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想讲个故事
作者:吃花椒的喵a
弹幕在疯狂滚动。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歌声抓住了耳朵。
这质感，这唱功，这情感……
所有的一切。
都宣告着这是一首绝对的精品。
当歌曲进入副歌部分。
那熟悉的旋律响起时。
直播间彻底炸了。
画面上，歌曲的信息终于浮现。
【第八十九名：就是爱你】
【演唱：陶喆】
【发行年份：2005】
“我草！”
“是陶喆！是R&B教父的《就是爱你》！”
“疯了吧！这首歌排八十九？开什么星际玩笑！”
“前面的《大城小爱》，现在的《就是爱你》。”
“这榜单是专门来恶心人的吗？”
“低了！低了低了低了！”
弹幕的愤怒，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说《大城小爱》排第九十名。
大家还只是觉得离谱。
那《就是爱你》排八十九名。
就纯粹是侮辱了。
这首歌当年有多火？
毫不夸张地说。
是KTV里男女对唱、男生表白的神曲。
是无数人MP3里单曲循环的经典。
其传唱度和影响力，在当年是现象级的。
这样一首歌。
竟然只配排在第八十九？
PDD看着满屏的“低了”。
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吸取了刚才的教训，不敢再直接开喷。
但他脸上的错愕和荒谬，根本藏不住。
他咂了咂嘴，换了个角度切入。
“兄弟们，你们发现一个问题没有？”
“上一个是王力宏，这一个是陶喆。”
“当年的‘周王陶林’，华语乐坛公认的四座大山。”
“在这个榜单里，好像……好像成了垫底的存在？”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观众们瞬间被点醒了。
对啊！
周杰伦，王力宏，陶喆，林俊杰。
这四个人，统治了21世纪第一个十年。
他们的歌曲，是无数80后、90后的青春。
结果在这个所谓的“华语金曲两百首”里，一个排九十，一个排八十九。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榜单就是想踩着我们青春的回忆，去捧现在那些流量明星！”
“神仙打架的年代成了垫底，菜鸡互啄的年代要登顶？”
“吐了，真的吐了，一首《学猫叫》都能上榜的年代，有什么资格评判周王陶林？”
“猪猪别放了，听着心烦，感觉我的青春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直播间里群情激奋。
PDD看着这些弹幕，心里也堵得慌。
他懂。
他太懂这种感觉了。
那是一个佳作井喷，神仙打架的年代。
随便拿出来一首歌，都足以吊打现在乐坛的所谓热歌。
可如今，却被一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榜单如此羞辱。
就在这时。
一道无比炫酷的金色特效，猛地占据了整个直播屏幕。
一条巨大的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屏幕底端呼啸而上。
【“峰哥”在主播“即将拥有人鱼线的PDD”的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x1】
“我丢！”
PDD被这突如其来的超火吓了一跳，连忙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感谢！感谢峰哥送上的超火！峰哥大气！峰哥牛逼！”
他一连串地感谢着，心里却有些疑惑。
这位“峰哥”是直播间的老观众了。
平时虽然也刷礼物。
但很少送这么大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PDD看了一眼弹幕，立刻就有了猜测。
“峰哥也是被这首歌给触动了？勾起什么回忆了？”
他笑着问道。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大哥刷礼物，多半是情绪到了。
然而，那位“峰哥”接下来的举动，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条金色的弹幕，从屏幕中央缓缓飘过。
【峰哥：“主播，能上个麦吗？想讲个故事。”】
上麦？
讲故事？
PDD愣住了。
直播间几十万观众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看直播还能听水友讲故事的？
“峰哥要讲故事？”PDD确认性地问了一句。
【峰哥：“嗯，关于这首歌的故事。”】
PDD的直播间，顿时被好奇的弹幕淹没了。
“我有一个朋友系列要来了吗？”
“快让峰哥上麦！我瓜子已经准备好了！”
“付费听故事是吧？峰哥大气！”
PDD看着滚动的弹幕，略作思忖。
让水友上麦是有风险的。
万一对方胡言乱语或者搞事。
很容易出直播事故。
但“峰哥”是老观众。
而且一上来就刷了发超火，诚意十足。
最关键的是。
这个“关于这首歌的故事”的噱头，太吸引人了。
PDD的商业嗅觉告诉他，这可能会是一个不错的直播效果。
“行！”
他很快做出了决定。
“峰哥想讲，那必须给安排上！”
“YY房间号我发一下，峰哥你直接进来就行。”
很快，YY频道里多了一个人。
PDD将对方拉了上来，并给了麦序。
“喂喂？峰哥在吗？能听见吗？”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
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在，主播好，兄弟们好。”
这个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带着一丝岁月的沧桑感。
“峰哥你好。”
PDD客气地回应。
“你说想讲一个关于《就是爱你》的故事？”
“嗯。”
麦克风那头的“峰哥”应了一声。
他似乎在组织语言。
停顿了几秒才继续开口。
“其实，也不是我的故事。”
“是我一个……朋友的故事。”
听到这经典的开场白。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起了一片“懂了懂了”。
PDD也笑了起来。
气氛轻松了不少。
“行，那你讲讲你朋友的故事。”
“峰哥”没有理会弹幕的调侃，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还是上高中的时候。”
“我那个朋友，家里条件不太好，学习成绩也一般，人长得也普通。”
“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他很自卑，平时不怎么说话。”
“但他喜欢上了班里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很优秀。”
“是班长，成绩好，人也漂亮，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故事的开头很俗套。
是每个人的青春里都可能发生过的暗恋。
直播间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不敢表白。”
“因为他觉得他什么都给不了人家，配不上。”
“直到有一天，他听到了这首《就是爱你》。”
“峰哥”的声音顿了顿，似乎陷入了回忆。
PDD的直播间里，陶喆的歌声还在悠扬地播放着。
“……我，一直都想对你说，你给我的爱，让我勇气倍增……”
“就是这句歌词，让他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
“他觉得，这首歌就是为他写的。”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在毕业的时候，唱这首歌给那个女生听，跟她表白。”
“从那天起，他开始拼了命地练这首歌。”
“他没有钱买好的MP3，就用我那个破旧的随身听，一盘磁带翻来覆去地听。”
“每天晚上，等宿舍熄灯了，他就躲在被窝里，用最小的声音跟着哼唱。”
“周末回家，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一遍地练。”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约定，他练了整整一年半。”
一年半。
只是为了练一首歌。
直播间里，再也没有人发调侃的弹幕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故事吸引了进去。
这不仅仅是一个故事。
这是无数个普通人的青春缩影。
那种卑微的、纯粹的、不求回报的喜欢。
“后来呢？”
PDD忍不住追问。
“后来，高考结束了。”
“峰哥”的声线依然平稳。
“散伙饭那天，大家提议去KTV通宵。”
“我那个朋友，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一晚上喝了很多酒，给自己壮胆。”
“轮到他点歌的时候，他手都在抖。”
“他点了那首他练了一年半的，《就是爱你》。”
“当熟悉的旋律响起，他拿着话筒，站到了屏幕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个女生也看着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口……”
说到这里。
“峰哥”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麦克风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仿佛凝固了。
直播间几十万观众，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唱了吗？
表白了吗？
结果怎么样？
五秒后，PDD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峰哥……你还在吗？”
麦克风里传来一声细微的电流杂音。
紧接着，是一个极其清晰的，“咔哒”声。
那是打火机打开盖子的声音。
然后，才是“峰哥”那有些发紧的回应。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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