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东西还挺识相！

  他正琢磨着该如何向这老怪物汇报村里的诡异情况，是嘎嘎叫几声，还是用爪子在地上比划？

  却见墨渊子已然微微点头，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嗯，知道了。”

  平淡的三个字，却让吕安如遭雷击，浑身的羽毛瞬间炸起！

  知道了？他怎么就知道了？！

  一个恐怖的猜想如同冰水般浇遍吕安全身。

  难道…难道这老怪物能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到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怪不得！怪不得当初自己偷偷藏起玄诚子的东西，他立刻就知道了！

  根本不是黑鹰告密，也不是他有什么远程监控的法术，而是他直接共享了自己的视觉！

  定是自己吃下的那颗丹药的问题！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吕安心底涌起。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在他面前，将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所有的观察、甚至未来可能有的小动作，都将暴露无遗！

  看着吕安那难以掩饰的惊骇模样，墨渊子嘴角勾起一丝了然又带着些许戏谑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玩具的反应。

  但他并未点破，也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像我们这等修炼杀伐、死亡、灾厄之道的，所杀之人，其生前罪孽越深，煞气越重，死后反馈给我们的力量便越精纯、越庞大。寻常生灵，杀之无味，唯有这些业力缠身之辈，方是上佳的资粮。”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那座匪窝村庄，眼中闪过一丝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幽光。

  “今日，便让你看看老夫的手段，也好让你知晓，何为真正的…收割。”

  说罢，他示意吕安重新站回他的肩膀。

  吕安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依言照做。

  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墨渊子身上一个活的、带眼睛的部件，所有的隐私和自主都被剥夺。

  墨渊子杵着那根乌木拐杖，步伐依旧不紧不慢，朝着山坡下的村庄走去。

  他这一身黑袍、肩立黑鸦的怪异组合，刚一进入村口，立刻就引起了村内土匪的注意。

  “喂！那老家伙！站住！”

  几个正在村口晒太阳、擦拭兵刃的土匪立刻围了上来，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墨渊子。

  为首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目光在墨渊子看似普通的衣着和肩头的吕安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墨渊子手中那根拐杖上，以为是包了金属的贵重物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老头，哪来的？懂不懂规矩？进了我们的地盘，得交买路钱！”

  刀疤脸土匪恶声恶气地说道，同时晃了晃手中的钢刀。

  他身后的几个土匪也纷纷抽出兵器，形成合围之势，脸上带着狞笑。

  墨渊子停下脚步，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堪称“和蔼”的笑容，仿佛面对的不是凶神恶煞的土匪，而是问路的乡邻。

  他慢悠悠地从黑袍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钱袋，在手里掂了掂，发出银钱碰撞的悦耳声响。

  “呵呵，原来是要钱。好说，好说，老夫出门在外，图个平安。”他将钱袋递向那刀疤脸土匪，“这些，够了吗？”

  土匪们见他如此“上道”，都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刀疤脸土匪更是得意，一边伸手去接钱袋，一边嘲笑道：“老东西还挺识相！算你……”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钱袋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墨渊子握着钱袋的掌心猛地窜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沿着刀疤脸土匪的手臂蔓延而上！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村庄的宁静！那幽蓝火焰温度极高，土匪的手臂在火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碎裂！火焰迅速吞噬了他的全身。

  他甚至连挣扎都来不及多做几下，便在一阵剧烈的抽搐和哀嚎中，“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化作了一具熊熊燃烧的焦黑骨架，几个呼吸间便没了声息，只剩下一小堆人形焦炭还在冒着青烟。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周围的其他土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恐和茫然。

  他们眼睁睁看着同伴在眨眼间被烧成焦炭，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

  “妖…妖怪啊！！”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一起上！砍死这个老妖怪！”另一个土匪头目模样的汉子强忍着恐惧，厉声下令，试图用人海战术。

  剩下的五六个土匪虽然害怕，但也被激发了凶性，发一声喊，挥舞着刀剑朝着墨渊子扑来！

  墨渊子面对冲来的土匪，神色不变，只是微微偏头，对肩膀上的吕安低声说了一句：

  “动手。”

  吕安心领神会，他知道这是墨渊子在“教学”，也是在检验他的“价值”。

  他毫不犹豫，张开鸦喙，对准那些冲来的土匪。

  “呱——！！！”

  灾鸣全力爆发，吕安不安留力。

  无形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怒潮般席卷而出，精准地覆盖了所有冲来的土匪！

  这些土匪不过是些体格强健的普通人，或许有些武艺，但心神意志与练气师天差地别。

  在吕安这蕴含妖力的全力一吼之下，他们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黑，所有的动作、思维瞬间停滞，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反应能力。

  “哈哈！好！”墨渊子见状，发出一声沙哑的笑声，似乎对吕安这记配合颇为满意。

  他并未动用任何复杂的法术，只是随意地抬起枯瘦的右手，对着那群僵立的土匪，轻轻一挥袖袍。

  “呼——！”

  一大片幽蓝色的火焰如同泼出的水幕，瞬间将那几个动弹不得的土匪完全吞没！

  烈焰熊熊，却没有发出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只有血肉被极致高温瞬间碳化的细微“滋滋”声。

  土匪们在火焰中无声地扭曲、收缩，不过两三息的时间，便步了第一个土匪的后尘，化作了地上几堆新增的焦黑痕迹，连兵器都被熔成了铁疙瘩。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皮肉烧焦的浓烈臭味，混合着一种奇异的…类似香烛燃烧后的气息。

  吕安站在墨渊子肩头，清晰地感觉到，在那些土匪被烧成焦炭的瞬间，几股远比普通海寇精纯、浓郁的负面能量，如同受到吸引般，汇入墨渊子的体内。

  而他自己，似乎也因为参与了这次“收割”，意识中的灾厄值微微跳动，增加了不少。

  这就是墨渊子所说的“收割”？专挑罪孽深重者下手，以其业力煞气为资粮？

  和之前自己诅咒杀人的时候，总结出来的原因一样。

  村口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村子里的其他土匪。

  更多的匪徒从房屋、从村中各处涌出，看到村口那几堆刺眼的焦炭和那个肩立黑鸦、宛如魔神般的黑袍老者，顿时一片哗然，无不感觉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