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怎么弄得

  他约莫五十岁年纪，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沉稳与谨慎。

  作为顾家的家庭医生，他对这类扬景早已见怪不怪，但每次踏入这间卧室，感受到那股无形的低气压，仍旧会让他心头一紧。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床边。

  “顾先生。”蒋医生微微躬身，打着招呼。

  顾屿琛只是略一颔首，算是回应，他高大的身躯依旧坐在床边，挡住了部分光线，在谢洺宇身上投下阴影。

  蒋医生走到床前，为了便于检查和上药，谢洺宇下身仅存的布料早已被顾屿琛褪去，此刻几乎是全裸地俯卧在床上。

  林辉反应极快，迅速从衣帽间取来一件柔软的白色T恤，动作轻缓地盖在谢洺宇腰臀以下，恰到好处地遮住了最私密的部位。

  “顾先生，我先给小少爷检查一下伤势。”

  蒋医生说着，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医药箱，取出消毒手套戴上。

  他的动作熟练而轻柔，但指尖触碰到伤口周围完好的皮肤时，谢洺宇还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喉间溢出细弱的抽气声。

  蒋医生仔细查看着遍布青年光裸背腰臀和大腿的鞭痕。

  每一道都皮开肉绽，鲜血仍在缓慢渗出，伤口边缘翻卷，带着细小的撕裂伤，看上去格外可怖。

  检查完毕，蒋医生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顾屿琛，语气凝重：

  “顾先生，伤势不轻，有些伤口比较深，需要先打一针破伤风，防止感染。我再开些外敷和内服的药，一定要按时使用。”

  “最近饮食务必清淡，辛辣刺激、发物都不能碰，最重要的是避免伤口感染和发烧。一旦发烧，会比较麻烦。”

  顾屿琛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情绪：“辛苦蒋医生跑一趟。药要用最好的，尽量减轻他的痛苦。”

  “待会儿林辉会安排人送你回去，诊金照旧。”

  “顾先生客气了，这是我分内之事。”

  蒋医生连忙应道，开始熟练地准备针剂。

  冰凉的酒精棉球擦拭在皮肤上，谢洺宇又是一颤。

  当针尖刺入皮下的瞬间，他死死咬住了双唇。

  顾屿琛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看着他那副强忍痛楚的模样，眉头紧蹙。

  打完针，蒋医生开始准备外敷的药物。

  他拿出一个白玉般的小药罐，打开盖子，一股清苦中带着微凉气息的药香弥漫开来。

  蒋医生用消毒过的玉片挑起一些墨绿色的、半透明的药膏，准备涂抹。

  “可能会有些刺痛，小少爷请忍一忍。”蒋医生低声提醒道。

  当那冰凉的药膏接触到火辣辣的伤口时，谢洺宇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蜷缩起来。

  那感觉并非简单的凉爽，而是一种带着强烈刺激性的、如同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皮肉的刺痛感。

  “呃啊……好痛……”

  谢洺宇带着哭腔呻吟出声，身体因为刺痛剧烈颤抖起来。

  顾屿琛垂下的的手无声地握成了拳，小臂上青筋隐现。

  床上躺的人喃喃自语：“我……我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蒋医生手上动作不停，语气温和地安抚道：“小少爷别说傻话。您这伤看着严重，但并未伤及根本。只要按时用药，注意我方才说的那些事项，避免感染和发烧，会慢慢恢复的。

  “您放心，我这药是祖传的方子，药性虽猛了些，但对愈合极好，而且保证不会留下疤痕。”

  听到这话，谢洺宇似乎并未得到多少安慰。

  他艰难地侧过头，湿漉漉的、失去血色的脸朝向顾屿琛的方向，桃花眼里水光弥漫，气若游丝地开口：

  “哥哥，我要是真的死了，你要得把我的骨灰放在家里，就放住你书房那个……那个黑檀木架子上，我晚上好出来陪着你。”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说的认真，仿佛在交代此生最重要的遗言。

  顾屿琛的眉头一拧，低沉开口：“死不死，不由你说了算。”

  蒋医生在一旁听得额头微微冒汗，内心暗自嘀咕：这兄弟俩，一个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一个回得跟阎王索命一样。

  豪门兄弟，果然不是他这等普通人能理解的。

  “来，谢先生，我们翻个身，背过去的伤口也需要上药。”

  蒋医生小心翼翼地扶住谢洺宇的肩膀，协助他慢慢侧身，转为俯卧。

  这个动作牵扯到全身的伤口，谢洺宇痛得眼前发黑。

  当他臀腿处的伤势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蒋医生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尤其是臀峰之上那道尤为深刻的血痕，因为部位特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有些迟疑地开口：

  “这……这个位置，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