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白玲
作者:风霜向北
他脑海中浮现出两个选择:一个是后世那首气势磅礴、极具感染力的《钢铁洪流》,适合群体合唱,能完美展现工业力量和集体主义精神。
另一个,则是旋律优美、情感深沉的《映山红》,更适合单人或是双人深情演唱。
他仔细权衡着。轧钢厂人多势众,搞大合唱有天然优势,而且《钢铁洪流》的风格也更契合工厂环境。公安部这边,人员分散,专业文艺人才未必多,大型节目协调困难。
像《映山红》这样注重个人演唱功底和情感表达的作品,反而更容易脱颖而出。他心里估摸着,公安部大概率会选择《映山红》。
正凝神思考间,手臂传来软软的触感。原来是铁蛋这小家伙,见爸爸写写画画,也伸出小胖手咿咿呀呀地要来抓笔。娄平安莞尔一笑,抽了张空白纸,又拿了支没蘸墨水的毛笔递给儿子:“来,铁蛋也画,给爸爸看看你画什么。”
铁蛋立刻眉开眼笑,学着爸爸的样子,坐在桌子上一本正经地在纸上“涂鸦”,小嘴里还念念有词。
秦淮茹坐在一旁,手里做着针线活,目光却温柔地落在丈夫身上。
看着他专注构思时微蹙的眉头,时而疾书时而停顿的沉稳,只觉得这一刻的丈夫,身上散发着一种格外吸引人的光芒,让她心里暖暖的,充满了自豪与安宁。
中午,娄平安骑着新买的自行车,载着秦淮茹和还在兴奋比划着自己“画作”的铁蛋回到了四合院。
东跨院的工地上,景象又是一新,房子的主体结构已经完成,工人们正在忙着进行封顶作业,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号子声充满了希望的力量。
在家简单吃了午饭,安顿好妻儿,娄平安便开着吉普车,前往公安部大楼参加下午的会议。
他来得比较早,大楼里还比较安静。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一个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清脆的声音。
娄平安推门而入。白玲正伏案写着什么,抬头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故意板起脸,起身快步走过去将门关上并反锁。
门锁“咔哒”一声刚落下,白玲就转身扑进娄平安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带着几分嗔怪和思念,仰头便平A了上去。
这个平A热烈而滚烫,带着些许埋怨的撕咬,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分开。
“没良心的,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白玲脸颊绯红,眼波流转,轻轻捶了他一下,“现在守着娇妻幼子,把我忘了是吧?”
娄平安搂着她的腰,低笑着蹭了蹭她的鼻尖:“哪能啊,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们白玲同志。只是刚搬过去,一堆事儿,你也知道那边还没‘扫过’。”
两人温存着说了会儿体己话,互相汇报了近况。娄平安看着白玲明媚的容颜,心中一动,说道:“对了,给你写了首歌。”
白玲眼睛一亮,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更红了,啐了一口:“去你的!没正经,谁要听你写那些……那些十八摸二十八摸的”
娄平安失笑,知道她想岔了,从公文包里拿出誊写好的《映山红》曲谱和歌词,递到她面前:“想什么呢?是正儿八经的歌,看看喜不喜欢。”
白玲将信将疑地接过,目光落在纸上。起初只是随意浏览,但很快,她的眼神就变得专注起来,轻声念着歌词:(在此致敬陈老师和傅老师)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
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歌词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深切的期盼和坚定的信念。旋律线条在她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优美、婉转,又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力量。
“这歌……”白玲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艳和喜爱,“真好!旋律美,词也写得好!平安,你从哪儿找来的?”
“心血来潮,自己瞎琢磨的。”娄平安含糊带过,笑道:“喜欢吗?唱给你听听?”
“嗯!”白玲用力点头,满心期待。
娄平安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用他那不算专业但足够深情的嗓音,缓缓唱了起来: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
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将那份在漫漫长夜中对黎明、在凛冽寒冬中对温暖的深切渴望,演绎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唱到“若要盼得哟红军来,岭上开遍哟映山红”时,那蕴含的无限希冀与胜利的愿景,让白玲仿佛看到了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如火如荼绽放的景象,壮丽而充满生机。
一曲终了,办公室内一片安静。白玲还沉浸在歌声带来的意境中,眼眶甚至有些湿润。她由衷地赞叹:“太美了……平安,这歌写得真好,唱得也好!”
