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夜晚

  小夜左文字是短刀，在黑夜里有战斗力加成，而且能看清四周，夜战比太刀更有优势。

  鹤丸国永和小乌丸还要配合时政调查，晚上没有休息时间，这才留下小夜左文字守夜。

  他坐在病房的角落，手里握着本体刀，看着窗外愣愣地出神。

  这里是时之政府的医院，是时政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但是小夜左文字却不敢掉以轻心，更不会去睡觉 。

  但是没什么人，周围又安静的可怕，小夜左文字还是渐渐放空了思绪，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有躺在病床上沉沉睡去的主人，有本丸里的同伴， 还有还以及被时之政府带走的江雪左文字和另外两刃。

  江雪左文字的状态太差了，虽然还活着，但是状态差到好像一碰就会碎掉。

  他不知道江雪哥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让宁折不弯的兄长忍受暗堕的痛苦坚持到现在？

  小夜左文字忍不住想起死在那晚的江雪兄长，参加了那次袭击的兄长虽然活了下来，却不肯暗堕，在结束后主动跳了刀解池，只留下一小捧少得可怜的资源。

  江雪左文字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小夜左文字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思绪全都甩出去，看向主人。

  他现在在给主人守夜，怎么能溜神？

  只是当他看向病床时，却发现本应该睡着的星乃竟然睁着眼睛，根本没睡。

  “主人？”小夜左文字连忙起身，“是想喝水吗？还是哪里难受？我去叫医生？”

  他突然又想起昨天医生说的，主人晚上睡觉也会很疲惫的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星乃摇摇头。

  她白天睡了太久，现在根本睡不着，而且医院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就算她闭上眼睛也还是能看到好多东西，吵得不行，又碰上小夜左文字在那里辗转反侧，索性和他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

  “想、什么？”

  “……我吗？”小夜左文字没想到星乃竟然会问自己这个，犹豫片刻之后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江雪兄长。”

  “兄长？”

  星乃有点意外。

  刀剑不都是金属吗？能化成人形也就算了，怎么还有兄弟？

  不过说起来，他们都叫左文字来着。‘’

  “由同一个刀匠，或者是同一家的刀匠锻造的刀在显形后就是兄弟。”小夜左文字举了个例子，“比如粟田口刀派，毛利、乱、五虎退都是粟田口的，所以他们都是兄弟，我，江雪兄长，宗三兄长都是左文字刀派的。”

  小夜左文字很久没说过这么长的话了，还有点不太适应，但是说话的对象是新的主人，小夜左文字难得打开了话匣子。

  “江雪兄长是佛刀，心性坚定，是宁肯碎刀也不会暗堕的人，我不敢想……”

  星乃懂了，这是担心自己的哥哥，担心得睡不着。

  星乃能够理解。

  在那些刀剑碎片被挖出来的时候，她也能从那些碎片里感受到痛苦和怨恨。

  他们和她这具身体经历的痛苦或许不尽相同，但是总归是不好的事。

  作为旁观者能轻描淡写地安慰，可是受害者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轻轻的放下。

  星乃沉吟片刻，拍了拍床边 ：“睡一觉。”

  小夜左文字一愣，没理解星乃的意思。

  “明天，是，晴天。”星乃说道：“睡一觉，然后去，外面，晒太阳。”

  明天是晴天？晒太阳？

  小夜左文字有些恍惚地看向窗外。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窗外的夜空挂着一轮弯月，天空中甚至能够看到闪烁的星星，云朵随着风在天空缓慢游动，静谧又安详。

  ——明天应该真的是个大晴天吧。

  小夜左文字想到。

  但是他又好奇 主人是以什么心态说出这番话的呢？

  明明她也经历过不好的事情吧，也经历过不见天日的日子不是吗？

  小夜左文字咬着下唇，摇头。

  星乃在床上蠕动了两下才从床上坐起来，胡思乱想的小夜左文字见状也连忙起身，走过去想看看星乃做什么，却被星乃抓住了手。

  小夜左文字猛地睁大了眼睛。

  “来吧。”星乃拍拍身边的床，示意他上来。

  明明拉着他的手根本没什么力气，轻易就能挣开，可是小夜左文字却根本不想挣脱。

  “我……”

  其实星乃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小夜左文字这个小孩守夜，虽说是付丧神，但是小夜左文字看起来真的就是个小孩子啊。

  之前星乃就不想让他守夜，但是被其他刃拒绝，现在小孩半夜emo了，星乃也不意外。

  大半夜就是容易emo。

  她以前一天打三份工赚生活费，到家的时候都凌晨了，崩溃得天天哭，恨不得一拳打爆地球。

  等第二天早上走出家门，晒到太阳的时候，又觉得其实也能坚持，未来还是有希望的。

  熬过夜晚，等到第二天白天的心情自然而然就会好起来。

  再晒晒太阳就更舒服了。

  既然晚上容易多想，那就睡觉吧。

  星乃这才会邀请小夜左文字上来一起睡，这单人病床也就一米宽，但是容纳他们两个小孩绰绰有余。

  和小孩子一起睡她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星乃没从小夜左文字身上感受到拒绝，就把撑着身体的那只手也拉住小夜左文字，想让他一起休息的意愿非常强烈。

  见小夜左文字还是在犹豫，她索性说：“睡！明天，去，看，你的哥哥。”

  小夜左文字猛地抬起头：“可以吗？”

  他担心，却没有提过想去看看江雪左文字，不想给大家添麻烦，却没想到星乃竟然会主动提出来。

  从星乃来到本丸后，一直过于冷静的小夜左文字把头埋在被子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后脑勺和马尾辫。

  星乃手痒地摸了。

  她之前就有点好奇为什么明明扎的是单马尾，但是马尾会分叉得像蝴蝶翅膀一样。

  和凶巴巴的外表意外的不同，手感相当好。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重量，小夜左文字安静地在被子上趴了一会，这才抬起头。

  被子湿了一小块，他局促地扒了两下被子，遮掩住水痕，这才摘下了帽子和袈裟，脱掉鞋子坐在了床上。

  小夜左文字其实还是不打算睡，只是想先把星乃哄睡。

  他拉着被子，重新把星乃塞了回去，又把边缘掖好，然后学着兄长们 以前哄他睡觉时的动作，生疏地拍着被子团，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