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以魂换魂

  “正在进行面部特征比对……比对完成。”

  托尼·斯塔克的面甲里，贾维斯那冷静得不像话的声音响了起来。

  “先生，根据神盾局绝密档案库里的资料显示，飘在我们面前的这个红色骷髅头，就是二战时期九头蛇的首领，约翰·施密特，绰号‘红骷髅’。他在七十年前触摸宇宙魔方后失踪，没想到竟然是被发配到了这里当看大门的。”

  托尼·斯塔克听完，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哇哦，这可真是个老古董了。我说红骷髅先生，你这身斗篷是哪里买的？看起来透气性不错，就是有点太破了。”

  红骷髅那双空洞的眼睛并没有理会托尼的调侃，他依然悬浮在半空中，像是一个没有脚的幽灵。

  贝罗力往前走了一步，他那双墨色的眼睛直视着红骷髅，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我不管你是红骷髅还是白骷髅。”

  贝罗力开门见山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想浪费时间的干脆。

  “我来这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拿到灵魂宝石。我要用它，去复活那边那个冰箱里躺着的女人。”

  说着，贝罗力伸手指了指身后。

  在那里，雷神索尔和洛基正气喘吁吁地把那个沉重的冷冻休眠舱放在了黑色的岩石地面上。

  红骷髅顺着贝罗力手指的方向，轻飘飘地看了过去。

  他的目光穿透了透明的玻璃罩，看到了里面那个脸色苍白、早已死去的女人。

  “为了爱而追寻力量，为了死者而扰乱生者的安宁……”

  红骷髅那沙哑的声音，就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听得人耳朵非常不舒服。

  “这真是凡人最愚蠢，也最常见的欲望。”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贝罗力，嘴角那抹阴森的笑容变得更大了。

  “想要得到灵魂宝石，你必须通过它的试炼。”

  红骷髅伸出只有骨头的手指，指了指旁边那深不见底的悬崖。

  “宝石就在下面。”

  “但是，它有着某种特定的智慧。想要得到它，你必须失去你所挚爱的东西。”

  “以魂换魂。”

  红骷髅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顶上回荡着，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宿命感。

  “在这悬崖边，献祭一个你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或者是一个你深爱的人。只有这样，灵魂宝石才会现身。”

  听到这个规则，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托尼·斯塔克皱起了眉头，他在面甲里小声地骂了一句：“这也太变态了，什么破规矩。”

  卡魔拉则是浑身一震，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贝罗力。

  贝罗力站在悬崖边，听完红骷髅的话后，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为难，反而还忍不住笑了一声。

  “最重要的人？”

  贝罗力摇了摇头，摊开双手，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不好意思啊，骷髅头。在我的心目中，还真没有什么最重要的人。”

  他这话说得非常坦诚。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虽然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五年，但他一直都把自己当成一个过客。除了那个小镇，除了莉莉，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太深的羁绊。

  “如果非要说有的话……”

  贝罗力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那也只能是莉莉了。”

  “可惜的是，我要复活的就是莉莉的妈妈。如果我把莉莉给扔下去祭献了，那我复活她妈妈还有个屁的意义？我又不是神经病。”

  贝罗力耸了耸肩，语气里充满了对这种规则的鄙视。

  红骷髅并没有因为贝罗力的话而生气。

  他只是静静地漂浮在那里，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这群人。他在等待，他在看戏。

  作为宝石的守护者，被困在这里七十多年，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那些渴望得到宝石的人，在面对这个残酷的选择时，那种痛苦、挣扎、最后不得不亲手杀死自己挚爱时的绝望表情。

  那是他枯燥生活中唯一的调味剂。

  贝罗力当然知道红骷髅在想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了卡魔拉。

  在原来的电影里，灭霸那个紫薯精就是在这里，流着鳄鱼的眼泪，把卡魔拉给扔了下去。

  但是现在，因为他的存在，那个紫薯精已经被打成灰了。

  所以，卡魔拉不用死了。

  贝罗力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两个正靠在石头上休息的“搬运工”身上。

  索尔和洛基。

  当贝罗力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这两个阿斯加德的王子，身体同时僵硬了一下。

  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们的全身。

  “喂，你们两个。”

  贝罗力对着他们招了招手，脸上带着一种看起来很和善，但在他们眼里却比恶魔还要可怕的笑容。

  “别休息了，过来，该你们上场了。”

  索尔和洛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恐惧。

  他们磨磨蹭蹭地走到了悬崖边。

  “规矩你们刚才也都听到了。”

  贝罗力指了指下面那深不见底的深渊，语气轻松地就像是在安排谁去倒垃圾一样。

  “一命换一命。要想拿到宝石，你们两个当中，必须要有一个人跳下去。”

  “至于到底是谁跳……”

  贝罗力往后退了一步，把舞台让给了他们。

  “你们自己商量吧。别让我等太久，我赶时间。”

  索尔和洛基站在悬崖边，寒风呼啸着吹过他们的脸庞，像刀子一样割得生疼。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

  在来这里的路上，他们虽然还是被俘虏，但偶尔还能跟贝罗力开两句玩笑，甚至还能互相吐槽两句。

  但是现在，当这个真正生离死别的决定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瞬间就懵了。

  这是真的要死人啊。

  不是那种被打败了还能养伤，或者死了还能复活的游戏。

  这是灵魂的献祭，是彻底的消亡。

  不过，贝罗力可不管他们懵不懵。

  他站在一边，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要的，只是灵魂宝石。

  至于这两个家伙谁死，或者是谁为了谁牺牲，他一点都不在乎。

  这是他们欠下的债，他们只管去牺牲就是了。

  沉默了良久。

  索尔率先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安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弟弟，然后抬起头，看向了贝罗力。

  “我去。”

  索尔的声音很沉稳，没有了往日的那种鲁莽和急躁，反而多了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他知道，在这里拖下去，犹豫下去，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因为不管怎么样，那个叫贝罗力的男人，都会强迫他们去做。如果不选，那就是两个人一起死，甚至还会连累到地球上的其他人。

  而且，虽然阿斯加德的神死了能去英灵殿。

  但是以贝罗力那种连星球都能随手打爆的恐怖实力，就算他们躲到了英灵殿，那个男人恐怕也照样能把英灵殿给拆了，把他们的灵魂抓出来再杀一次。

  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人去死。

  作为哥哥，作为曾经的王储，这个责任，理应由他来扛。

  “我去牺牲。”

  索尔说着，迈开步子，朝着悬崖的边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