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圣人级项目组！封神量劫！

  “师……师弟。”

  赵公明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混沌罡风吹了无数元会。

  “我们……就这么出来了？”

  “不然呢？”

  陈长生平静地反问。

  “大师伯已经签批了会议申请，还附上了亲笔信。项目的第一步，已经走完了。”

  赵公明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种名为“荒诞”的伟力反复重塑。

  签批？

  会议申请？

  项目？

  那可是圣人！那可是封神大劫！

  怎么到了师弟嘴里，就变成了一场……可以走流程，可以开会，甚至可以申请预算的俗事？

  “师兄。”

  陈长生看出了他的恍惚，声音依旧平稳。

  “你要记住，流程，是我们最大的倚仗。在流程之内，圣人，亦是‘项目干系人’。我们与他，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赵公明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跟圣人……平等合作？

  他看着陈长生那双清澈的眼眸，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感觉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不是对力量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这位师弟的脑子里，装着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却又在真实地，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改造着整个洪荒的可怕世界。

  “走吧，师兄。”

  陈长生没有再多做解释。

  “大师伯那边已经启动了流程，我们内部的工作，也要立刻跟上。”

  “在紫霄宫的‘启动会’召开之前，我们必须拿出一份，足以让道祖都无法拒绝的……项目可行性报告。”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消失在混沌之中。

  赵公明呆立原地片刻，最终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连忙跟了上去。

  ……

  金鳌岛，避劫司。

  当陈长生与赵公明的身影，自传送阵中浮现时。

  早已等候在此，心急如焚的通天教主与多宝道人及众多弟子，立刻迎了上来。

  “如何？！”

  通天教主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赵公明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说大师伯同意了？

  说师弟把封神大劫定义成了一个“问题项目”？

  还是说，他们马上要去紫霄宫，找道祖，开一场“封神项目启动会”？

  他怕自己一开口，师尊会以为他道心失守，走火入魔了。

  陈长生对着通天教主，恭敬地行了一礼。

  “回师尊，幸不辱命。”

  “大师伯他老人家，高瞻远瞩，深明大义，已经同意了弟子重塑封神流程的请求，并签发了圣人令，召集二师伯与西方二圣，共赴紫霄宫，重议此事。”

  通天教主：“……”

  多宝道人：“……”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那种熟悉的，混杂着荒诞与震撼的死寂。

  通天教主捋着胡须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想象过无数种可能。

  被大师兄斥责，被赶出八景宫，甚至是被随手镇压。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自己那个清静无为，仿佛永远置身事外的大师兄，竟然……同意了？！

  还主动签发圣人令，要拉着所有人，去紫霄宫开会？！

  “好！好！好！”

  短暂的死寂后，通天教主爆发出震天的狂笑，充满了无尽的快意。

  “不愧是吾之弟子！干得漂亮！”

  他重重地拍了拍陈长生的肩膀，只觉得胸中一口恶气，尽数吐出。

  陈长生面色不变，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向早已等候在一旁，神情肃穆的多宝道人。

  “多宝师兄，我让你准备的白皮书和分析报告，可已备好？”

  “回师弟，早已备好！”

  事关重大，多宝道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将两份用紫金玉简装订好的厚重文书，呈了上来。

  陈长生接过，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没有在大殿内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避劫司的最深处。

  那里，没有法宝库，没有炼丹房，而是一座被重重阵法笼罩的，充满了冰冷与肃杀之气的独立殿堂。

  殿堂门口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刻着几个大字。

  【数据建模与风险精算中心】

  随着陈长生的靠近，那足以抵挡准圣窥探的阵法，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

  一股与洪荒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堂之内，并非仙气缭绕，而是光影交错。

  数百面巨大的水镜，如蜂巢般排列，悬浮于半空。

  每一面水镜之上，都有无数细如尘埃的大道符文，正以一种远超大罗金仙推演的速度，疯狂流转，生灭。

  水镜之下，数十名截教内门精英弟子，正襟危坐，神情专注，手指在面前的光幕上飞速点动，将一道道指令，输入到这台由整个截教之力打造的，名为“天衍”的超级阵列之中。

  而在整个中心的最前方，两道绝美的身影，正并肩而立。

  一人身着金色宫装，气质高贵，神情清冷，周身隐有锋锐之气流转，正是截教大师姐之一，金灵圣母。

  另一人身着云纹素白道袍，气质温婉，眼眸深邃如海，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因果，正是三霄之首，云霄仙子。

  她们没有像寻常仙人那般吐纳修炼，而是静静地看着眼前那面最大的，统合了所有数据的中央光幕，眉头微蹙，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

  “无为师弟。”

