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双月城

  林河清人是当天来的，也是当天走的，再不走，他怕他跑回去和生理学父亲打一架。

  便宜父亲被打是小事，他的小命缺胳膊断腿事就大了。

  林河清全程臭着脸回到现世。

  林齐霁的公寓。

  “河清哥，你为什么要生气？家主的行为很正常啊。”林齐阳神色纠结，仿佛很不理解林河清为什么会不高兴，“是不是你误会了什么？”

  误会什么？

  不把对方把儿子当工具，难道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林河清很想这么怼回去，但之前与林齐霁和林厌微的交谈经验告诉他，别看这群亲人表面上正常，中立理智，实际上，他们就是站在他那个冷血父亲那边的。

  话说的再有道理，也没用。

  呸！一群双标怪。

  “喝点水，冷静些。”林齐霁弯下腰，用干净的玻璃杯接了三分之二杯水，神情淡淡地递给林河清。

  “这些气话不要随便说，家里其他人听到会生气的。”

  显然，林齐霁也不希望林河清继续说下去了。

  事实上，在场就有一个气呼呼的白团子，不停在林河清脑袋上蹦迪。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林河清强压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这话火气有点太重了，当然，林河清本人现在火气就挺重的。

  “我先走了。”他一口喝完水，干巴巴地告别。

  ……

  ……

  按照最初的安排，林越是打算让林厌微在双月城行动的，让林厌微回境庭，是临时的想法。

  毕竟【青冥境庭】人太少了，全是些只能看不能摸的幻觉，林厌微的人设可以很方便怼人，最好把林河清快些怼出去。

  现在事情完成，林厌微的行程也该回归正轨。

  ——循着林昭野的足迹，去到双月城。

  “135876认知值。”林越沉思片刻，开口道，膝上恹恹的白团子果然被他吸引了注意力，林越便接着道。

  “系统，如果认知值足够，你能聚现出些据点吗？有完整历史，乃至在他人记里有所印象的。”

  一个长久存在的势力，或许它的‘存在’不为人所知，但它也不能真的毫无痕迹，一些看似无害的‘触手’必须存在。

  比如某个看似普通平常的小店，深入探查下去，结果却是某个更庞大势力的一个小‘触手’。

  身边经常接触的普通人，你从来没在意过，一直以为对方是路人甲，结果也是那个势力的人。

  某个情报灵通、背景成谜的人，恍然回首，也是那个势力的人。

  简而言之，就是要营造出一种看似无处不在、无处可逃，阴影笼罩各行各业的感觉。

  “对不起，宿主。”系统沮丧又自责地说，“我现在做不到，我只能制造出林烟和林忻那样没有现实背景的傀儡。”

  “我好没用，什么都帮不了宿主（??????????? ）。”

  白团子差点没变成灰团子，没精打采的。

  本来宿主一下子分裂八百多份，系统就很自责了，觉得是自己太没用，才让宿主冒这么大的险。

  如果自己再厉害点，就好了。

  好不容易宿主又开口请求帮助，结果它又没有办法帮上忙。

  系统的回答，没有出乎林越的意外。

  马甲林齐阳的那份转校手续全程合法合理，但只要去上面写的林齐阳转校前的学校一打听，就能发现，那所学校根本没有人认识“林齐阳”这个人。

  只是他后面装神弄鬼与异能机构的高层达成了“共识”，附属于异能机构的异能学院没有追究到底，心照不宣的默认了。

  以白团子的性格，如果可以做的更好，林越相信，它肯定会告诉他的。

  但现在……

  林越垂眸瞧着快变成水团的白团子，心里升起淡淡的、陌生的无奈，又奇异地不讨厌。

  “没有系统你在，我恐怕也只是孤魂野鬼，无处可依，遑若如现在这般。”他看着白团子，温声道，“我不能没有你，系统。”

  “……”

  白团子咻地一下爆红了，扭捏又期待地诺诺道：“真真…真的吗，宿主？”

  林越低低地轻笑出声，温和道：“自然。”

  白团子被宿主的甜言蜜语哄得晕晕乎乎的，林越含笑看着它，心想，系统其实未必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它太寂寞了，寂寞到它的世界出现一个生命，它就全心全意地对那个生命好，而不计其他。

  ……多熟悉的状态啊。

  十几分钟后，系统又元气满满了。

  话题又绕回正事，林越问：“如果有足够的认知值，可以改变人的记忆与想法吗？”

  说这话时，林越表情冷沉，那双黑色的眸子死气沉沉的，什么也没有，表情古井无波，仿佛在说的不是一项如此残忍可怕的事，而是秋天的树叶又黄了的小事。

  让人站在他面前，情不自禁就从骨子里生出惧意。

  可惜，唯一的智慧生灵不是人。

  系统应的是毫不犹豫：“可以！”

  “不过，宿主你会不会太勉强了？”白团子挨着宿主说。

  它还记得之前解决刘家村那几百异变的活尸，宿主还特意兑换了【苍蓝耳环】，就是为了防止自己情绪波动过大。

  现在又动手，会不会对宿主的心理状态造成伤害？

  系统颇有责任心地想。

  “不会。”沉默了许久，林越嘴角扯起一个弧度，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一片冰冷。

  “直接动手，我不擅长……”

  但若论间接杀人，他早已双手沾满鲜血，罪无可恕。

  天堂无路，地狱不收。

  一直沉默无声的林厌微眼神忽然更灵动了几分，‘她’唤了一声系统，面如冰霜，转身消失在境庭里。

  “……”

  广阔的青冥境庭安静下来，最中心的古老宅院中的人影一个个消失，转瞬之间，再无一丝一毫的人影，只余一片空荡。

  与此同时，艳阳高照的双月城车站处。

  阴影处，一道红色的身影从空中踏出，本该是引人注目的场景，车站密密麻麻的行人，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女子的存在。

  而女子也很快消失在车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