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廊下的交锋

  昭岚和星瑶没有去往常的食堂，而是来到了学院内一家以精致甜品闻名的小店。店内环境优雅，空气中弥漫着糖分和奶油的甜蜜香气。

  昭岚点了一份这里招牌的提拉米苏流心蛋糕，而星瑶则眼巴巴地看着冰淇淋柜，毫不犹豫地点了她最爱的草莓口味，附带水果夹心的那种。

  当星瑶意犹未尽，还想再点一份时，昭岚伸手按住了菜单，语气不容置疑：“好了，阿瑶，冰淇淋不能吃这么多，不许点了。”

  “为什么嘛？”星瑶撅起嘴，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没有旁人后，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道，“你别忘了，我可是丰饶行者，区区冰淇淋，根本不在话下！”

  昭岚无奈地扶额：“丰饶之力是让你这么用的吗？不行就是不行，吃太多凉的对身体总归不好。”

  星瑶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看到昭岚认真的眼神，还是乖乖放下了菜单，小声嘟囔：“专制…”

  昭岚将话题拉回正事：“等会儿吃完了，记得把最终小组名单发给秦老师登记一下。”

  星瑶舀了一大勺蛋糕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应道：“好~知道啦。”

  与此同时，昭岚通过灵能板，将璃月加入的消息通知了小组其他成员。

  莉娜的回复很快，只有一个简短的字符和一个表情：【哦。?(????)?】 反应平淡得仿佛只是加入了一个普通同学，大概她平日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有机械与能源，对“璃月·烬光”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并不甚了解。

  相比之下，埃里克的反应就激烈多了。灵能板几乎是瞬间就传来了通讯请求，一接通，埃里克压低却难掩震惊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真的假的？！昭岚，你刚才信息里说的‘璃月’，是我想的那个……璃月·烬光？统帅府的那位？”

  昭岚确认道：“没错，就是那位璃月·烬光。”

  “你们不是昨天才在工坊第一次见面吗？怎么今天就……是她主动的？”埃里克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的，她主动找上我们，表示想加入。”昭岚如实相告。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埃里克的声音变得沉稳下来：“好的，我知道了。” 通讯随即被挂断。

  一段时间后，在学院一处僻静的回廊转角，埃里克与璃月相对而立。

  午后的阳光透过琉璃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两人之间略显凝滞的气氛。

  埃里克开门见山，尽管努力让语气显得平和，但话语中的锋芒依旧难以掩饰：“璃月小姐，我无意冒犯。但我想知道，您主动接近昭岚和星瑶，是出于怎样的企图？” 他选择了一种相对委婉，但彼此都心知肚明的问法。

  璃月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她紫晶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企图？埃里克，你用词总是这么直接。”

  她轻轻向前踱了一步，声音清晰而冷静，“你知道吗？昨天回去后，我顺手查阅了一些资料，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正在甜品店里的那对少年少女。“他们的父亲，昭云深，是烬石联邦内颇有建树的高级能源工程师，主导过数个核心项目。而他们的母亲，林清音，则是生命学会里在生态与丰饶能量研究领域颇有声望的学者。”

  她顿了顿，视线转回埃里克脸上，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而他们两人，则被共同选入了那个备受瞩目的‘跨学科研修生’计划——一个名义上探索学科交叉，实则被高层寄予厚望，旨在寻找烬石能量与丰饶生态之间那个微妙平衡点的试验田。这一切，难道不觉得是种……很奇妙的巧合吗？”

  “而经过我这两天的观察，”璃月继续道，语气笃定，“我可以确信，他们身上具备的潜质、他们所处的独特位置以及他们所代表的……可能性，正是我，或者说，是未来的联邦所需要的。我如今所做的，不过是在学院这个本就充满机遇与选择的地方，提前投资和拉拢我认为值得的人才罢了。哪里谈得上什么其他‘企图’？”

  埃里克眉头紧锁：“拉拢？我希望你用的方式是光明正大的竞争与合作，而不是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去玷污我朋友本该纯粹的学院生活。”

  “肮脏？玷污？”璃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可笑的话语，轻轻摇头，“埃里克，到了我们这个位置，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天真？维系关系、构建网络、投资未来……这其中，又哪里来那么多绝对‘真诚’的感情？无非是各取所需，互利互惠。”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冷静与疏离：“等到明年，你从学院毕业，维克托将军想必早已为你铺好了道路——直接进入调查军团担任要职，积累军功和资历。而我，同样需要从联邦的中层开始历练，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和话语权。学院，本就是我们最早开始筛选、培养和拉拢未来班底的地方。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他们不一样。”埃里克沉声道，语气异常坚定。

  “不一样？”璃月终于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淡淡的嘲讽，“埃里克，你在说笑吗？在这个漩涡里，没有人能真正置身事外。所谓的‘不一样’，或许只是时候未到。”

  “也许吧。”埃里克没有继续争辩，只是深深地看了璃月一眼，“但至少，我会尽力守护这份‘不一样’。希望未来，你会明白我今天的话。”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留下璃月独自站在光影交织的回廊中。

  她望着埃里克离去的背影，紫晶色的眼眸中思绪流转，无人能窥知其内心真正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