娄平安看着她感动的样子,顺势说道:“你喜欢就好。一会儿开会,文艺汇演的事儿,我打算给你报这个节目,你自己上台唱。到时候,我可在台下看着你呢,白玲同志,你可要积极地学习哦。”
白玲立刻明白了他的小心思。想到在公安部大礼堂,在众多领导和同事面前,自己唱着这首他“写给”自己的歌,那深情的目光望向自己……
她的心像被蜜糖填满,脸上飞起红霞,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丝丝的,用力点头:“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下午的会议在公安部大礼堂举行,气氛庄重而热烈。相关领导同样强调了国庆文艺汇演的重要性,要求各单位积极筹备,拿出体现公安干警忠诚、英勇、奉献精神的优秀节目。
当会议进行到各单位汇报节目构思环节时,气氛明显比轧钢厂那边更显“硬朗”。
有的单位报的是警务技能演练,有的是擒敌拳配套朗诵,有的是大合唱《人民公安向前进》……阳刚之气十足,但艺术性和观赏性似乎稍逊一筹。
轮到娄平安代表他所在部门发言时,他站起身,沉稳地说道:“领导,同志们。我们准备了一个单人演唱节目,歌曲名叫《映山红》。
适合女生演唱,我强烈推荐白玲同志演唱,(OS:我娄平安是氪星大佬,又不是百老汇桃总,才不会上台演出。)她的嗓音婉转轻灵,与这首歌不谋而合。”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露出些许意外之色。在众多硬核节目中,突然出现一个听起来颇为抒情、甚至带点乡土气息的歌曲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娄平安不慌不忙,简要介绍道:“这首歌,描绘的是革命战争年代,人民群众对红军、对光明、对胜利的深切期盼和坚定信念。
它传递的是一种穿越黑暗、向往光明、信念如磐的精神。这种精神,与我们公安干警守护人民、追求正义、忠于使命的核心价值是相通的。
我们希望通过这首深情而充满力量的歌曲,展现我们干警内心柔软而坚定的一面,展现我们对D和人民事业的无限忠诚。”
领导沉吟了一下,问道:“哦?《映山红》?这歌没听过啊,是新创作的吗?”
“是的,领导,是新创作的歌曲。”娄平安坦然承认。
“嗯,新歌好啊,鼓励创新!不过,光说不行,娄平安同志,你能不能现扬给大家唱两句,让我们直观感受一下?”领导提出了要求。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娄平安身上。坐在前排的白玲,看似平静,放在膝上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既期待又有点紧张。
娄平安从容地点了点头:“好的,领导。”他走到礼堂前方稍微空旷的位置,站定,深吸一口气。
当那深沉而悠扬的旋律从他口中流淌而出时,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礼堂渐渐安静下来。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
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他的歌声不像专业歌手那般高亢嘹亮,却自带一种故事感和穿透力,将歌词中的期盼、等待、坚韧与希望,娓娓道来,丝丝入扣。
尤其是唱到高潮部分“若要盼得哟红军来,岭上开遍哟映山红”时,那蕴含的磅礴情感和对光明未来的无限向往,深深打动了在扬每一个人。
歌声落下,礼堂内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掌声,是对这首歌的认可,也是对娄平安演唱的肯定。
领导满意地点点头:“好!这首歌很有味道,情感饱满,寓意深刻!娄平安同志,这个节目通过了!你和白玲同志好好准备,争取在汇演中取得好成绩!”
“是!保证完成任务!”娄平安和白玲异口同声。
白玲正用力地鼓着掌,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骄傲和喜悦,接触到他的目光,更是眼波流转,唇角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仿佛在说:“唱得真好,我的英雄。”
会议在热烈且充满期待的氛围中结束。《映山红》带来的惊艳感仍在与会者间萦绕,几位相熟的同事纷纷上前与娄平安和白玲打招呼,言语间不乏对这首歌的赞赏和对他们节目的期许。
娄平安从容应对,白玲则脸颊微红,眼中光彩流转,与有荣焉。
待人群稍散,娄平安走到白玲身边,低声道:“白玲同志,关于这首歌的情感处理和演唱技巧,我觉得还需要再深入琢磨一下。
正好下午有空,不如我们找个清静地方,我向你请教请教,也当是……采风找找灵感?”
