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去敖包相亲

  “小溪，我……我喜……”

  朝鲁结结巴巴半天，深吸一口气，正想拔高音量说出那三个字。

  却见夏牧溪“哎呀”一声拍在自己脑门上，从怀里掏出先前朝鲁掉的那块木雕，塞到他手中，带着歉意道：“这些日子事情多，忘了把这木雕还你了。”

  “对不起啊，呼和，害你又去雕了一块木雕，你手还受伤，千万别再动了，好好休息吧，没地瓜我就先回去了……”

  夏牧溪说完打了个“哈欠”，独留朝鲁拿着两块一模一样的木雕手僵在半空中，一人站在树下风中凌乱。

  *

  巴图坐了一天的火车抵达包区。

  一路上都魂不守舍。

  刚回队里，就接到孙进扬的电话。

  “巴图，你家媳妇找到了吗？和你家媳妇亲上嘴了吧？”

  巴图一听“亲嘴”两个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满脑子都是被自家小表妹在黑暗里疯狂吃嘴子的画面。

  哦，应该不是画面。

  只有声音，还有那种……说不上来的酥麻感觉。

  天啦！

  他在想什么！

  等反应过来，自己回味了什么时，他恨不能扇自己几巴掌。

  巴图收回思绪，声音干巴巴回他，“还没找到呢，扬子，你别胡说，吃嘴子可是耍流氓，一切都得结婚以后才行，懂了吗？”

  电话那头的孙进扬“噗”地笑得很大声，“对对，巴图你就正人君子吧，看你以后面对心爱的姑娘，还能坐得住不耍流氓……”

  巴图听着电话那头的话，自己也越听越迷糊。

  他明明不喜欢小表妹，为什么会在她贴上来后，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她，而是任由她耍流氓，自己也跟着耍起流氓。

  仔细回想那晚上的情景和细节，巴图总算从中找到了原因。

  小表妹身上有着和“黑葡萄”身上相同的味道。

  他一时失控，并不代表他三心二意。

  想到这，他才稍稍长吁一口气。

  电话那头的孙进扬又絮絮叨叨说起了夏牧溪姐姐夏星月的悲惨状况。

  “那个夏星月老惨了，听说要卖房还债，还要给她傻子老公治病，被她那个爹和继母打得半死……”

  巴图听着听着顿时眼前一亮。

  他可以找夏星月打听一下她外婆在内蒙古的地址！

  很快，巴图又接了飞行任务去往临州，趁这个机会去找夏星月。

  临州铁路二小。

  巴图见到夏星月时，她正包着头巾在男厕里掏粪。

  旱厕里臭味熏天，可夏星月好像闻不到般，埋头苦掏。

  “夏同志！”

  一声呼唤。

  夏星月手中的粪瓢掉了。

  再次扭头看见那个害她到如今地步的男人，她下一秒竟泪流满面。

  “夏同志，你知道你外婆在内蒙古的地址吗？能告诉我不？”

  巴图说得很诚恳。

  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什么。

  可夏星月却在听见他发问的下一秒，整个人就突然如火山般爆发。

  “你这负心汉，负了我还要来打听我妹的下落？”

  “告诉你，没门！你们俩今生都别想在一起！”

  夏星月挥舞着粪瓢将人赶出去，最后坐在厕所石阶上嚎啕大哭起来。

  天天被债主逼债，她已经无力偿还。

  前两天她终于在学校等到那位上一世据说治好傻子老公的老中医，他送刚转学过来的孙子来读书。

  夏星月求老人家帮忙治疗傻子老公。

  老中医居然狮子大开口就要两千五，才会出手治病。

  没办法，她只能回去打算把房子卖了。

  她要偷偷卖房，骗户主傻子去和买主交易，结果傻子却像是突然变清醒般，抱着产权证不肯卖，大喊大叫这房子是他媳妇夏牧溪的。

  夏星月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不明白傻子为啥会把夏牧溪当成媳妇，更不明白为啥后来阿爸夏卫东会知道这件事，几人赶回家对着她就是拳打脚踢，非说房子是他们的。

  夏星月想，既然她不好过，夏牧溪更不能好过。

  她夏牧溪本该在那烂草原上被一个个表哥拒绝抛弃，最后烂掉只能嫁给那个杀牛匠。

  至于那个身材贼拉棒脸蛋贼拉俊的军大哥，她得不到，夏牧溪也别想得到！

  巴图被夏星月赶出旱厕，哪晓得夏星月的龌龊心事。

  没从夏星月口中得到有用消息，他又打听到学校里以前和夏牧溪走得比较近的女老师那里，询问夏牧溪有没透露她外婆在内蒙古的地址。

  女老师一见这位帅到不敢直视的飞行员，捂着红温的脸娇羞着把什么都和盘托出。

  “夏老师没同我们说她内蒙古外婆的住址，但她曾和我们提过她特别想去参加那边牧民的祭敖包活动，听说那边祭敖包也是男女相亲的日子，她说想在活动上找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女老师说话，本就口齿清楚，听在巴图耳中也格外清晰。

  巴图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无形捏住般难受。

  一想到他的“黑葡萄”要去祭敖包上相亲个身强力壮的，他就脑袋嗡嗡的。

  他算了算草原上最近要祭祀的敖包，就他们西部草原上两个敖包是九月份祭山神、路神。

  其他地方都是五六月份祭敖包。

  没有多想，巴图又同司令部请了几天假，连夜坐火车赶回内蒙古，又在草原上跑吐两匹马，才堪堪在天空破晓时赶到正开始祭祀的一处敖包……

  一大早，曦光刚照在毡房门帘上，夏牧溪就早早起来梳洗打扮。

  朝鲁煮了一大锅丰盛的奶茶煮羊肉干。

  还放了奶皮子、炒米等东西。

  总之他带了啥东西就放啥东西。

  他要喂胖小表妹，到时候小表妹身体好好的，才能顺利生下他们的孩子。

  这生孩子可是过鬼门关，他现在就要调养好小表妹的身体。

  刚端着铁锅回毡房，他就被里头梳洗装扮好的小表妹惊艳到又开始流起了鼻血。

  只见夏牧溪身穿一袭缀着彩线云纹的蒙古袍，头戴银饰，垂落的珠串银饰随步轻响，绑紧的红绸腰带更衬得腰肢纤纤。

  朝鲁愣在原地，只觉草原的风都停了，眼里只剩她。

  夏牧溪看到门口的他，眼睛笑成了月牙形，“呼和，我穿这套阿妈给我留的衣服好看吗？我今天要穿着这套衣服去祭敖包，听说敖包上还有男女相亲是吗？我也想去凑凑热闹！”

  原本还看得痴迷的朝鲁一听这话，脸顿时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