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混沌魔神？不，是天生道子！

  每一个字，都带着言出法随的无上伟力，将陈长生周遭的时空彻底冻结。

  混沌魔神转世？

  这六个字，像六柄诛仙利剑，瞬间刺穿了陈长生所有的伪装，钉住了他的元神，让他无所遁形。

  一股比面对番天印时还要恐怖千百倍的寒意，从他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这是他穿越以来，面临的最大生死危机。

  之前的一切，无论是面对张风的刁难，还是多宝的问责，亦或是阐教十二金仙的“代天行罚”，都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因为那些，都还在“规矩”之内。

  而现在，他面对的，是制定规矩的圣人！

  圣人，是不讲规矩的。

  他们的意志，便是规矩！

  只要通天教主心中生出一丝一毫的怀疑，一个念头，便足以让他形神俱灭，从洪荒之中被彻底抹去，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在圣人那洞穿万古，直视本源的目光下，陈长生感觉自己的一切秘密，包括那识海深处的系统，都仿佛被剥光了，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面前。

  “扑通！”

  陈长生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软软地跪倒在地。

  他不是想跪，而是圣人的威压，已经超越了他肉身与元神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的脸色，由惨白转为死灰，浑身抖如筛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师……师尊……弟子……弟子不知……”

  他的声音，破碎，嘶哑，充满了最纯粹的恐惧与茫然。

  这并非完全是伪装。

  面对一尊随时可能对自己动杀念的圣人，哪怕他有系统傍身，那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也足以摧毁任何坚强的意志。

  通天教主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长生，那双桀骜的眼眸中，古井无波，看不出喜怒。

  可他越是如此，陈长生心中的恐惧便越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不怕你打，不怕你骂。

  就怕你沉默。

  远方，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多宝道人和赵公明，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也听到了师尊的问话。

  混沌魔神？

  这个猜测，太过惊世骇俗！

  但仔细一想，护道人这一系列匪夷所思，完全不似洪荒生灵能有的手段，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才最为合理。

  一时间，他们望向陈长生的眼神，也变得复杂无比。

  陈长生能感觉到，整个金鳌岛，乃至整个天地的气机，都已经将他死死锁定。

  他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一个解释。

  一个能让圣人信服的，完美的解释。

  否则，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求饶？无用。

  狡辩？更是找死。

  唯一的生路，便是用一个更大的，更合理的“真实”，去覆盖掉圣人的怀疑！

  电光石火之间，陈长生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最终，他做出了一个最冒险，也是唯一可能成功的决定。

  他放弃了所有辩解，放弃了所有伪装。

  他抬起头，迎着通天教主那足以压塌诸天的目光，眼中流下了两行清泪。

  那泪水中，没有恐惧，没有委屈。

  只有一种大悲恸，大慈悲。

  “师尊！”

  他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弟子，不是混沌魔神。”

  “弟子……只是一个，做了一扬噩梦的……截教弟子啊！”

  说着，他竟放声大哭起来，哭得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弟子梦到……梦到金鳌岛血流成河，万仙阵中，我教弟子，一个个惨死在阐教屠刀之下！”

  “弟子梦到……三霄师姐被压在麒麟崖下，赵公明师兄被钉头七箭书咒杀！多宝师兄……多宝师兄更是被西方教度去，改名换姓，成了那释迦如来！”

  “弟子梦到……师尊您，被四圣围攻，诛仙剑阵被破，万念俱灰之下，服下陨圣丹，被道祖囚于紫霄宫中，永世不得出！”

  “我截教……万仙来朝，洪荒第一大教……就这么……没了啊！”

  陈长生每一句话，都如同杜鹃啼血，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悲怆。

  他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山门之前，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通天教主那万古不变的冰冷面容，在听到“三霄被压麒麟崖”、“赵公明被咒杀”、“多宝被度化”时，猛地一颤！

  当听到自己被四圣围攻，囚于紫霄宫时，他那双桀骜的眼眸中，更是爆发出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杀机！

