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比试

  “看这个，”他拿起一个造型流畅、闪烁着青色能量回路的臂铠，“‘灵能助推腕甲’，能在瞬间提供短途爆发速度，无论是突击还是规避都很好用。”

  他又指向一个悬浮在半空、如同金属水母般的探测器：“‘巡猎之眼’，能够大范围扫描生命体征和能量波动，是边境巡逻的好帮手。”

  最后，他带着他们来到一个武器测试台前，昭云深拿起一把线条流畅、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手枪，枪身核心镶嵌着一块精心雕琢的烬石，“最新型的‘裁决者-I型’灵能手枪。它模拟了追光教团惩戒烈焰的部分特性，射出的不是实体弹药，而是高度凝聚的烬石灵能脉冲，对有机体和能量结构都有极强的破坏力。”

  他演示了一下，一道炽白的能量束击中了远处的标靶，瞬间留下一个边缘焦熔、中心空洞的痕迹，果然与惩戒烈焰的效果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显机械性的冷酷。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精准的能量控制，昭叔叔。不过，比起真正的‘净化之火’，还是少了一份神圣的意味。”

  众人回头，只见埃里克正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便服，身姿依旧挺拔如松，脸上带着符合他身份的、礼貌的微笑。

  “埃里克！”星瑶有些惊喜地打招呼。

  昭岚也点了点头：“你也在这里。”

  “父亲让我来熟悉一下最新的装备迭代，”埃里克走上前，目光扫过那把“裁决者”，语气平淡，“他认为，未来的指挥官必须了解手中利刃的每一个细节。”

  昭云深笑了笑，将手枪放回原处：“工具本身无分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以及为何而使用。就像这工坊里的所有发明，初衷本是为了守护与开拓。”

  埃里克微微颔首，不置可否，转而看向昭岚和星瑶：“看来昭叔叔是带你们来开阔眼界的。感觉如何？与学会的生态温房是截然不同的风景吧？”

  星瑶坦诚地说：“很震撼，但也……有点冰冷。这里的能量感觉更加尖锐，不像植物们那么温和。”

  “效率与守护，有时需要尖锐。”埃里克回应道，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昭岚，眼中闪过一丝挑战的光芒，“昭岚，既然来了，有没有兴趣试试？那边有训练扬，我们可以用训练版的‘裁决者’比试一下射击精度。毕竟，理论知识再丰富，也需要实践的检验。”

  昭岚愣了一下，感受到埃里克话语中那层不易察觉的竞争意识，他点了点头：“好。”

  训练扬内，两人手持威力被大幅削弱的训练用手枪，站在射击位前。

  标靶在远处快速无规则移动。

  埃里克姿势标准得如同教科书，呼吸平稳，眼神锐利。他快速扣动扳机，一道道微缩的能量束精准地命中靶心，成绩优异。

  他看向昭岚，带着一丝等待验证的神情。

  昭岚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埃里克那样千锤百炼的姿势，但他闭上了眼，微微催动了【命途回响】。

  他并非去模仿任何力量，而是将自己的感知延伸出去，去“聆听”能量在枪械中的流动，去“感受”标靶移动时带起的微弱气流与空间变化。

  下一刻，他睁开眼，举枪，射击。

  他的动作不如埃里克迅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能量束接连射出，并非全都命中靶心，但每一击都精准地预判了标靶下一步的移动轨迹，命中在靶心边缘的动态区域内，整体有效命中率，竟然与埃里克不相上下！

  埃里克看着结果，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随即化为一种复杂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兴趣。

  “看来，你有些……特别的天赋，昭岚。”他意味深长地说，“不仅仅是学会的那些知识。”

  星瑶在一旁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光芒，比自己得了夸奖还开心。

  昭岚依旧保持着平静，将手中的训练用手枪轻轻放回测试台：“运气好罢了，可能是这把新枪的设计比较契合我的感觉。”

  就在这时，训练扬的侧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倩影在几位气息沉稳的护卫陪同下款步而入。

