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病毒变异,崔琰进攻南朝

作者:笔端渡光
  沈沐改良后的“清瘟败毒散”,在极为严格的管控下,用于了七位症状极早期、且自愿尝试的牧民身上。

  用药后第三日,其中五人高热明显减退,咳血症状停止,紫绀的唇色转淡,虽然依旧虚弱,但眼中的死灰里,终于燃起了一点名为“生”的光亮。

  另外两人病情虽未加重,却也未见显著好转。

  消息像长了翅膀,尽管呼延律严令不得夸大宣扬,但“南朝沈神医找到了救命方子”的耳语,依旧如同暗流,在绝望的营地与周边惶恐的部落间悄然涌动。

  紧绷了近月的人心,仿佛被撬开了一道透气的缝隙。

  呼延律站在王帐前的高台上,望着营地中那些被亲属搀扶着、蹒跚走出隔离帐尝试晒太阳的病患,胸腔里那块沉甸甸压了许久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丝。

  他下意识地望向那顶日夜灯火不熄的实验帐。

  是那个人,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撕开了这铁幕般的黑暗。

  他亲自挑选了最滋补的雪域牦牛骨髓、最清润的野蜂蜜,还有王庭珍藏的百年老参,命厨子熬制成膏,趁夜送去。

  帐内,灯火通明。

  沈沐并未沉浸在初步成功的喜悦中,他面前的木案上铺开着更多新送来的病案记录,以及几只木笼

  ——里面关着新一批用来试验的病羊,以及……两只出现了与之前典型症状略有不同表现的病羊。

  一只羊高热反复,退而复起,并新出现了轻微的抽搐;

  另一只则热度不高,但腹泻严重,排出的竟是暗绿色的稀水。

  沈沐眉头紧锁,正对比着不同时期病患的舌苔记录。

  最早的记录多显示“舌质紫绛,苔焦黑”,而近期几位用药后效果不佳或病情反复者,舌象却出现了“舌红少津,苔薄黄”或“舌淡,苔白腻”的变化。

  “脉象也从最初的‘滑数沉涩’,转向了‘弦细数’或‘濡滑’……”沈沐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记录,“症状在变……是个体差异,还是……毒本身在变?”

  就在这时,帐帘被轻轻掀起,呼延律亲自端着那盅温补膏走了进来。

  他挥退了本想通传的亲卫,不想打断沈沐的沉思。

  灯火下,沈沐侧对着帐门,半张脸沉浸在光影里,专注的神情让他清俊的轮廓显得有些严肃,甚至……脆弱。

  他眼底的红丝比前几日更密,执着炭笔的手指因寒冷和反复擦洗而泛红。

  呼延律心口那感激与心疼又隐隐泛起,他放轻脚步,将温热的陶盅放在木案一角不易碰倒的地方。

  沈沐这才察觉有人进来,抬头见是呼延律,微微一怔,随即放下炭笔:“大汗。”

  “沈大人,歇一歇,用些热食。”

  呼延律的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刻意避开了那些过于私人的关切,只将目光落在那些图表上,“可是……有新发现?那几位用药未见效的……”

  沈沐揉了揉眉心,没有去碰那盅膏,而是指着记录和木笼,直言不讳:“初步方剂对部分早期患者有效,证明我们对抗此毒的大方向没错。

  但是,”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疫情似乎……出现了些新变化。”

  他详细解释了症状、舌脉的差异,以及那两只表现奇特的病羊。

  “我怀疑,并非简单的个体耐受不同。倒像是……这毒物本身,或它在人畜体内引发的邪气,有变化之能。

  呼延律虽不通医理,但“变化之能”四字,已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沈大人的意思是,即便有了对症之药,也需随时调整?且这疫病,可能不会轻易根除,会反复迁延?”

