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传承

  她看着那么多神社，第一反应就是怀疑。

  一座北野天满宫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级别的，加上其余的神社，星乃都有种自己是不是变成杀猪盘的错觉。

  只有北野天满宫都是天上掉馅饼，这么多神社，这比天上下金条还吓人。

  要被金条砸死了。

  “为什么是我？”星乃抬头问菅原道真：“我同意之后不会左一块右一块吧？”

  星乃觉得真的有这种可能。

  毕竟这双六眼就不是自己的。

  菅原道真没想到星乃会这么问。

  一般人在发现自己能得到数不尽的财富时不都会欣喜若狂地接下吗？为什么这个小姑娘第一个反应却是怀疑自己会被大卸八块？

  “为什么会这么想？”

  “六眼不是很珍贵吗？”星乃说。

  “你觉得六眼珍贵还是学问之神的神域珍贵？”

  星乃沉默了，心虚的移开视线。

  好吧，那确实。

  和神域比起来，六眼的确不算什么。

  “想开了？”

  “倒也不算，只是五条家也不是只有我同时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吧？”

  菅原道真低下头，面向星乃 。

  明明看不见他的脸，但是星乃却有一种被注视的错觉。

  她完全看不出菅原道真心里有多无奈。

  这孩子可是五条家迄今为止最强大，最有天赋的孩子，哪怕是放在千年前妖孽辈出的平安京，她也能成为惊才绝艳的人物。

  只可惜生不逢时，而且……

  菅原道真用笏板敲了一下星乃的头顶，见星乃吃痛的捂住头，他才哈哈笑了两声。

  这孩子的神魂有缺损，不知道是丢失了还是怎么回事，而肉身更是不知道经历过什么，比正常小孩子虚弱许多，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强大的灵魂。

  就像是漏了气，但是又不断往里面注入新的空气的气球。

  灵魂的损伤越来越大，但是又因为强大的天赋不断地注入新的力量，到最后只有一个结果。

  ——死。

  现在看起来还行，纯粹是因为力量溢出，看起来强盛罢了，只有外表好看。

  绑定了神域之后，神域可以缓慢地修复她的灵魂，让气球不再漏气，还能加固原本的外壳 。

  对星乃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比起前往高天原，白白浪费了现世的力量和信仰，不如送给自家惹人怜爱的后辈。

  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到底是谁把她弄成现在这样的？

  就连照顾五条家其实也没有什么约束力，那个时候他已经离开现世前往高天原了，就算星乃不管五条家，他也做不了什么。

  菅原道真虽然是神，但他也无法预知百年以后的事，只能在星乃身上看到因果的红线。

  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至少现在，神域能保住星乃的命。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选你？”菅原道真把问题丢给星乃。

  星乃想了想：“我比较活泼可爱？”

  菅原道真嘴角抽了抽，又敲了一下星乃的脑袋，这次星乃不捂脑袋了，跳起来想去抓菅原道真的笏板，却被他一下穿过腋下举了起来，像举着小猫似的：“怎么这么油盐不进？”

  星乃大惊，连忙挣扎起来。

  可惜不用咒力和灵力，她就是个脆皮法师，完全挣脱不开，那点力道和小猫似的，菅原道真胳膊动都没动一下。

  “你欺负小孩！”

  “也没见你多尊敬我。”

  私底下直接叫他名字的人是谁？

  或许在成为学问之神之前是怨灵，是人类，和其他天生地养的天津神国津神不同，菅原道真非常了解人类的阴暗面，就连他自己都有诅咒的特性。

  他就不是啥心胸开阔的人！

  菅原道真举着星乃说：“只有属于自己的力量才能保护得了自己，保护得了其他人，你还想再遇到这种事吗？被迫和刀分开，不能用最简单的方式将属于自己的刀抢回来。”

  星乃一下子沉默了。

  “弱小是原罪。”菅原道真说。

  “我知道了！”星乃被菅原道真戳中了心事，应了下来：“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周围弥漫的白色雾气像是在回应星乃似的，汇聚成涓涓细流，涌进了星乃小小的身体中。

  菅原道真将星乃放下，让她能躺在自己怀里，星乃不太适应被别的人抱着，但很快，她就没有动弹的精力了。

  和之前借用的一小部分力量不同，完全体的，属于学问之神菅原道真的神域强度完全不是她能理解的。

  星乃再次体会到了她第一次从本丸使用时空转换器传送时，大脑快要被撑爆的感觉。

  她已经习惯大脑高速运转消化信息的疼痛了，也能顶着脑袋痛面不改色地看书吃饭睡觉，现在虽然痛苦，但大概是疼痛阈值比以前高了，星乃虽然还是觉得痛，可是还能忍。

  但诡异的是，她的身体里反而暖洋洋的，一直以来的虚弱疲惫好像被一扫而空，星乃处在这种割裂的状态，感觉快要精神分裂了。

  “不要晕过去。”菅原道真的声音飘忽不定，好像从天边传来的：“若是晕过去会前功尽弃。”

  菅原道真已经尽量控制了，奈何星乃现在年纪还是太小，身体又实在虚弱，撑了没一会，眼看着要痛晕过去，他刚想再把星乃刺激醒，就见星乃咬了自己一口，又恢复了清醒。

  “你还真是……”

  那可是千年的信息量，还有修复灵魂的痛苦，她竟然撑得住。

  星乃物理意义上的咬牙切齿：“我才不要输！”

  比起未来的后悔莫及，现在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她从来不怕吃苦，怕的是没有改变的机会。

  菅原道真摸了摸星乃的头：“好孩子。”

  作为神域的前主，菅原道真又怎么感受不到星乃的努力。

  从一开始的被动接受，再到试着主动操控，怀中的这个孩子就像一块海绵一般，疯狂地吸收着能触碰到的一切力量。

  还是太小了，若是她的年纪再大一些就好了。

  菅原道真掐着极限，将最后一丝转移到星乃身上，然后将膨胀到极限，几乎撑破身体的力量封印在了星乃的身体里。

  随着年龄的长大，这些力量会慢慢解封，不会损伤到她的根本。

  “结束了，睡一会吧。”菅原道真拍了拍星乃，“我把你送回你家里刃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