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星啸的“征调”

  【欢迎收听今天的星际和平播报节目！

  今日要闻：赛杜尼拉默星群集结文明伟力，向绝灭大君星啸宣战；索林原骸之星惊现新生绝灭大君焚墟踪影；奥瑟顿星突发智械植入体溶蚀事件，现已得到控制；星际通缉犯千楼冢伏案自首，声称自己是波尔卡·卡卡目的目标。以下为您展开详细报道——】

  【近日，绝灭大君星啸的行迹于赛杜尼拉默星群边缘显露。作为毁灭最得力的先锋军，星啸恶名远扬，寰宇众生深受其害。

  在共同的威胁面前，塞杜尼拉默星群六个文明世界宣布结成同盟，誓师向星啸及其军团发起强势反击！

  星际和平公司旗帜鲜明地站在公义与和平的一方，对同盟表示支持。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让我们一同祝愿塞杜尼拉默星群剿匪凯旋，重还星海安宁！】

  【接下来是第二条快讯。位于偏远星域的索林原骸之星，近日惊现一位新生的绝灭大君——自号“焚墟”。

  据悉，这位大君甫一现身，便以苍白色的毁灭之火，将整颗生机盎然的丰饶星球焚烧殆尽，其景惨烈，宛若末日绘图。

  星际和平公司一名员工冒死逃离，带来最新资讯。据观测，如今索林原骸之星的残骸轨道上，依旧燃烧着那不祥的苍白火焰，经月未熄，仿佛在向宇宙宣告一位残酷新星的诞生……】

  “好了，埃克，把广播关掉。”

  侍立一旁的虚卒副官——一个比起普通卒子更具智能与近似人类外形的存在——沉默地执行了命令。

  广播声戛然而止。

  昭岚高坐于星舰「末日画布」的主座之上。

  这艘庞大如移动堡垒的星舰，其名并非他所取，而是来自星啸的“馈赠”。

  用她的话说：“你的力量，就像在宇宙这块画布上涂抹最终色彩的颜料，这个名字，刚刚好。”

  如今，距离他“新生”为绝灭大君已过去数月。

  他早已将麾下由翠璃星余烬铸就的军团——“归寂之尘”——悄然部署，远远监视着黑塔空间站的一举一动。余下的时间，他多半待在这指挥室内，或聆听寰宇各处的讯息，或于静默中进一步熟悉自身那源于“命途回响”蜕变而来的权柄——「万法归墟」。

  这权能，是他穿越之初便拥有的“金手指”在经历毁灭后极致的升华。

  其一，模仿：他可以完美解析并模仿他所见过的任意一种命途力量，不仅仅是形似，更能运用其对应的能量与法则，如同亲自踏足其上。

  其二，归寂：他能制造一片绝对的“真空”区域。在此区域内，任何命途之力，任何形式的能量，皆被强制归于沉寂，无效化。

  其三，终末回响：此能力能与“归寂”完美搭配，在寂灭的领域内引发不可思议的终极现象。然而，想要动用它，限制极多，代价也绝非寻常。

  除了这个权能之外，还有他成为绝灭大君之后就获得的能力，寂灭之火。

  它的外表看似是如同火焰一般在燃烧，但本质上是代表的他内心的绝望与毁灭，利用这团火焰，他能做到如传送，抹除，覆盖情绪等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道熟悉的、带着冰冷韵律的意志波动穿透虚空，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是星啸的传讯。

  “听说了吗，焚墟？赛杜尼拉默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正试图以文明的伟力，谱写反抗我的乐章。”

  星啸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以及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的舰队这几个月一直滞留在‘沉梦之渊’星域，毫无动静。既然你闲来无事，何不来助我演出一扬盛大的……终曲。”

  她的语气不像请求，更像是一道通知。

  昭岚的金色瞳孔中毫无波澜，意识回应道：“我这几个月，并非坐着发呆。监视与等待，亦是狩猎的一部分。”

  “哦？为了那辆小小的列车？”星啸轻笑，“不妨换个思路。来我这边，或许能有更‘直接’的线索。况且，清扫这些聒噪的虫豸，本身亦是践行毁灭的愉悦。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她顿了顿，留下最后的、带着诱惑与压迫的话语：

  “我在这边，等你。”

  传讯断绝。

  指挥室内重归寂静，只有星舰引擎低沉的嗡鸣。昭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由不明暗色金属铸成的座椅扶手，发出规律而冰冷的轻响。

  沉梦之渊……确实待得太久了。星啸的人情，或许在未来追寻列车、乃至应对其他变数时，能派上用扬。而且，他也很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位被誉为“同谐毁灭者”的同僚，是如何指挥一扬大规模的毁灭盛宴。

  更重要的是，一直枯等，并非他的风格。在毁灭的间隙，找点事做，似乎也不错。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甲板，望向了星啸所在的方向。

  “埃克。”

  “在，君上。”虚卒副官立刻躬身。

  “传令全军，”昭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可违逆的意志，“目标，赛杜尼拉默星群前线。跃迁准备。”

  “是！”

  末日画布，这艘承载着故乡灰烬与无尽毁灭之意的星舰，开始调转它庞大的身躯，引擎尾焰从幽蓝色逐渐转变为昭岚特有的、象征终末的苍白。

  下一刻，它撕裂空间，驶向了远方战火将燃的星域。

  ————

  很快，昭岚的舰队便抵达了前线，与星啸的舰队集群汇合。

  昭岚的身影直接出现在「寂灭之吻」的指挥甲板上，空间在他身后微微扭曲，仿佛被余火灼烤。

  他的金瞳扫过这片空间，最后落在前方那道素白的身影上。

  星啸，那位以“同谐”般的优雅姿态行毁灭之实的绝灭大君，正背对着他，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动，仿佛在指挥一扬无声的交响乐。

  “啊，你来了，焚墟。”星啸并未转身，空灵的声音却清晰地回荡在甲板上，带着一种编织旋律般的奇异节奏，“感受这前奏的悸动了吗？无数生命的恐惧、决绝、还有那可笑的希望……它们交织成的序曲，是何等美妙。”

  昭岚声音依旧平淡死寂：

  “序曲终将引向终章。你欲如何落笔？况且似乎还有杂音。”

  星啸终于缓缓转过身，被蒙住的“视线”仿佛能穿透一切，精准地落在昭岚身上。她嘴角勾起一抹与其毁灭身份不符的、近乎圣洁的微笑。

  “杂音，亦是乐章的一部分，正是那些微小的、不谐的振动，才让最终的‘静默’显得如此……恢弘。”

  她优雅地摊开手，指向远方星空中那六个文明世界集结起的、闪耀着无数光点的防御阵线，“看，他们多么努力地想要谱写自己的终章。而我们，只是负责让这终章……符合毁灭的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