  “眼下看,有此可能。”

  沈沐坦然道,脸上并无气馁,只有研究遇到复杂挑战时的专注与冷静,

  “我需要持续观察,收集更多不同病程、不同表现的病例,不断验证和调整方剂组合。

  清瘟败毒散是基础,但或许需要根据毒势变化,搭配不同的‘臣、佐、使’药。这是一扬……持久且需极度谨慎的较量。”

  持久……呼延律咀嚼着这个词,看着沈沐平静却坚定的面容,忽然明白了沈沐为何没有丝毫松懈。

  希望的光芒固然珍贵,但这光芒之下,阴影依旧诡谲莫测,且会移动变形。

  他为之振奋的子民生机,需要眼前这个人持续燃烧心血去守护。

  “我明白了。”

  呼延律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沉声道,“需要什么,王庭必倾力配合。观测病例、调配药材、征召识药采药之人……沈大人尽管吩咐。”

  他顿了顿,“只是……也请务必珍重己身。你若倒下,这刚见到的光,怕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至。

  沈沐听出了他话中未尽的关切,沉默片刻,终是端起了那盅尚温的补膏,轻声道:“多谢大汗。沈某自有分寸。”

  他小口啜饮着,目光却再次落回案上的图表,显然心思已飞回那复杂的病情变化之中。

  ——

  就在沈沐于北戎草原上与变化莫测的“毒”苦苦周旋之时,西境,一扬蓄谋已久、更为酷烈的风暴,终于轰然降临。

  日光城,王宫正殿。

  崔琰立于巨大的西境与南朝边境沙盘之前,身上已非昔日南朝谋士的素袍,亦非登基时的墨青礼袍,而是一身玄黑为底、绣着暗金狰狞鹰纹的战甲。

  灯火映照下,他面容清癯依旧,但眉宇间再无半分江南烟雨温润,唯余冰原般的冷冽与志在必得的锋芒。

  “南朝西境七镇,十二关隘,兵力轮换规律,粮草转运节点,各处守将性情用兵习惯……

  甚至哪些地段看似险要实有樵径可通,哪些堡垒年久失修只做威慑之用……”

  崔琰指尖缓缓划过沙盘上南朝一侧的标记,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坠地,“本王,了如指掌。”

  他抬起眼,看向殿中肃立的几名心腹大将,这些人有的曾是他潜伏南朝时的旧部,有的是西境本土被他收服的悍将。“

  而南朝,至今仍以为坐在这日光城王座上的,不过是个靠着女人上位的草原傀儡,甚至不知本王名姓。”

  一抹冰冷到极致的笑意,在他唇边一闪而逝。“此战,便要他们用血,来记住这个名字。”

  “传令!三路出击!”

  “左路,鹰扬军,出落鹰峡,直扑烽火台已年久失修的‘铁壁关’,三日内,我要关城易帜!”

  “中路,本王亲率虎贲军,正面强攻‘磐石镇’,吸引南朝西境军主力注意。”

  “右路,遴选出最熟悉山林的锐士,由韩七统领,依本王所绘密径,绕过天险‘一线天’,奇袭其后方粮草重镇‘抚远仓’!”

  “各部务必迅猛!初战即决战,以雷霆之势,打碎他们的乌龟壳!”

  “是!”众将轰然应诺,战意沸腾。

  战争,在崔琰精心挑选的、一个南朝西境守军刚完成例行换防、最为松懈的凌晨,猝然爆发!

  左路,铁壁关守将还在纳闷为何关前烽燧久未按例传递平安信号,黑压压的西境大军已如鬼魅般涌至关下。

  他们不仅攻势凶猛,更对关城防御弱点了如指掌,集中轰击年久失修的西北角楼,并用奇特的钩锁器械,迅速攀上南朝守军认为“猿猴难渡”的陡峭段落。

  守军仓促应战,指挥失措,不过两日一夜,号称“铁壁”的关城,便在滚滚浓烟与震天喊杀中,插上了西境鹰旗。

  中路,崔琰用兵老辣沉稳,看似正面强攻磐石镇,实则虚实结合,不断用小股精锐佯动,试探并调动南朝守军。

  南朝西境都督试图依托坚固城防稳守,却总被崔琰料准兵力调配,处处受制,疲于奔命,士气在一次次被动挨打中迅速消磨。

  右路的奇袭最为致命。

  韩七带领的精锐,如毒蛇般钻山越岭,凭借崔琰提供的、连许多当地猎户都不知晓的隐秘小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自以为后方稳固的抚远仓侧翼。

  守卫粮仓的兵力本就不多,又遭此突袭,大火顷刻间吞没了堆积如山的粮草,浓烟滚滚,百里可见。

  西境军三路告捷,连克南朝边关要隘、军镇、粮仓,兵锋锐不可当!南朝西境防线摇摇欲坠,告急文书如同雪片,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疯狂飞向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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