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都乱成一锅粥啦！（宋下）

  【83L：其实那些文臣的想法是可以理解的，边境苦寒，打下来收益也不大，反而要屯兵，入不敷出。

  84L：理解个屁，国土安全的账能这么算吗？那他们怎么不算没有燕云十六州的天险，要在边塞备军多少？那就不用花钱啊！咋的，这账是辽国来的算账先生算的？

  85L：他们好像是不用花钱，因为可以直接掘黄河啊！杜充直呼内行！

  86L： 楼上住口！你这地狱笑话我CPU都干烧了！功德-1、功德-1……一边笑一边疯狂敲电子木鱼.jpg

  87L：抱歉，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一寸山河一寸血”的人，是真没办法理解大宋这 “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的外交。这哪是软骨病，这是根本没骨头吧？

  88L：其实北宋初期，刚从五代十国那个“究极吃鸡模式”里出来，怕武人搞事，搞点“重文抑武”也能理解，矫枉必须过正。但后面属实是 “直接自宫”了 。

  89L：还不是那些士大夫被捧上来了，怎么舍得吐出来既得利益，都“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了”，那肯定就是“祖宗之法不可变”了。你敢动一下试一试？

  90L： 精辟！嘴上都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什么华夷之辨，什么恢复故土，哪有我的良田美妾、古玩字画香？只有背叛阶级的个人，哪有背叛阶级的阶级？说有背叛阶级的个人，都是抬举他们了。

  91L：宋朝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文化造极，经济繁荣，都可以碾压全世界了，百姓生活水平也可以说是历史最好了，除了打仗稀烂之外，但是最后碰到的是横扫整个欧亚大陆的蒙古骑兵。面对版本之子，此题压根无解。

  92L（回复楼上）：笑死，“百姓生活好”？《清明上河图》限定皮肤是吧？只算汴梁VIP用户？宋代400多次农民起义，历朝之最，怎么不说了，举天下之力供一东京，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93L：400多次农民起义你是怎么统计出来的？不能无业游民按闹分配要编制，你也要算作起义吧？那明朝少说也有一千多起。

  94L：是的，宋朝对农民起义多以诏安为主，虽然造成了冗兵等问题，但是不得不说，赵家皇帝人都不错，是历朝中最亲民开化的了。要扩建皇宫，百姓不让修，竟然就真的不修了，这也算是为了百姓利益做出小小的让步。

  95L：你对内怀柔，当然大家都夸你，但是麻烦对外的时候，能不能把腰杆子挺直啊。

  96L：我怎么感觉你们个个都是大宋深柜粉啊，还骂的真情实感上了。

  97L：对宋的态度一直是怒其不幸，哀其不争啊，明明是一手好牌却打个稀巴烂。一手王炸四个二，还能上去纯送，旁观者能不上去啐你两口？】

  赵匡胤在这之前已经清理完了桌面，顺便给桌子送终了，虽然是以尸骨无存的形式，把弟弟赵光义吓得呆立在一旁，讷讷不敢言。

  发泄完情绪之后，烂摊子还得自己来收拾。

  赵匡胤反复咀嚼着最后几句话：“‘怒其不幸，哀其不争’……” 他粗狂的脸上露出一种带着苦涩的恍然，“后世这些娃娃……骂得这般狠，倒不像是单纯的鄙夷，反倒像是……像是恨铁不成钢？”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纯粹暴怒的气球，让那种羞耻、尴尬甚至还有一丝“希冀”的情绪渗了出来。是啊，若不是曾经抱有希望，又何必痛骂？

  赵光义眼神闪烁，低声道：“皇兄，他们似乎……将我朝堂上下，视作不同的‘利益群体’？” 这话一出，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直以来，“君臣一体”、“忠君爱国”是毋庸置疑的信条。可天幕的视角，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将“国”这个概念横向剖开——皇帝的利益、士大夫的利益、百姓的利益，它们真的始终一致吗？

  赵普深吸一口凉气，他当然想到了更多。“若按此说，‘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岂非成了陛下与士大夫集团的一种……‘合作’？甚至‘交易’？”

  他不敢再说下去，但这念头已如野草滋生。士大夫们高喊忠君，但他们极力维护“不抑兼并”、“与士大夫共天下”的政策，难道不是为了自己利益的考量吗？

  赵匡胤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他想起自己“杯酒释兵权”时，对石守信等人说的“多置歌儿舞女，日夕饮酒相欢”，何尝不是一种用经济利益换取政治安全的“交易”？如今只是被赤裸裸地揭露出来了。

  “他们……后世似乎站在‘百姓’那边？” 赵匡胤喃喃道。天子代天牧民，他自然知道民心的重要性，但将“百姓利益”如此鲜明地作为一个独立的，甚至可能是评判标准的维度提出来，是前所未有的。

  “皇权，士大夫利益，百姓利益……那么面对异族时？” 赵光义捕捉到了关键，“皇兄，此论或可大用！若能以此凝聚民心，驱使百姓共御外辱，则……” 他隐隐触摸到了一个超越君臣纲常的、更有凝聚力的东西。

  赵匡胤眼中精光一闪，但随即又压下。他本能地觉得，这把武器很锋利，但若运用不好，也可能伤及自身。他挥了挥手：“今日之言，出得朕口，入得尔等之耳，不得外传！但……该做的事，一件都不能少！武将，要既拉又打！燕云，必须要拿！至于士大夫……”

  他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而宋神宗时空，这番言论已经彻底凝固住了殿内的空气，赵顼的脸色在苍白与潮红之间反复变幻，他觉得御座下的各位臣子的面貌，此刻都变得分外模糊，逐渐变成一个抽象的难以言喻的符号，而这个金銮大殿仿佛即刻要将他吞噬。

  他猛地从御座上站起，意识到自己无处可逃之后，又无力地坐下，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扶手。

  最后还是王相公头铁：“陛下！天幕并非全然否定，其立场乃是 ‘民为邦本’ ！其斥责吾等，是因其站在天下苍生之立场，见吾等未能护佑万民，反令其陷于未来水火！”

  他更加激动地插刀子，一下又一下：“其所言利益群体之论，虽冰冷刺骨，却直指要害！士大夫若只知固守私利，罔顾国朝整体之利、百姓生存之利，便是国之蠹虫！”

  “而陛下、士大夫、百姓，皆在同一条船上！船若沉没，无人可免！故，要护佑此共同之利，唯有变法强国！”

  司马光张了张嘴，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理论在这个时候怎么样都可以被解读为“为了维护士大夫群体的利益”。

  新旧两党，喋喋不休，但是面对皇帝晦暗的脸色，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没有捅下最后一层窗户纸：

  最能代表此“共同利益”的，是谁？

  以往，答案无疑是“天子”。君国一体，忠君即是爱国。

  但天幕的视角，似乎将“国”与“君”做了一定程度的剥离。它评判一个政策好坏，更看重其对“国力”、“民生”、“军事守卫能力”的实际效果，而非是否符合“君权”或“祖制”。

  那么，一个能最大限度整合资源、提升国力、代表和维护这个“民族”共同利益的强大中枢，才是关键？

  这个中枢，必然只能是皇帝吗？

  ……

  这个念头太过大逆不道，刚刚升起就被强行摁下。但他们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看见，就再也无法当作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