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易中海下跪

  刚走进前院，娄平安就瞥见一个黑影杵在东跨院的月亮门下，走近了才看清，是易中海。

  不过一两日功夫，易中海仿佛老了二十岁。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花白，背佝偻着，眼袋深重，脸上再没了往日那种作为“一大爷”的从容与算计。

  他手里紧紧攥着两瓶汾酒，像是抓着救命稻草。

  一见娄平安一家回来，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他踉跄着上前两步，竟“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娄平安面前的青砖地上！

  “娄处长！我错了！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窍！我给您磕头了！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以后我易中海做牛做马报答您！只求您别再……别再……”他声音嘶哑，苦苦哀求，话没说完，就要把额头往地上磕。

  这一跪，把秦淮茹和两个小姑娘都吓了一跳。娄平安眉头一皱，反应极快，在他头触地前，一把牢牢架住了他的胳膊，力量之大，让易中海根本无法下拜。

  “易中海！起来！”娄平安声音严厉，“新时代了，不兴旧社会这一套！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跪我算什么？有什么话，站起来说！”

  他手上用力，几乎是将易中海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易中海浑身无力，全靠娄平安架着才没瘫软下去，脸上老泪纵横，满是绝望。

  “你要求，也不该求我。”娄平安松开手，目光冷静地看着他，“你真正对不起的，是柱子和雨水。柱子！”他转头朝中院喊了一声。

  何雨柱刚洗完澡，正擦着头发，闻声跑了出来，看到易中海这副模样，也是愣了一下，眼神复杂。

  娄平安对易中海说道：“柱子在这，雨水也在。你真正该道歉、该祈求原谅的，是他们兄妹俩。你断了柱子的路，也让雨水跟着吃了三年苦。”

  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方向，连忙转向何雨柱，涕泪横流：“柱子！一大爷……不，我老易对不起你！对不起雨水！我不是人！我混蛋！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你……求你们兄妹原谅我这一回……”他说着，又想往下跪，被何雨柱一把扶住了。

  何雨柱看着这个曾经自己无比尊敬、如今却面目可憎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拿到了巨额赔偿，平安哥也给他安排了更好的前程，心里的恨意其实已经消了大半。他梗着脖子，闷声道：

  “行了！别跪了！磕磕绊绊的难看！钱，平安哥帮我讨回来了。工作，也有了。以前的事……算了！但我何雨柱把话放这儿，从今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别来往了！我就当没认识过你这个人！”

  这话说得决绝，但也算是给了易中海一个明确的了断。易中海闻言，如同听到了特赦令，连连点头：“哎，哎！谢谢柱子！谢谢你不计较！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打扰你们……”

  娄平安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忽然开口问道：“易中海，除了柱子工位这件事，你还有没有做过其他……类似对不起院里人，或者昧了良心的事？现在说出来，或许还能算你个态度。”

  易中海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闪烁起来，下意识地避开了娄平安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声音更加干涩：“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娄处长，就这一件，就这一件我鬼迷心窍……”

  娄平安将他那一瞬间的慌乱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果然，截留何雨水生活费的事，他绝不敢认。

  他也不点破，只是淡淡道：“没有就好。你把酒拿回去，我不缺这个。以后，安安分分做你的三级工，守好本分，不再搞风搞雨，咱们就当个普通邻居处。若是再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他没有说下去，但足以让易中海感到畏惧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谢谢娄处长！谢谢！”易中海如蒙大赦，抱起那两瓶此刻显得无比烫手的汾酒，连滚爬爬地逃离了东跨院。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娄平安心里想的是截留生活费的事。这东西，就像一枚定时炸弹，现在不爆，只是为了等待更合适的时机，或者，钓出更深的水鱼。

  他转过身，看着脸自己的家人们，笑了笑：“行了，碍眼的人走了。明天周日放假，厂里和派出所都休息，咱们一家人也别闷在城里了。我打算带你们去密云水库那边钓鱼、野炊，怎么样？”

  “真的？太好了！”娄晓娥第一个跳起来欢呼。

  “野炊？平安哥，我们能烤鱼吃吗？”何雨水也眼睛发亮。

  连秦淮茹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铁蛋，轻轻点头。

  生伯和李婶也在一旁笑着，显然对这安排很是满意。

  何雨柱搓着手，嘿嘿笑道：“平安哥，带上我呗？我力气大，能扛东西！”

  娄平安故意板起脸：“车里坐不下了，你秦姐，晓娥，雨水，铁蛋，生伯李婶，再加上我，满满当当了。”

  何雨柱急了：“别啊！我和许大茂那孙子骑自行车去！保证不耽误事儿！”

  娄平安这才笑了：“行吧，随你。对了，钱都存好了？”他指的是那笔赔偿款。

  “存好了！折子在我这贴身藏着呢！”何雨柱拍拍胸口。

  “嗯，有了钱，别乱花。我看你啊，该买辆自行车了，上下班、出门都方便。”娄平安建议道。

  何雨柱顿时苦了脸：“平安哥，我也想过，可……没票啊！那自行车票比自行车还难弄！”

  娄平安随意地摆摆手：“票的事你别操心，过两天我想办法给你整一张。不过话说回来，雨水还小，但姑娘家以后出门，没个自行车也不方便，你这当哥的，心里得有数。”

  何雨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那是必须的！平安哥您放心，等我买了车，以后雨水上学、出门，我包接包送！等雨水长大点，第一件事就是给雨水也买一辆！”

  何雨水在一旁听着，心里甜丝丝的，看着哥哥和平安哥，感觉前所未有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