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灾兆

  吕安虽然失去了自由猎杀，施加诅咒的机会，但灾厄值的增长速度却并未减缓，反而似乎因为“跟对了人”而效率大增。

  墨渊子仿佛天生对“罪恶”与“灾厄”有着超乎常人的嗅觉。

  他不需要刻意打听，往往只是信步由缰，便能精准地找到那些被匪患盘踞的山寨、欺行霸市的恶徒窝点、或是某些进行着邪恶祭祀的隐秘村落。

  他所过之处，必然伴随着幽蓝火焰的升腾与罪孽者的哀嚎。

  讽刺的是，在那些被拯救的普通百姓眼中，这个手段残忍、形如鬼魅的黑袍老者，反而成了惩奸除恶、替天行道的“英雄”。

  他们不会去探究墨渊子的动机，只会感激他清除了压在自己头上的恶势力。

  关于“黑袍鸦神”的传说，在北方这片土地上悄然蔓延。

  吕安作为“鸦神”的象征之一，全程参与了这些杀戮。

  他时而以灾鸣震慑宵小，时而以飞羽快刀查漏补缺，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墨渊子肩头，如同一个冷漠的见证者，吸收着因参与这扬“正义”屠杀而分润到的、远比独自狩猎更为精纯的灾厄之力。

  他也曾疑惑，墨渊子如此肆无忌惮地制造杀孽，为何从未引来官方势力或者其他正道修士的干涉？

  直到有一次，他无意中听到墨渊子对着天空低语，才恍然惊觉，那只一直在高空盘旋的黑鹰大黑，不仅仅是侦察兵，实力也是深不可测。

  墨渊子曾轻描淡写地提及，大黑乃是一只八阶妖兽！

  “怪不得…当初输得那么彻底，毫无还手之力。”吕安心中凛然。面对八阶妖兽，他当时三阶的实力，确实与蝼蚁无异。

  这一日，墨渊子行至一处陡峭的悬崖边。

  下方是云雾缭绕的深渊，前方是连绵的群山。

  他停下脚步，在崖边一块平整的巨石上盘膝坐下，再次进入了修炼状态。

  吕安则落在他放在一旁的乌木拐杖顶端，收敛气息，一边警戒四周，一边继续贪婪地吸收着墨渊子周身散逸出来的、精纯的灾厄死气。

  日升月落，不知过了多久。吕安意识中屏幕的数值，终于再次达到了顶峰！

  【当前境界：妖兽境四阶】

  【灾厄值：40000/40000】

  【灾厄值已满，是否突破？】

  “突破！”吕安毫不犹豫。

  熟悉的灼热洪流再次席卷全身，妖力在血脉中奔腾咆哮，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羽毛变得更加乌黑坚韧，体型也隐隐再次膨胀了一圈，翼展更宽，妖力总量和精纯度再上一个台阶！

  【当前境界：妖兽境五阶】

  【灾厄值：0/80000】

  【恭喜你突破至妖兽境界五阶，现在可以选择觉醒两种天赋功法！】

  吕安惊叹为什么这一次五阶后，需要的灾厄值竟然翻倍了，本来因为是等差增长呢。

  这时文字下方，重新出现了五个散发着微光的选择框缓缓浮现：

  【黑夜行者：太阳下山之后，可以隐身一段时间，不被肉眼所发现。】

  【灾厄巨躯：体型变大，生命防御获得大幅度提升！】

  【人言：能够口吐人言。】

  【幻术：可以用意念慢慢侵蚀目标，并让其产生幻觉。】

  【雄鸦生殖：释放强大的雄鸦魅力，会使周围的母鸦毫无抵抗之力，生的孩子越多，会增强本体实力。】

  【灾兆：能够看出每一个生物往后七日内的运势，并可施法让目标看到短暂灾难预兆。】

  目光扫过，吕安直接忽略了那个令人无语的雄鸦生殖。虽然他肉身是乌鸦，但灵魂内核依旧是人类，让他去和母乌鸦繁衍后代增强实力，这触及了他的心理底线，绝无可能。

  而前面三个，对于现在来说也用处不大，不感兴趣。

  所以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幻术】和【灾兆】上。

  幻术无疑是一个极其阴险实用的能力，无论是用于对敌、套取情报还是制造混乱，都有奇效。

  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下，多一种控制手段至关重要。

  灾兆能够看出每一个生物往后七日内的运势，并可施法让目标看到短暂灾难预兆。

  这个能力更是诡异！预知运势，甚至能主动让对方看到灾祸幻象？这简直是诅咒的完美辅助！

  若能看穿目标未来的厄运，再结合诅咒之力，或许能更高效地引导其走向死亡？

  甚至，能否用它来窥探墨渊子或者大黑的运势，寻找可能的破绽？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吕安做出了选择：“选择幻术与灾兆！”

  两股新的信息流融入意识，吕安明白了两种功法的使用方。

  就在他刚刚消化完新能力，稳固了五阶境界之时，崖边盘坐的墨渊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并未回头，却仿佛对身后吕安身上发生的变化了如指掌。

  他微微侧首，用那双深邃得令人心寒的眼睛瞥了一眼站在拐杖上的吕安，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错，小家伙。这么短的时间，便又升一阶，天赋不错！”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让吕安心底微紧。

  墨渊子没有深究，他抬起头，对着云雾缭绕的天空招了招手。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撕裂云层般疾速俯冲而下，带起强烈的气流，正是黑鹰大黑。

  它精准地落在墨渊子抬起的手臂上，收拢翅膀，锐利的鹰眼扫过吕安，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

  墨渊子抚摸着大黑漆黑的羽毛，语气平淡地吩咐道：“最近，似乎有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在探寻老夫的踪迹。老夫需闭关一段时日，避避风头，顺便将近日吸纳的死气彻底炼化。”

  他目光转向吕安和大黑：“你二人，便在这附近活动，莫要离开太远。大黑，你负责警戒四周，若有强敌靠近，示警即可，不必硬拼。”

  大黑发出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啼鸣，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即再次振翅，冲入云霄，消失在云层之中，履行它警戒的职责。

  交代完毕，墨渊子的身体竟开始从边缘处化作细密的黑色粉末，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悄无声息地融入周围的空气与阴影之中，不过眨眼功夫，便彻底消失在原地，不知隐匿到了何处去闭关了。

  悬崖边上，顿时只剩下吕安，以及那根依旧立着的乌木拐杖。

  压迫感骤然消失，吕安感到一阵短暂的轻松，但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警惕。

  墨渊子虽然离开，但他对自己的控制仍在，大黑也在高空监视，他依然没有真正的自由。

  墨渊子说有人在跟踪他，不知道是谁，如果可以，吕安希望那些人可以解决掉墨渊子。

  不过一个八阶妖兽都能听他命令的存在，他本身的实力应该会更强才对。

  只是现在这些不是吕安能够想明白的，但现在短暂的自由也给了吕安一些喘息的机会。

  正好可以测试一下自己获得的新能力。

  他看了一眼远处隐约可见的人类城镇轮廓，心中一动，朝着那个方向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