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九头蛇的名单

  空天母舰，神盾局最强大的移动堡垒，也是尼克·弗瑞权力的象征。

  此刻，弗瑞正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皮衣，独自一人站在宽阔的甲板上，凛冽的寒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但他却像一尊雕像，纹丝不动。

  他在等人。

  终于，一道金光划破云层，由远及近，以一种优雅而又霸道的方式，无视了母舰上所有的雷达和防御系统，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他的面前。

  金色气焰散去，贝罗力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依旧是那副简单的休闲装扮，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不是来参加什么秘密会谈，而是来甲板上晒太阳的。

  “你来了。”弗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那只独眼死死地锁定着贝罗力，试图从他身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我很好奇，”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艘船一直在移动，没有任何固定的坐标。”

  这是他昨晚想了一整夜都没想通的问题。

  他已经知道贝罗力知晓空天母舰的存在，但他无法理解，贝罗力是如何在浩瀚的地球上，精准地定位到一艘不断移动并且开启了光学迷彩的空中堡垒的。

  “想知道？”贝罗力呵呵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

  他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蔚蓝的天空。

  “很简单。”

  “我飞得够高，看得够远，就找到了。”

  ……

  一个小时前。

  加州，那栋矗立在悬崖边的豪宅。

  贝罗力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他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美人，只是随意地套上一件T恤，便走到了阳台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轰！”

  金色的气焰轰然爆发，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冲天而起！

  一万米，两万米，五万米……

  他不断地向上攀升，轻易地突破了对流层、平流层，来到了接近外太空的中间层。

  在这里，空气稀薄而冰冷，天空不再是蔚蓝色，而是深邃的、近乎于黑的墨蓝。脚下，是那颗巨大的、被云层和海洋包裹着的蔚蓝星球，地球的弧度清晰可见，壮丽得令人窒息。

  贝罗力静静地悬浮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之中，金色的气焰在他的周身缓缓燃烧，为他抵御着外界的严寒和真空。

  然后，他睁开了眼。

  突破到超级赛亚人一阶段后，他的视力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甚至超越了地球上最顶尖的望远镜。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开始在这颗蔚蓝的星球表面，一寸一寸地扫过。

  海洋，山脉，城市，云层……

  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纤毫毕现。

  寻找一艘开启了光学迷彩的空天母舰，对于普通人来说，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对于此刻的他来说……

  不过是在一个巨大的玻璃弹珠上，寻找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灰尘而已。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大西洋上空，一片看似正常的云层之上。

  在那里，空气的折射率，有着极其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异常。

  “找到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然后，身影一闪，朝着那个坐标点，急速坠落。

  ……

  听完贝罗力那简单到近乎于侮辱的解释，尼克·弗瑞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飞得够高？看得够远？

  这算什么解释？！

  虽然他本能地觉得这家伙是在吹牛，是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唬弄自己，但他又隐隐觉得，或许……这才是真相。

  这个男人，或许真的拥有……神明般的视力。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他想起了自己最后的底牌，那个被他用寻呼机藏在身边的女人。

  或许，只有那个女人出手，才能搞定眼前这个怪物。

  “你说的……很精彩。”良久，弗瑞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收敛起所有的情绪，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进去谈吧。”

  贝罗力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跟着他走进了空天母舰那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舰桥。

  无数神盾局的特工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滚动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实时情报，整个空间都充斥着一种紧张而又高效的氛围。

  “这里可一点都不安全。”贝罗力一边走，一边随意地说道，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看起来一脸正气的特工。

  弗瑞的脚步一顿。

  “这里都是我信得过的人。”他沉声说道。

  “是吗？”贝罗力轻蔑地一笑。

  他的目光，在一个脸上带着横肉、眼神凶悍的男人身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

  然后，又在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身上扫过。

  贾斯帕·西特维尔。

  一群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清洗的臭虫。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跟着弗瑞走进了那间号称绝对安全的最高级别会议室。

  然而，贝罗力并没有坐下，也没有跟弗瑞废话。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条，随意地塞进了弗瑞的手里。

  “你要的东西。”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弗瑞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展开纸条，只看了一眼，他那只独眼便猛地瞪大，瞳孔骤然收缩！

  纸条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上百个名字！

  那些名字，他都无比熟悉！

  有神盾局的行动队长，有后勤部门的主管，有情报分析科的精英，甚至……还有几个他亲自提拔起来的高层！

  他刚想抬头追问，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贝罗力却已经走到了会议室的门口，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话。

  “能不能清理掉内鬼，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弗瑞局长。”

  ……

  几分钟后，尼克·弗瑞独自一人站在舰桥的观察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翻涌的云海。

  他看着贝罗力的身影从甲板上一跃而起，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天际，久久无言。

  他缓缓地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老式的，看起来像是传呼机一样的东西。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与那个女人唯一的联系方式。

  他摩挲着寻呼机上那个金色的星辰徽章，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将寻呼机重新放回了怀里。

  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