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永远的家

  “空屋，暂且居住。”

  林厌微简单地解释了一句，锐利的黑眸在林河清身上多停留了三秒，她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了后院。

  林河清愣了一秒，直觉林厌微是让他跟上——她似乎早就看穿他内心的挣扎与渴望，换在别人身上会让怀疑的事，放在林厌微身上却只让人觉得理所应当。

  “你们先休息。”

  林河清匆匆说了句，就飞快跟上林厌微的身影。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默契地不谈论这件事。

  …………

  “昭野是如何与你说家族的？”

  林河清到达后院时，就见到林厌微侧立在花丛中，黑伞投下的阴影遮盖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精致的下颌，尽管如此，依旧让人感到极强的攻击性。

  “他说……”林河清回想起他那个只见过两面的兄长，卡壳了半秒，现在回想起来对方的话真的是相当不客气。

  但话说回来，也不是没有道理，哪家人寻亲有他们家这种奇葩，真假少爷好歹还会把少爷接回去呢。

  而且，问都问了，他不回答岂不是不礼貌？

  “他叫我不要回去，说你们是一群沉浸在自己的精神病、神经病。”

  于是，林河清突突突地讲完，还贴心地原文模仿了一遍，惟妙惟肖。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精神病？”林厌微忽地冷笑，既艳且冷，“倒是说的贴切，他带我入了这爱情的泥沼，自己倒是走的潇洒，独留我一个蠢货沉沦在里面。”

  “偏我这个蠢货还沉得心甘情愿，纵是窒息而死，也起不了一个挣扎的念头。他若是笑着叫我死，我怕便也就死了。”

  “你说，世上怎会生出我这样的蠢货？”

  她笑得越来越冷，声音越来越明锐，红裙犹如燃烧的冷火。

  姐，姐！你一定要讨论这个吗jpg.？

  林河清欲哭无泪，清官还难断感情事呢？他一个连清官都算不上的小卡拉米，哪敢发表意见啊？

  再说你好像比我还清楚自己的恋爱脑啊，你都把自己骂完了，我还能说什么？恋爱脑甜的更好吃吗？

  “厌微姐，小的想问一下家里事。”林河清弱弱的说，狗狗眼眨巴眨巴的。

  “有何可问？”林厌微冷笑，黑色的眼眸锐利又讥讽，“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一群疯子，一群神经病，这就是我们的家——”

  林河清牙疼的呲嘴，看出来了，咱家都挺神经的——当然，林河清觉得自己还是很正常的，但显然，他素未谋面的家人们都挺有个性的。

  “——永远的家。”

  林厌微说，她的声音又冷又沉，带着一种奇怪的、偏执的，又犹如宿命般的笃定，那双黑眸沉沉地看着林河清，依旧尖锐，深处却像笼罩着浓郁的黑雾。

  林河清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反正我也是在外面长大的，你们不知我，我也不了解你们。你们有你们的秘密，我也不想总卷进麻烦里——虽然我似乎总是在麻烦里，但能不招惹我也不想招惹……”

  从危机四伏的荒野到进入文明社会的流浪，再到如今异能学校的安定，于林河清而言，最重要的，永远是三个伙伴。

  家人，陌生又遥远的词。

  如果可能，林河清还是很希望能与他们正常相处的，就算会有麻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他身边就没少过麻烦。

  但，林昭野与林厌微那似遮似掩，又似乎在无声劝他离远点的态度，无疑让林河清犹豫了。

  这个家，貌似麻烦有点大，而且似乎和他想象中的美好家庭不一样。

  压抑、沉闷、束缚、强权？

  “……要不咱们互不相干，各走各路，就当从没见过？”

  林厌微又笑了，冷艳的脸上显出奇怪的平和，轻柔的笑，旁观的冷漠中，带着一丝悲悯。

  “忠诚非选择，而是血脉的本能。”

  “命数已定，何必挣扎？”

  ……

  ……

  夜幕沉下来，笼罩了寂静的山村，风吹过山上的树林，像是沉闷空洞的哭嚎，哀哀切切，挣脱不得。

  林厌微坐于房顶之上，黑色洋伞放在右手边，在月光下泛着点点光亮，目光虚虚看向远处，似是在沉思。

  系统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期期艾艾地问：“宿主，你今天白天，和主角说的那些话……关于‘家’，形象会不会太极端了点？我看主角好像有些排斥了。”

  “漫画中不下猛药，就难在人海里溅起水花。”林越在心里回答，语气平静，“文学创作，越是健全的灵魂，越是四平八稳的角色，越像水滴落进水池，转眼就寻不见了。”

  系统不说话了。

  它不了解人类的思想，但宿主有成绩，多半是对的。

  只是，

  “会不会争议很大？”

  林越眸光冷彻：“争论得越凶，认知便越汹涌。我们需要的本就是注视本身，那目光带的是蜜糖还是毒药，于我们，都是同一种养料。”

  好像，有道理。

  于是系统不纠结了，白团团的光球跳进林厌微怀里。

  “宿主，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你要建一个家族，你有想好具体的框架吗？我们可以花认知值兑换傀儡，充当家族人数，还有家族驻地，可以用秘境结界，需要10万认知值。”

  “我们还有45000认知值，预算还是很充沛的。”

  系统絮絮叨叨，精打细算，一个光球，愣是让林越从中看出几分纠结，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软的，像果冻。

  “一个傀儡多少认知值？”不待系统反应，林越出声问。

  系统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傀儡最高到三星，一星需要2500认知值，没有异能；二星需要5000认知值，有异能，但异能威力有限，相当于中级异能者，随机；三星10000认知值，有异能，且可定制异能方向——非概念系，只能是普通范围内的异能定制，相当于高级异能者中的最底层。”

  “宿主，你要几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