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夜话新局
作者:星光找不到岸
“天明哥……”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几分沉静,“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咱这院子,以后怕是不会太平静。最大的变故,就是易中海这事儿!”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着吴天明:“‘以前’根本没有他离婚这码子事!他那点毛病一直瞒得死死的,直到我……直到最后都没人知道!他跟易大妈,哦,就是李桂兰,就那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一辈子。可现在,这事儿被捅破了,还离了!这动静太大了!”
吴天明目光微凝,身体稍稍坐直。这是他最关心的——他这个“变数”引发的核心变化。
“就因为这桩离婚,”何雨柱语速加快,带着分析的口吻,“后面一连串的事都跟着变了!易中海丢了大人,又赔了钱,他在院里、厂里都差点抬不起头。所以他才那么急着下乡躲风头,又那么急着把贾东旭和秦淮茹的婚事定下来!‘以前’贾东旭结婚可没这么早,起码还得磨蹭个大半年!?他现在是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想赶紧抓住贾东旭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用力一拍大腿:“我琢磨着,根子就在你这儿!你搬进来,我升了三灶,咱们两家走得近,易中海算计咱们不成反而丢了大人……这一下子就把他和他背后那聋老太的算盘全打乱了!他们慌了神,才出了这么多昏招,节奏全乱套了!”
这个分析切中要害。吴天明微微颔首,易中海离婚这个变量,确实引发了剧烈的连锁反应。“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更早被削弱、也更加焦躁和危险的易中海。”
“对!就是这么个理儿!”何雨柱拳头攥紧,“‘以前’他装得好,还能用那套假仁假义糊弄人。现在他遮羞布没了,钱也亏了一大笔,心里指不定多恨呢!等秦淮茹一进门,他们那边凑齐了人手,又有聋老太在背后戳着,肯定变着法儿找补回来!尤其是对你和我!他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这沉默中带着对即将到来的、因剧变而提前且可能更激烈的冲突的预判。
“还有许大茂那孙子……”何雨柱像是突然想起来,挠了挠头,脸上是一种介于嫌弃和习惯之间的神色,“说起来也怪。按‘以前’这时候,易中海那老小子早该在背后拱完火了,我跟他早该掐得跟乌眼鸡似的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恍然和庆幸:“可这回,虽说我还是瞧不上他那嘚瑟劲儿,嘴也欠,但仔细一想,好像也就是打小互损的那个劲儿,没啥真正的深仇大恨。现在见面还能扯两句闲篇,互相呛两声,反倒……挺正常的。”
他看了一眼吴天明,带着一种看穿真相后的通透:“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根子就在易中海身上!‘以前’就是他在背后不停地挑拨离间,生怕咱们院里的年轻人不被他攥在手心里。这回他自个儿先栽了跟头,没空搞这些阴损招数,我跟许大茂反倒清净了,处得才像个正常的发小邻居。”
吴天明微微颔首:“他需要维持一个分裂的院子,才好掌控全局。现在他没这个精力,很多事就回到了它本来的样子。这是好事。”
他肯定了何雨柱的判断,随即沉吟片刻,将话题引向更深处:“眼下他最依仗的贾东旭就要成家了,柱子,你估摸着,易中海接下来会怎么走?”
“他?”何雨柱嗤笑一声,但眼神里没有轻视,只有冷意,“他现在是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在院里、厂里都抬不起头。我估摸着,他第一要务是死死抓住贾东旭这个徒弟,把他绑在自己这条破船上。所以贾东旭和秦淮茹的婚事才会这么急。”
“嗯,他现在需要巩固自己的小团体,找回一点掌控感。”吴天明表示认同。
“所以我现在反而不太怕他明着来!”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就想着,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被他们用‘邻里情分’、‘尊师重道’绑着吸血!他们要敢再来算计,我就敢当面锣对面鼓地跟他们干!我现在有手艺,饿不死!”
“硬碰硬是痛快,”吴天明点点头,但补充道,“但我们要防备的不是他的硬刀子,而是软绳子。他现在失了势,反而更可能用‘卖惨’、‘诉苦’这些方法来博同情,从道德上拿捏你。这才是他最擅长,也最防不胜防的。”
何雨柱一愣,随即恍然:“对对对!还是你想得透!那老小子,以前就最爱搞这一套。现在他成了‘受害者’,这戏岂不是更能演了?”
“所以,咱们得以静制动。”吴天明分析道,“他在明,我们在暗。他越急,破绽就越多。你的立身之本是?”
“手艺!”何雨柱答得毫不迟疑,“灶上的功夫,我一天都没落下。等出了师,能独立掌勺,腰杆就更硬!”
“这就对了。把根扎稳,别人就摇不动你。”吴天明赞许道,随即压低声音,“还有一样,钱。他这次伤了元气,往后对钱会更敏感。吴天明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最后,未来的大势,你亲身经历过。风起来的时候,成分、言行,都得格外小心。这不是防他一个人,是防所有的不可控。”
何雨柱浑身一震,用力点头:“我懂!树大招风,咱不做出头椽子。干活吃饭,不多嘴,不惹事。”
见何雨柱一点就透,吴天明拍了拍他的胳膊:“道理你都明白。总之,咱们互相帮衬。易中海现在自身难保,能用的牌不多,咱们稳住阵脚,他就无计可施。”
“放心吧,天明哥!”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你这么一捋,我心里就有底了。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随即又想起什么,脸色阴沉下来:“对了,秦淮茹…那女人进门后,你千万离她远点!易中海现在势弱,肯定会使劲撺掇她出来搞事情。”
“我知道轻重。”吴天明点头。一个能让重生者如此忌惮的女人,绝非简单角色。而在易中海当前窘迫的境地下,他利用和控制秦淮茹的欲望只会更强烈。
“还有娄……”何雨柱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到了嘴边,却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最终没能说出来,“算了,她还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他眼神中掠过一丝迷茫和痛楚,显然那段记忆对他而言尤为沉重和复杂。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许久,何雨柱将记忆中未来几年院里可能发生的一些大小事情,以及外面一些隐约的风向变化,尽可能详细地告诉了吴天明。
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何雨柱感觉心里从没有这么踏实过。他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木的腿:“得,天明哥,我回去了,明儿还得起早。”
吴天明点点头,送他到门口。看着何雨柱脚步沉稳地走回中院,他才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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