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兵戎相见
作者:trove
第二天傍晚七点,地下停车场的感应灯随着电梯门开合亮起。
司机早已候在黑色宾利旁,手搭在车门上,见白藏出来,立刻上前一步:“白先生,这边请。”
白藏指尖捏着鸭舌帽的帽檐,心里藏着点出门的雀跃。
这是他出院后第一次离开家,身上那件白色菱格纹上衣是时君闻昨天特意挑的,软乎乎的料子贴在身上,配着米色休闲裤,透着股清爽劲儿。
半长的头发垂在颈间,被晚风扫过,轻轻蹭着衣领。
出门前时君闻反复帮他调整护腰带,指尖按在腰侧确认松紧时,还低声叮嘱:“外套别敞开,要是冷了就跟司机说,让他把空调调高些。”
此刻宽大的黑色外套确实遮住了腰间的痕迹,他把时君闻准备的白色口罩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鸭舌帽的帽檐压得略低,低调的遮掩住他惊心动魄的面容。
车子平稳地驶向京市大剧院,沿途能看到不少往剧院去的车流,霓虹灯光映在车窗上,晃得人眼晕。
白藏想起出门时,时君闻说已经订了两人署名的花篮,让文正明提前送到了李维安化妆室。
白藏嘴角悄悄弯了弯,那人总是这样,把所有细节都替他想到了。
剧院地下停车场的光线略暗,宾利刚停稳,司机便下车护着白藏的头顶,怕他碰着车门框。
他刚踏出车门,就见一个穿着浅蓝连衣裙,胸前挂着工作证的小姑娘快步走过来。
一看到白藏的身影走下车,她的眼神立刻亮起来:“是白老师吗?维安哥让我来接你,我是他的助理双双。”
双双的心跳得飞快,眼前人看着比微博视频里还清瘦,露在外面的眼睛像盛着银河,连缩在袖口的指尖都透着细腻柔软。
她偷偷扫过白藏的衣服,认出那是某奢侈品牌的限定款,少说也得六位数,手心瞬间攥出了汗:这可是Moira的主唱啊,以前只能在舞台上远远看的人,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
两人往电梯口走,路过玻璃门时,双双光顾着偷看白藏,没注意脚下,眼看就要撞上去。
“小心玻璃。”白藏及时出声,声音清润,像浸了温水。
双双猛地回神,赶紧往后退了半步,尴尬地摸着头傻笑:“啊……谢谢白老师,我太紧张了。”
心里却在尖叫:声音好苏!身上还有淡淡的花香味,也太好闻了吧!
剧院后台走廊里满是穿梭的工作人员,有搬道具的,有催场的,闹哄哄的。
双双下意识把白藏护在靠墙的一侧,时不时提醒:“白老师,这边小心,地上有电线。”
路过拐角时,几个工作人员搬着个大花篮经过。
白藏眼角余光扫到花篮缎带上的署名——陈清让,他的脚步不自觉顿了一下。
推开化妆室的门时,李维安正对着镜子整理演出服的腰带。
见他进来,立刻转身跑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好家伙,这么久没见,怎么还没长肉?时君闻到底行不行啊?”
白藏的脸颊瞬间发烫,伸手推了推李维安的胳膊:“别乱说。”
“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就在看台正中央,等会儿让双双带你过去,走楼梯慢着点,别着急。”李维安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里透着欣慰,“你能来,我挺高兴的。”
白藏主动上前抱了抱李维安,声音真诚而清晰:“演出顺利。”
李维安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诶哟,你这一下,给我整感动了。”
“刚才在走廊,我看到陈清让送的花篮了。”白藏提起这事。
“别提那个了,晦气!”李维安立刻皱起眉,“谁知道他今天也有演出,就在隔壁厅弹钢琴,还特意送这么丑的花过来,我直接让人搬到走廊角落了,眼不见心不烦。”
这时,门口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维安老师,该去候场了。”
李维安跟白藏挥挥手,拿起一旁的舞扇:“待会见!”
双双引着白藏来到观众席,座位确实在正中央,视野开阔,整个舞台尽收眼底。
开场是气势磅礴的团舞,舞者们踩着鼓点跳跃,瞬间把剧场的氛围点燃。
接着是女舞者的《丝路》,水袖流转间,尽是敦煌飞天的灵动。
终于到李维安上场了。
他穿着一身红色纱衣,手持折扇,灯光打在他身上时,观众席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
音乐响起,他的动作刚劲有力,扇面开合间带着飒爽,又不失中国舞的柔美,每一个旋转、每一次跳跃,都精准踩在节奏上。
黑暗中,忽然有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白藏的指尖,带着点酒气的呼吸落在他耳边:“抱歉,我来晚了。”
白藏转头,见时君闻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松了半截,显然是刚从酒会上赶过来的。
他的眼底还带着点应酬后的疲惫,却在看向他时,瞬间柔了下来。
他轻轻“嗯”了一声,反手握住时君闻的手,掌心的温度让人心安。
一舞结束,李维安在舞台中央鞠躬,全场的掌声瞬间爆发,经久不息。
白藏也跟着鼓掌,指尖微微用力,时君闻察觉到他的情绪,悄悄凑到他耳边:“跳得很好,对吧?”
白藏点点头,目光落在舞台上那个红色身影上,又转头看了眼身边的时君闻,眼神清亮,心里满溢着激动。
李维安的表演太有感染力!连他都被他带入了战场上兵戎相见的情境之中。
谢幕的掌声还在剧场里回荡,白藏跟着时君闻往出口走。
人群推搡间,他下意识往时君闻身后缩了缩。
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那人刻意放慢的脚步,和护在他腰侧的手,替他挡开拥挤的人潮。
好不容易挤出大厅,冰凉的晚风从旋转门缝隙钻进来,白藏刚想拉紧外套,就见不远处一个穿着深灰西装的身影迎了上来。
那人胸前挂着工作人员牌,脸上堆着笑,目光先落在时君闻身上,又转向他:“君闻,小白,好久不见。”
他看清工作证上的名字,是吴宇哲。
白藏的指尖悄悄收紧,时君闻握着他的手立刻加了点力,语气平淡得没什么温度:“有事?”
吴宇哲显然没在意时君闻的冷淡,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圈,又凑到白藏面前:“小白,咱们这么久没聊,正好清让等会儿在隔壁厅有钢琴独奏,要不要过去坐坐?他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很高兴。”
“不用了,我们等维安。”时君闻直接打断他,拉着白藏就要往休息室走。
吴宇哲却往前跨了一步,拦住两人去路,声音压低:“小白,其实当年你解约后,清让他一直很愧疚,很多资源……”
“吴先生。”白藏忽然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吴宇哲,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喧闹都淡了几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陈清让的演出,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说完,便跟着时君闻转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吴宇哲。
吴宇哲僵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和并肩离开的背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别往心里去。”走到僻静的走廊,时君闻停下脚步,抬手替白藏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脸颊,“他就是想挑拨。”
白藏摇摇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指尖还残留着时君闻掌心的温度:“我没在意,就是觉得……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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