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年三十

  "天明哥，在家吗？"

  是何雨柱的声音。吴天明擦擦手，上前打开门，见何雨柱牵着何雨水站在门外。何雨水小脸红扑扑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两本小人书。

  "柱子，雨水，来了啊。"吴天明侧身让两人进屋，"我刚吃完早饭。"

  何雨柱搓着手走进来，笑着说："雨水非要来找你，说昨天讲的故事没听够。"

  何雨水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吴天明："天明哥，讲雨来..."

  吴天明弯腰把小姑娘抱起来："好，这就给你讲。"

  他把何雨水放在凳子上，翻开小人书。何雨水立刻安静下来，小手指着图画，专心致志地听故事。何雨柱在炕沿坐下，也跟着听了起来。

  日头渐渐升高，前院传来闫解成的吆喝声："有要写对子的吗？我爹在前院摆桌子了，有需要的赶紧啊！"

  原来闫埠贵见昨天吴天明写了对联，今天也动了心思，让儿子在院里招呼。没过多久，前院就聚了几户人家，都是还没来得及写对联的。闫埠贵戴着老花镜，端坐在桌前，一笔一画写得认真。来求对联的也都懂事，有的带一把花生，有的揣几块糖，最不济也说两句恭维话。

  午饭后，何雨柱来东跨院找吴天明：“天明哥，下午一块儿去泡个澡？洗干净了好过年。”

  "行啊。"吴天明点点头，"我收拾一下。"

  两人从院门出来，沿着胡同往澡堂走。路上已经有不少人，都是赶着去洗澡的。快到澡堂门口时，远远看见易中海带着贾东旭也从胡同口往这边走来。

  易中海老远就笑着打招呼："柱子，天明，也来洗澡啊？"

  何雨柱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易师傅，东旭哥，你们也来了。"

  吴天明接话道："是啊易师傅，您也来洗澡？"

  "对，带东旭来洗洗。"易中海走近了些，"过年了，都得干干净净的。"

  何雨柱保持着笑容："那咱们赶紧进去吧，去晚了该没地方了。"

  他朝易中海点点头，便和吴天明一起往澡堂里走。虽然礼数周全，但脚步明显加快了些，显然不愿多谈。

  澡堂里已经不少人，雾气缭绕的。何雨柱熟门熟路地找了个位置。两人泡在热水池子里，浑身舒坦。

  从澡堂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胡同里飘着炖肉的香味，偶尔传来剁饺子馅的声音。回到院里，何家已经忙活开了。何大清系着围裙在灶前翻炒，吕秀兰在案板前揉面，何雨水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剥蒜。

  吴天明先回了趟东跨院，从空间里取出五六个黄澄澄的京白梨，用干净的布包好，这才往何家走去。

  "天明来了，快屋里坐。"何大清抬头招呼了一声，手里的锅铲没停。

  吴天明把布包放在桌角："何叔，何婶，带了几个梨，饭后解腻。"

  吕秀兰探头一看，惊讶道："哎哟，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这么水灵的京白梨？太稀罕了！"

  "托人带的。"吴天明含糊带过。

  四菜一汤很快上桌：红烧鲤鱼、白菜炒肉丝、醋溜白菜、炒鸡蛋，还有一盆热腾腾的饺子。何大清特意开了一瓶白酒，给大人都倒上一杯。

  "来，庆祝新年！"何大清举起酒杯。

  "新年好！"大家都举杯相庆。

  何雨水捧着碗饺子，吃得满嘴油光。吕秀兰不时给她夹菜，小声提醒她慢点吃。

  与此同时，易中海家也在吃年夜饭。桌上摆着四盘饺子，两碟小菜，还有一小碗炖肉。易中海和易大妈陪着聋老太，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也在桌上。

  "东旭，多吃点肉。"易中海给贾东旭夹了块炖肉，"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在厂里干活也累。"

  贾张氏连忙接话："老易啊，你可真是把我们东旭当自己孩子疼。东旭，快谢谢你师父。"

  贾东旭低着头，小声说："谢谢师父。"

  易大妈又给贾张氏夹了个饺子："贾嫂子也多吃点，这一年你也辛苦了。"

  聋老太慢慢嚼着饺子，偶尔抬眼看看桌上的人。贾张氏一边吃一边说："东旭能拜您为师，真是他的福气。往后在厂里，还得您多照应。"

  易中海摆摆手："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何家这边，年夜饭吃得差不多了。吴天明从怀里掏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何雨柱和何雨水："来，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

  何雨水接过红包，好奇地捏了捏。何雨柱却连忙推辞："天明哥，这可使不得，我们都这么大了..."

  "拿着吧，"吴天明把红包塞到他手里，"一点心意。"

  吕秀兰在一旁说："天明，你太客气了。他们都不小了，不用给压岁钱。"

  "应该的，"吴天明笑笑，"雨水还小，柱子也还在读书。"

  何大清点点头："既然天明给了，就收下吧。记住天明哥对你们的好就行。"

  何雨柱这才收下红包，郑重地说："谢谢天明哥。"

  饭后，吕秀兰切了两个京白梨分给大家。梨子清脆多汁，在油腻的年饭后格外爽口。何雨水捧着梨瓣，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都眯成了缝。

  稍微坐了会，吴天明起身告辞。回到东跨院，独自站在院子当中。他抬头望着夜空，寒风吹过，带着炮仗燃放后的硝烟味。这一刻，他忽然格外想念师父。

  往年这个时候，他总是和师父一起守岁。柳仁会温一壶药酒，给他讲些行医的趣事，或是考较他医书上的知识。虽然只有师徒二人，却从不觉得冷清。如今师父远在老家，不知这个年过得如何。

  他走进屋里，点亮油灯。灯光在墙壁上投下孤单的影子。"师父，新年好。"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轻声说道。

  窗外，鞭炮声渐渐稀疏，守岁的人们也该歇息了。吴天明吹熄油灯，躺在床上。这是师父离开后的第一个春节，虽然有了关心他的邻居，但内心深处，终究还是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