  “住口！”

  一声怒喝，如九天惊雷炸响。

  整个东海的海水，都为之倒卷！

  陈长生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通天教主，眼神却无比的坚定。

  “师尊！这便是弟子所有行事的根源！”

  “弟子人微言轻，修为低微，如何能劝得动师兄师姐们？如何能改变师尊您的决定？”

  “弟子只能用这些……这些看似荒唐的‘流程’，这些可笑的‘规矩’，来一点一点，改变我教好勇斗狠的习气！”

  “弟子知道，这些手段，上不得台面！弟子知道，这有损我截教威名！”

  “可威名是什么？面皮又是什么？”

  “跟满门上榜，道统断绝相比，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自己的心口，声音嘶哑。

  “师尊若是不信，尽可搜弟子的魂，查弟子的魄！”

  “弟子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让我截教，活下去！”

  “活下去啊！”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吼完之后，他便如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天地间，一片死寂。

  通天教主静静地站在那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瘫倒在地，状若疯魔的陈长生，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剧烈挣扎。

  搜魂？

  以他的圣人修为，自然可以轻易做到。

  但他没有。

  因为他从陈长生的元神波动中，感受到了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真诚。

  那种为了道统存续，不惜一切的决绝，甚至让他这个教主，都感到了一丝动容。

  更重要的是，陈长生描述的那些“梦境”，太过真实，太过详细，精准地戳中了他心中最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细想过的隐忧。

  四圣围攻……

  这，确实是他截教唯一的死穴！

  许久之后。

  通天教主仰天，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中，充满了快意，充满了欣赏，更充满了……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

  “好！好！好一个‘活下去’！”

  他一步踏出，瞬间来到陈长生面前，一股温和的造化之力涌入陈长生体内，让他那即将崩溃的肉身与元神，瞬间恢复如初。

  他扶起陈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只剩下无尽的赞赏。

  “痴儿，是为师错怪你了。”

  “混沌魔神？哼，一群只知杀伐，不懂变通的莽夫，如何能想出这般精妙的‘流程’之道？”

  通天教主眼中精光爆射。

  “你不是什么魔神转世！”

  “你是……天生道子！是天道……不忍我截教覆灭，特意赐予我截教的……护道之人！”

  他已经自行脑补出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陈长生的出现，定然是天道变数，是他截教的一线生机！

  那些所谓的“梦境”，定然是天机示警！

  而他所开创的这套“流程”之道，便是应对此次封神杀劫的无上妙法！

  想通了这一切，通天教主只觉得念头通达，道心都为之稳固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这个宝贝弟子，越看越是满意。

  “长生，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通天座下，第八位亲传弟子！”

  “为师赐你‘无为’道号！”

  “避劫司之事，你可全权做主！上至亲传，下至外门，但有不从者，你可持为师青萍剑，先斩后奏！”

  轰！

  此言一出，远方的多宝道人和赵公明，皆是浑身剧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亲传弟子！

  地位等同于他们！

  更赐下了青萍剑！

  这代表着，从今日起，陈长生在截教的地位，真正意义上的一人之下，万仙之上！

  就在此时，陈长生的脑海中，也响起了一连串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隐藏任务：圣人的终极考验！】

  【任务评价：完美！】

  【你用一扬影帝级的表演，以及一套逻辑自洽的完美说辞，彻底打消了圣人的怀疑，并让他自行脑补，将你的身份合理化！】

  【奖励结算中……】

  【奖励一：获得圣人级欺天神通《他化自在缩头功》第二层！】

  【奖励二：获得先天至宝“混沌钟”残片（1/3）！】

  【奖励三：获得海量天道功德，修为提升至……太乙金仙巅峰！】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开创“流程大道”雏形，并获得圣人认可，正式接入天道运转体系！】

  【系统正在升级至3.0版本……】

  【新功能解锁中……】

  【警告！检测到紫霄宫方向，有天道异动！】

  【鸿钧道祖，似乎对你新开创的‘流程’，产生了一丝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