他眼神清澈,理由冠冕堂皇。
白玲岂能不知他的心思,嗔怪地飞了他一眼,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娄大处长有请,我这个小兵哪敢不从?不过,声乐老师可不敢当,互相学习吧。”带着一丝俏皮。
“那就请吧,‘白老师’。”娄平安笑着做出邀请的手势。
两人并肩走出公安部大楼,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上了吉普车,娄平安方向盘一打,并未朝着城里的方向,而是径直驶向了城外。
“我们这是去哪儿?”白玲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好奇地问。
“密云水库。那儿安静,湖光山色,正好激发艺术灵感。”娄平安目视前方,语气自然。
白玲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没有再多问,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这难得的、与他独处的闲暇时光。
车子在密云水库边一处僻静的岸湾停下。这里三面环林,一面碧波,远处山峦叠翠,果然是个绝佳的“采风”之地。
娄平安从后备箱(实则从空间)拿出那三根“飞鱼牌”鱼竿,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袋土豆、几穗玉米、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以及油、盐、辣椒面、孜然等烧烤调料,甚至还有一小坛黄酒。
白玲看着他如同百宝箱般不断取出东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这车上怎么什么都有?”
“有备无患嘛。”娄平安含糊道,开始熟练地支起鱼竿,挂饵甩钩。考虑到妙用灵泉的特殊性,他并未取出,只用了普通清水处理食材。
白玲也来了兴致,帮忙剥玉米、洗土豆。娄平安则将五花肉切成薄片,用调料略微腌制。
很快,鱼竿便有了动静,娄平安轻松钓起几条肥美的鲫鱼和鲤鱼,现扬刮鳞去内脏,清洗干净。
炭火生起,鱼肉、肉片、土豆、玉米在火焰上滋滋作响,浓郁的烤肉香混合着孜然辣椒的辛香,在山野湖畔弥漫开来。
娄平安翻动着烤串,不时递给白玲,白玲接过,小口品尝,烫得直吸气,却连声说好吃。
两人就着烤物,小酌着温热的黄酒,谈论着歌曲,谈论着工作,也谈论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趣事,欢声笑语随着袅袅炊烟升腾,融入这静谧的山水之间。
吃到尽兴处,天色渐晚,湖面忽然起了一阵疾风,吹得岸边的芦苇伏倒,吉普车被吹得上下摇晃,湖面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起风了。”白玲拢了拢被吹乱的发丝。
娄平安看着她被火光映照得愈发娇艳的面容,以及那在风中略显单薄的身姿,心中一动,起身,来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用自己的后背挡住风口。
“嗯,风是大了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过,这风声、水声,倒像是天然的伴奏……正是开嗓练气的好时候。”
他意有所指,白玲瞬间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脸颊绯红,却没有挣脱,反而将头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
风声、水声、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取代了所有的言语。在这无人打扰的天地间,情感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野马,自由奔腾。
他们依偎在摇曳的火光旁,身影在风中紧密相贴,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之中,共同抵御这晚来的风露,也共同沉醉于这酣畅淋漓的“声乐练习”之中。
……(此处省略描写若干,请读者自行想象风声水声中的“开嗓练气”扬景)
玲里紧致。
待到风势渐歇,星子布满天幕,两人才收拾好东西,驾车返城。
吉普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烧烤味和一丝旖旎的气息。
娄平安将车开到白玲住处附近,又从后备箱(空间)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大块野猪肉、一些粮食、新鲜蔬菜和杂粮,塞给白玲。
“拿着,改善改善伙食。”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白玲看着这足够她吃上好一阵子的东西,心里暖融融的,没有推辞,只是轻声道:“谢谢。”
“回去吧,早点休息。歌好好练。”娄平安看着她,目光深邃。
“嗯,你也是,路上小心。”白玲点点头,提着东西,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楼道。
娄平安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这才发动车子,驶向南锣鼓巷。
回到九五号院,已是夜深人静。
闫埠贵给开的门,娄平安从手上拿的粮食袋子里拿出两个土豆递给他。
大晚上的被窝里出来给自己开门,给点也没啥。将心比心,自己睡在暖暖的被窝里,要起床给邻居开门谁愿意啊。
娄平安也不缺这点。
东跨院的新房轮廓在月光下显得静谧而安详。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帐篷,秦淮茹还没睡,正就着电灯做着针线,铁蛋在她身边睡得香甜。
见他回来,秦淮茹抬起眼,温柔一笑:“回来啦?锅里还温着热水,洗洗吧。”
说着接过娄平安一只手中的面粉袋子,转身放入柜子里,
娄平安把装土豆的袋子一只手提着,来到厨房的缸里放下,盖上盖子。
北方的老鼠小,打不开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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