  感应到陈长生的到来，金灵圣母与云霄仙子同时转身，对着他，微微颔首。

  她们的语气，虽是同辈相称，却带着一丝对“护道人”身份的天然尊重。

  “见过金灵师姐，云霄师姐。”

  陈长生亦是恭敬回礼。

  他知道，眼前这两位，再加上她们的师妹琼霄、碧霄，以及无当圣母、龟灵圣母，才是截教真正的中流砥柱，其道行与战力，皆不在多宝与赵公明之下。

  避劫司成立之初，正是由这几位师姐，凭借其对阵法、因果的精深理解，才在最短时间内，将这套前所未有的数据中心，搭建起来。

  那时候的陈长生，即使是护道人，也有点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让几个风姿绝世的师姐帮忙。

  一是此前那些小场面，有多宝和赵公明两位师兄主持大局，其他弟子配合，完全够用了。

  二是几位师姐都是非常善解人意的，即使陈长生没有安排她们，一有重大任务，她们也会自觉的来帮忙。

  但是这一次事关重大，陈长生也是不得不出面，正式的主动的邀请几位师姐来帮忙主持大局。

  “师弟此来，可是八景宫之事，已有了结果？”

  云霄仙子轻声问道，她的声音，如空谷幽兰，能让人瞬间心神宁定。

  “正是。”

  陈长生点了点头，没有半分隐瞒，直接将太上老君的决定，和盘托出。

  当听到“重议封神”四个字时，即便是以金灵圣母的清冷，与云霄仙子的淡然，那双美丽的眼眸中，也同时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师弟的意思是……”

  金灵圣母的声音，都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大师伯他，竟真的被你说动了？”

  “并非弟子说动，而是大师伯的道，本就在流程之内。”

  陈长生平静地回答。

  他将手中那份《关于天道征信系统如何辅助圣人教化之可行性分析报告》递了过去。

  “两位师姐，我们时间不多。”

  “紫霄宫的会议，随时可能召开。在那之前，我需要你们，将整个‘封神量劫’，作为一个独立项目，进行一次……全面的数据建模。”

  数据建模。

  这四个字一出，整个中心内，所有精英弟子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金灵圣母接过那份报告，神念扫过，脸上的震撼，愈发浓郁。

  “你的意思是，将三教所有弟子，上至圣人，下至三代、四代记名弟子，全部纳入演算范围？”

  “不错。”

  “推演他们每个人的跟脚、修为、法宝、因果、乃至……性格弱点？”

  “一个都不能少。”

  “甚至……还要将天庭、西方教、巫妖余部、乃至所有可能被卷入的散修大能，全部作为‘外部风险变量’，进行压力测试？”

  云霄仙子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凝重。

  “这是最关键的一环。”

  陈长生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我需要一份报告。”

  他环视着这间凝聚了截教最高智慧的殿堂，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圣人都为之疯狂的终极目标。

  “一份能够精准计算出，在封神量劫中，任何一个弟子，做出任何一个选择后，所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以及……我截教需要为此付出的，精确到数的，气运、功德与因果的……成本。”

  “我需要知道，死一个外门弟子，成本是多少。”

  “死一个赵公明师兄，成本是多少。”

  “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冷静。

  “死一个圣人，成本，又是多少。”

  话音落下。

  整个数据建模与风险精算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陈长生这番冰冷到极致，将生命、因果、乃至圣人，都彻底量化为“成本”的言论，给彻底镇住了。

  这哪里是在备战。

  这分明是，在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无情的上帝视角，去解剖整个封神大劫！

  许久。

  云霄仙子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震撼，都化作了一片了然与决绝。

  她对着陈长生，郑重地，行了一个道礼。

  “我明白了。”

  “只有知道了成本，才能进行……风险规避。”

  “只有看清了代价，才能让所有人，都学会……敬畏生命。”

  她看向一旁的金灵圣母。

  金灵圣母亦是深吸一口气，那双清冷的凤眸中，燃起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战意。

  那不是与人争斗的战意，而是与天争，与命争的战意！

  “无为师弟，放心。”

  “三日之内，‘封神量劫V1.0’沙盘推演模型，必会准时上线！”

  陈长生看着两位师姐眼中那坚定的光芒，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流程大道”，才算是真正在截教，扎下了最深的根。

  他对着两位师姐，深深一揖。

  “如此，便有劳两位师姐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这座承载着截教未来的殿堂。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金鳌岛的护山大阵，望向了那更高处，亘古不变的紫霄宫方向。

  内部的项目团队，已经开始进行可行性分析与风险评估。

  来自最高董事的授权，也已到手。

  万事俱备。

  现在，就等那位执掌天道的最终裁决者，召集所有股东，来开这场足以颠覆洪荒的……董事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