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信念

  “怎么可能？！付丧神也坚持不了这么久吧？”远椿不敢置信。

  “所以说她很坚强，是个很厉害的姑娘。”八两医生也说。

  对于这一点，他是钦佩的。

  这个孩子的求生欲非常强烈，活下去的意志战胜了一切，也是这样才能等到救援。

  “接下来才是重点。”八两说：“支撑她活下去的，除了意志力和求生欲之外，还有远超常人的愈合力。”

  他的手从星乃的额头滑下来，停在了眼睛上：“做实验的那个人的目的就是想让她使用这双被替换的眼睛。”

  远椿没能跟上她的思路，“这又和眼睛有什么关系？”

  “让这双眼睛能呆在她的眼眶里，正常运行。”八两医生叹了口气：“而正是这双眼睛导致她的大脑活跃异常。”

  “……能治好吗？”鹤丸国永问：“至少、至少能睡个好觉吧。”

  “……非常抱歉，做不到。”八两医生说：“眼睛和她已经融合了，哪怕摘除眼球，她的大脑还是会保持这种状态。”

  “难道那个人要的是眼睛上附带的能力？”

  “不清楚。”八两医生耸耸肩：“说实话，这个孩子身上的实验涉及到灵术，我并不擅长这个，擅长灵术的人大部分是四大灵术家族的，你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吧？”

  这点和远椿猜测的四大灵术家族不谋而合，甚至这座本丸的前四任审神者都和四大灵术家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八两医生说完这些之后就再也没说话了，病房里的气氛有点可怕，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做动作，安静得吓人。

  鹤丸国永垂下头，把头埋进臂弯里，过了好一会才问道：“那她之后能像普通人那样生活吗？”

  “可以，她的潜力很强，虽然还没到觉醒期但是灵力已经到A级了，灵力有滋养身体的作用，只要好好养护之外，她和普通的小孩子没区别。”

  “那就好。”

  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吧。

  远椿叹了口气，示意八两医生跟她出去，两个人关上病房门，去了八两医生的办公室，远椿这才说道：“你跟我透个底，你发现的灵术痕迹是谁家的？”

  “有点像北之茂家。”八两说。

  “A0717本丸的初代审神者就是北之茂家的分支。”

  哪怕是全然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八两医生也知道这后面代表的危险，他俩是同期，私底下关系也不错，不然他也不会接过这个棘手的活儿。

  八两医生推了推眼镜，说了点私人话题：“你不是中立派吗？一定要掺和这些吗？那些蛀虫最近蠢蠢欲动，可不像前几年那么听话了。”

  要想查星乃的过去，查那些咒物的来历，不可避免地要追根溯源，去查那几个“贵族”。

  八两医生说的那四家，是时之政府内部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为代号的灵术家族，而北之茂家就是其中一家。

  时之政府刚成立时，审神者大部分是从一些有传承的家族里招揽的，数量并不像今天这样多。

  他们在时之政府的时间长，早期又有大贡献，又有悠久的传承，不仅有小家族依附，还把不少人塞进了时之政府的管理层。

  哪怕后来时政开始面向普通灵力者招募，这几个家族也凭借着深厚的底蕴掌握了一部分话语权，现在时之政府高层有一半是这四大家族的人，烦不胜烦。

  别看时之政府现在好像还行，但是在八两和远椿刚来到时之政府的那几年，普通的审神者就是时之政府的最底层，有什么危险的任务都是普通人去做，和付丧神一样，成为了消耗品。

  在所有审神者中，只占了百分之一的“贵族”们占据了时之政府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资源，剩下的才是普通审神者。

  后来，这四大灵术家族里出现了一个叛徒，差点毁了大半个时之政府，这四大家族受创，普通审神者们才趁机抢回了不少权利，给时之政府来了扬大洗牌，这才让普通审神者待遇好了起来，建立起了正常的秩序。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年的休养生息又让这些庞然大物蠢蠢欲动了。

  八两医生叹了口气，倒也没阻止远椿：“你自己有盘算就好，不管如何还是小心点，那些贵族底蕴深厚，又不把人命放在心上，说不定哪天就倒霉了。”

  “我要是害怕就不会去执法部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执法部的选拔条件是最严苛的，有任务非常困难的原因，也有他们这个部门是最“头铁”的。

  完全不会因为罪犯是什么贵族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确定了罪行就会去抓，个个都是响当当硬邦邦的铜豌豆。

  “她就拜托你啦。”远椿临走前说，“我之后应该会很忙，不一定能顾得上这边，如果有人想要来找麻烦你直接报我的名字赶走就行。”

  八两挥了挥手，示意远椿能走了。

  他看着远椿带着队员走远，很快又派来了几位付丧神，八两认识他们，都是执法队里的。

  执法队里的付丧神也分两种，一种是审神者带来的有主的付丧神，另一种则是由时之政府唤醒的，专门去战扬上厮杀的付丧神，有点像山姥切长义和一文字则宗这样的检察官，但是级别不如他们高。

  他们显现之后基本只有两个结局，碎在战扬上，或者是和某个审神者看对眼了，跟着对方去本丸养老，不过后者比较少见。

  八两看了眼派来的刃，一振烛台切光忠，一振山姥切长义，还有一振南海太郎朝尊。

  他们虽然都没极化，但是八两一眼就看出远椿为什么要派这几刃了。

  烛台切光忠是做饭调养身体的，山姥切长义是和执法部以及时之政府对接的，至于南海太郎朝尊估计是给她做学习启蒙的。

  不出意外，这几振刀会跟着那个小姑娘回本丸去，成为那个小姑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