演唱的《映山红》,以其独特的艺术感染力、深刻的思想内涵、无伴奏清唱凸显唱功,和出色的舞台表现力,成功当选为公安部选送参加四九城国庆文艺汇演的两个节目之一!
后续会有文工团给两个节目做配乐和更精细的编排。
白玲在台上接过那张沉甸甸的入选证书,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混合着激动与自豪的笑容。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带着欣喜在台下寻找,很快便与坐在角落、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眼神中充满鼓励与赞许的娄平安对个正着。
那一刻,她觉得所有的紧张和付出都值了,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填满,开心得像要飞起来。
选拔结束时,天色已然黄昏,夕阳给城市的天际线抹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娄平安开着吉普车,载着依旧兴奋难平的白玲离开庄严肃穆的公安部大院。
夜晚的水库与白天的开阔壮丽截然不同,多了一份神秘与深邃。
秋夜的天空墨蓝,星子初现,一弯新月斜挂天边,清冷的月光洒在浩渺的水面上,泛起碎银般的光泽。四周万籁俱寂,只有微凉的秋风拂过岸边的芦苇丛,发出沙沙的轻响,带来湖水特有的湿润气息。
两人并肩在湖边慢慢走着,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这份宁静。
白玲还沉浸在入选的巨大喜悦中,脸颊因为兴奋和晚风的吹拂泛着红晕。最终还是她没忍住,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选拔时的细节,评委的表情,其他选手的反应,以及自己演唱时内心的感受。
娄平安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侧头看她一眼,月光下她神采飞扬的侧脸格外动人。他能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快乐,这让他也觉得心情愉悦。
走到一处避风的岸边,娄平安停下脚步,很自然地伸手揽住白玲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为她挡住些晚来的凉风。他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和:“明天周日,来这儿野炊怎么样?我带上我的家人。”
白玲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暖和有力的心跳,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一阵悸动。
这个提议对她有着巨大的诱惑。但想到刚刚确定的汇演任务,想到这首歌背后他的“心血”,她强大的责任感和事业心还是占据了上风。
她仰起脸,带着点撒娇和歉意的语气,轻轻摇了摇头:“不了吧…明天想在家好好练练歌。这首《映山红》是你‘写’的,”眼波流转间带着狡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我可不能给你丢脸,必须唱到最好,精益求精才行。等汇演结束了,我们再好好庆祝,好不好?”
娄平安看着她在月光下清澈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对这次汇演的重视,也明白她追求完美的心气。
他心中虽有淡淡遗憾,但更多的是对她这份执着和认真的欣赏。他笑了笑,没再强求,紧了紧揽着她的手臂:“随你,反正机会多的是。歌是你的,但人…跑不了。”
将白玲送到她住处楼下,两人又在车里温存了片刻,娄平安才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楼道,直到她房间的灯亮起,这才发动车子,驶入夜色,返回南锣鼓巷。
回到东跨院时,已是月上中天。院子里静悄悄的,但正屋里还透出温暖的灯光。推门进去,秦淮茹正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铁蛋在屋里轻轻踱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娄晓娥、何雨水、许小玲和秦京茹四个丫头则挤在暖炕上,头碰头地看着一本小人书,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叹和笑声。生伯和李婶大概已经歇下了,厨房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脱下外套,挂好,看着眼前这一幕,开口说道:“明天周日,我看天气不错,咱们一家人再去密云水库边野炊怎么样?就当放松一下,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野炊?”秦京茹第一个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随即转化为巨大的好奇和兴奋,“姐夫,野炊是啥?是去外面野地里生火做饭吃吗?就像…就像我们村里以前猎户上山,找块空地架锅烧饭那样?”
她对这种城里人带着休闲娱乐性质的户外活动毫无概念,只觉得这名字听起来就无比新奇、刺激。
娄晓娥和何雨水闻言,立刻从炕上弹了起来,欢呼雀跃:“好呀好呀!又可以野炊咯!”
许小玲虽然没喊出声,但也用力点着头,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被孩子们瞬间点燃的热情感染,娄平安脸上的笑意加深,他看向正在哄孩子的秦淮茹,又望向里屋方向:“淮茹,准备点方便带的餐具和调料。生伯,李婶,明天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生伯和李婶闻声从里屋出来。生伯脸上带着慈祥却坚定的笑容,连忙摆手:“平安,你们年轻人去吧,带着孩子好好玩玩。我们老胳膊老腿的,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水库边上风硬,我这把老骨头,老寒腿可经不住吹,你李婶气管也不太好,湖边湿气重,吹了风容易咳嗽犯病。我们在家看家,给你们把晚饭准备好,等你们回来吃。”
李婶也连连点头,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是啊,平安,你们一家人好好去玩,放松放松。带着我们两个老的,你们也玩不痛快,还得时刻照顾我们。我们在家挺好,清静,也歇歇。”
娄平安看着他们花白的头发和脸上岁月刻下的皱纹,知道他们说的是实情,也是真心不想给年轻人增添负担,扫了兴致。便不再坚持,温和地说道:
“那行,你们在家好好歇着,我们尽量早点回来。”
这次,他也没打算叫何雨柱和许大茂。
有时候,最亲近的家人之间,也需要这样纯粹的、不被任何外人打扰的温馨时光,来加深羁绊,沉淀情感。
尤其是对于刚刚融入这个“大家庭”的秦京茹和许小玲来说,这样的活动更能让她们产生归属感。
“那就这么定了!”娄平安声音轻快,一锤定音,“明天咱们就去水库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应道,清脆的童音在夜晚的屋子里格外响亮,一张张小脸上都洋溢着对明日未知冒险的无限憧憬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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