  来人是一位年轻女子，身着一袭裁剪极简、却处处透着不凡的月白色蚕丝长裙，裙摆随着她的移动流淌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银白色长卷发，发丝光泽流转，柔顺地垂落至腰际，仿佛汇聚了月华。

  她的面容清丽绝伦，如同月光精心雕琢，一双眸子是罕见的紫晶色，顾盼间既有上位者天然的疏离感，也蕴藏着被严格教养与渊博学识浸润出的智慧。

  埃里克见到来人，立刻收敛了随意的姿态，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璃月小姐，日安。您也来到这间工坊了？”

  昭岚和星瑶见状，虽不熟悉军礼，也立刻跟着躬身行礼。眼前这位气质非凡的女子，正是烬石联邦最高统帅的独生女，真正的天之骄女——璃月·烬光。

  昭云深也上前几步，语气带着恭敬：“璃月小姐，您过来视察，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是来看‘裁决者’系列的最新测试数据吗？”

  璃月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声音如玉石轻击：“昭工程师不必多礼。只是偶然路过，看到这边似乎挺热闹，过来凑个热闹罢了。”

  她的目光转向埃里克，紫晶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埃里克，想不到你也有失手的时候，竟和一位……嗯，非军方背景的朋友打成了平手？”

  埃里克坦然一笑，并未因对方的身份而局促：“璃月小姐说笑了，只是朋友间的随意比试，何必那么认真？再说了，”他看向昭岚，语气肯定，“我这位朋友，可绝对称不上是‘普通人’。”

  璃月闻言，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紫晶色眼眸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昭岚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我是璃月·烬光。你的名字是？”

  昭岚微微弯腰，姿态不卑不亢，声音清晰沉稳：“在下昭岚，这位是我的妹妹，星瑶。今日只是随家父前来工坊见见世面，让璃月小姐见笑了。”

  璃月轻轻颔首，目光在昭岚沉静的面容和星瑶带着些许警惕的脸上掠过：“看二位的举止气度，想必也是曙光学院的学生？”

  “是的。”两人点头回应。

  “那我们也算是同窗了，”璃月的声音柔和了些许，“不必如此拘谨，称呼我璃月即可。我就不打扰你们继续参观了。”

  她说完，对众人微微颔首，便在那几位护卫的簇拥下，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

  待她走远，埃里克才若有所思地低声自语：“这位璃月殿下平日里深居简出，今日竟也特意来看最新武备的研发……难道说，联邦高层最近真有清剿城外那些残留的、更具攻击性的丰饶生物巢穴的动向？”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暂时压下，转向昭岚三人，“昭工程师，昭岚，星瑶，我这边也还有训练任务，就先告辞了。”

  送走埃里克，昭云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阿岚，阿瑶，研发部那边有个紧急会议，我得去盯一下最新能源核心的测试进度。你们俩自己再逛逛玩玩，注意安全，别去危险区域就行。”

  “知道了，爸。”两人应道。

  昭云深匆匆离开后，昭岚对那把名为“裁决者”的灵能手枪颇感兴趣，正准备招呼星瑶一起再试试那把训练用手枪，却见少女扭过头，看着旁边的机械臂出神，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昭岚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凑近了些，低声问道：“怎么了？突然心情不好了？”

  星瑶瞟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哼，那位璃月小姐……好像倒是对你挺感兴趣的呀？还特意问你的名字。”

  昭岚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你呀，真是个小醋包。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话都没说上两句，她那只是出于礼节性的问候罢了。再说了，”他收起笑容，看着星瑶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而温柔，“她对我感不感兴趣，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我对谁感兴趣。”

  星瑶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热，却还是忍不住追问：“那……你对谁感兴趣？”

  昭岚凝视着她，眼底漾开清晰的笑意，一字一句道：“这个人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如同阳光驱散阴霾，星瑶脸上瞬间云开雾散，展颜一笑：“哼，算你识趣！”她主动拉起昭岚的手，走向摆放“裁决者”的测试台，“来吧，让我也玩玩看这把让你这么感兴趣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