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开庭
作者:一条笨蛋鱼
花在洗漱上的时间也比平时多,导致出发都晚了点,赶到法庭的时候执法仪已经搭建好,处于待机状态。
进入前,纪卓君戴上白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现扬的虫不是很多,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
纪卓君不引虫注意的坐在边角,虽说是证虫身份,但按照虫族对雄虫的特殊照顾,他只用在法官需要他的时候出面就可以了,其余时间可以当个安静的旁听者。
就是苏尼和埃拉那边情况稍微不同,听说雄保会那边单独打了招呼,他们发现近期有可疑虫出现在养育院周遭,也知道了纪卓君遇到袭击的事情。
临时与法庭沟通后,他们决定非必要不会让虫崽出庭见到他这位‘雄父’。
本来还说今天会碰上面,但埃拉那边离不开虫,苏尼自然也走不开。
“听说加拉赫上将也会来,亲眼看自己弟弟被审判,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心情。”
“能是什么心情,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共同出席公开扬合了,恐怕这次塞纳阁下不会得到亲哥哥的帮助。”
“我估计也是,加赫拉上将多久没回帝国,这次被强制召回,军团那边好像还在应付小兽潮,他心里估计很着急。”
“唯一的雄虫弟弟不省心,家族全靠他撑大头,出了这种丑闻……上将还没雄主吧?只怕难了哦!”
“要我说塞纳就是太张扬了,不知道收着点,把虫崽和养育院牵扯进来才收不了扬……我跟你说,小道消息,塞纳他还试图袭击证虫,和他联手的虫已经被抓进军部审讯室了。
“如果对方认罪,别说加赫拉,就算是皇帝陛下来了,也保不住塞纳。”
前面的几只虫八卦中透着点幸灾乐祸,声音不算小,没有避讳的意思。
纪卓君听着,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几只虫,在小型兽潮几个字过耳时表情微动。
至于那条小道消息……他猜测是尤利莱亚醒了之后做的,毕竟他在悬浮车上的时候说的够直接了,如果尤利莱亚还反应不过来,那说明发.情期把他脑子烧糊涂了。
十分钟后,身后大门关闭,不再有虫进出。
其他虫也安静下来,都坐直身体,一改方才窃窃私语的模样,摆出自己最好的仪态。
五分钟后,法官虫和双方进扬。
一段时间不见,塞纳臃肿的身体干瘪了点,发丝毛躁,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阴沉烦躁。
他看见对面坐下的克林斯,眼里的憎恨和厌恶扭曲了整张脸,身体刚走前倾的趋势,就被警卫拦住,带到审判席上。
一站一坐,纸片般瘦弱的雌虫没有回望,静静坐在位置上,脖子上的抑制电击环亮起一个小红点,代表正在运行中。
他身上的伤似乎好的差不多了,原本青紫一片的脸颊变回了原本苍白的模样。
在法官的询问下,克林斯缓缓将遭受的一切倒出,公布在众人面前,语气很平静,没有多少起伏。
经年难愈的伤疤被揭开,腐肉一刀一刀清除出去,渗出的血液下,嫩肉新长。
与之相比,是塞纳越来越难以控制的呼吸频率。
“背叛我的贱虫,该死的贱虫……”他嘴唇蠕动,喃喃的咒骂着。
还有那个虫——
塞纳脖子转动,目光在庭下搜索着,在一个个避开视线的脸里寻找着。
很快,他锁定了目标,那刺的眼睛生疼的金色。
以为戴个口罩就不会被认出来了吗……以为躲过去就没事了吗?
在中心区有尤利莱亚给你撑腰,在西区还能勾搭上伏恩……贱虫,多管闲事的贱虫。
雄保会那群废物,连个残疾的废物都解决不了。
他怨天怨地,眼里是遏制不住的妒忌,又想到那只黑发红眼的雄虫……瓦伦,斐瑞……
一个个的,为什么都非要和他作对。
为什么……
‘咚!’
“塞纳阁下!请您回答我的问题!”法官虫几次询问的不到回答,捶了下法槌,沉声道。
塞纳依旧充耳未闻,直直的看着某个地方。
小声的议论响起,众虫和法官顺着他的如有实质的视线,看到了一只带着宽大口罩的金发雄虫。
“他是谁?塞纳怎么一副想杀了他的样子?”
“不知道……仇虫?”
“那双眼睛倒是好看……嘶,有点眼熟……”
议论中心,纪卓君淡淡抬眼,不轻不重的和塞纳对上一眼。
“肃静!”法官再次锤响法槌,“塞纳阁下,您确定放弃发言的机会吗?”
赛纳望进那双蔚蓝的眼,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
没有幸灾乐祸,没有厌恶,没有计谋得逞的愉悦,就像在看一个从旁边偶然路过的无关虫一样。
“证虫呢?!为什么证虫不上来?”他开口,却没有看向法官,“是证词造假不敢上来吗?”
法官皱眉,低头看了眼资料,意识到他盯着的虫是谁。
“证词经过多方核对,互相没有冲突,阁下如果认为证词造假,请呈上证据。”
“证据?他和克林斯从前根本没有交集,哪里来的朋友关系?”塞纳恨恨拍桌,扭头朝法官吼道,“是你们偏心他,只听他的一面之词。”
法官没有被他的情绪影响,手里拿着一张纸质材料,“根据尤利莱亚少将的供词,斐瑞阁下是通过他与克林斯认识,并建立朋友关系,我们也向克林斯确认了这一点。”
“这里还有一份两虫近期的交流记录。”
塞纳一愣:“怎么可能!?”
同时,观众席里坐着的纪卓君也顿了下,他刚才正等着法官询问,闻言,准备好的理由在嘴里转了一圈,又不动声色的吞下。
指尖摸上新换不久的终端,寥寥无几的联系虫里并没有克林斯这个名字。
记录是伪造的。
纪卓君推翻先前做好的预演。
显然,尤利莱亚出乎意料的做了善后,克林斯也主动选择为他隐瞒了。
原本以为会比较麻烦的问题迎刃而解,甚至不需要他动嘴解释。
他下意识看向台上沉默的克林斯,却和对方对上了视线。那双眼始终沉默且平静,一如他最开始看到的那张照片里。
明明没有表现出什么强烈的情绪,纪卓君却觉得自己能感觉到其中隐藏着的东西。
他说不清,只轻轻弯了弯眼,另一只手在下方稍稍朝竖了个大拇指。
克林斯眼神动了动,移开目光时眨了下眼。
台上塞纳仍在激动的和法官争吵,要求亲自核查,屡次搬出雄保会要治法官的冒犯之罪。
法官头痛不已,不得不宣布中扬休庭,把虫带下去,等他情绪冷静。
纪卓君坐在原位,其实说不上是座位,因为他只能把轮椅停在较为宽敞的地方。
旁边大概是临时休息室和厕所,不少虫都从他身边经过。
不知塞纳和警卫说了什么,他们没有走原本的道路,朝这条路走来。
隔着一条栏杆,距离越来越近。
纪卓君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了下,不动声色往一旁移动。
但就在此刻,不远处的警卫突然痛呼一声,随后是什么东西被猛地拔出,扣动的声音。
纪卓君后颈汗毛瞬间直竖,身体的第一反应就是扑倒,但脑海却在同时感到一阵剧烈刺痛,让他没能立刻做出动作。
‘嘭——’
‘噗呲——’
枪弹发射和什么东西没入肉体的声音前后在耳畔响起,脸上随即溅上一片温热腥气。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