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处理干净

  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下意识地收紧手臂，试图遮挡那过于暴露的肌肤。

  谢洺宇闻言，抬眸扫了她一眼，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地应和了一声：“嗯，是很像。”

  周依冉的眼眶瞬间红了，蓄满了盈盈水光，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柔弱，轻轻唤道：“顾先生……”

  顾屿琛调整了一下坐姿，看着她：“周小姐，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这身装扮，和我们要找的那个‘舞女’角色，气质非常贴合。”

  张姐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此刻连忙抓住这话头，声音拔高，带着夸张的赞叹试图打破这凝固的气氛：“就是就是，顾总说得太对了！我们冉冉这身段，这气质，穿上这裙子，活脱脱就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那个绝代风华的舞女啊。”

  她一边说，一边暗暗给周依冉使眼色。

  周依冉接收到信号，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妩媚的笑容。

  她摇曳着身姿，走到顾屿琛身边，将一只手搭在了顾屿琛的肩膀上，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阵混合着酒气和香水的暖风。

  另一只手则端起自己那杯还没喝完的酒，轻轻碰了碰顾屿琛面前的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先生的审美，真的很好。”

  她的声音放得更软，“这条裙子很美，我很喜欢。”

  说着，她仰起那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将杯中残余的酒液慢慢吞咽下去，动作刻意放缓，带着刻意的诱惑。

  顾屿琛在她手搭上来的瞬间，转过身，目光越过她，看向门外林辉，转身幅度刚好让周依冉的手从他肩头滑落。

  “不是我选的，是林辉去买的，周小姐喜欢就好。”

  周依冉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是顾先生眼光好，连带着手下的人，也这么有品味，会挑东西。”

  她试图将功劳再次归到顾屿琛身上，不动声色地拍着马屁。

  门外的林辉换下了白天那身严肃的西装和墨镜，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安静地站在那里，难怪连导演都没认出，这就是白天来剧组的那个人。

  美华老总哈哈一笑，将话题引向正轨：“琛哥，光说舞女了，您这次要投的这部大戏，男主角心里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顾屿琛的目光缓缓转向谢洺宇。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

  “说实话，”顾屿琛开口，“谢先生本人，比荧幕上还要好看。”

  他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些与谢洺宇的距离，继续道：“不知道谢先生有没有意愿，来做这部戏的男主角？”

  美华老总闻言，立刻喜笑颜开，连忙附和，声音洪亮：“哎哟！还得是琛哥您会看人！洺宇可是我们圈里有名的演技派，演一部火一部，观众缘好得不得了！将来绝对是影帝级别的人物！他来做男主，这戏就成功一半了！”

  他毫不吝啬地送上赞美，既是捧谢洺宇，更是捧顾屿琛的眼光。

  顾屿琛听着这番恭维，嘴角勾起一抹暧昧难明的笑意。

  桌下的手却不动声色地在谢洺宇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他接着美华老总的话：“是吗？我平时很少看影视作品，只是偶尔在网络上看到过谢先生的片段，觉得形象气质非常合适。”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直接问道：“那么，这部戏，谢先生接吗？”

  整个包间的目光都聚焦在谢洺宇身上。

  谢洺宇鸭舌帽檐下的眼睛直直地迎上顾屿琛的目光。两人对视了几秒，谢洺宇才开口：“都说顾先生眼光好，看中的项目，剧本肯定也不错。”

  他停顿了一下，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我接。”

  “好！太好了！”

  “恭喜顾总，恭喜谢老师！”

  包间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与祝贺的掌声，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顾屿琛满意地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再次抛出一枚重磅炸弹：“既然谢先生答应主演，那这部戏的女主角……就由你来定吧。你觉得谁合适，就是谁。”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周依冉彻底傻了，脑子嗡的一声。

  巨大的机遇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她快速的挪动脚步，转到谢洺宇身边的位置坐下。

  周依冉再次主动拿起酒瓶，为自己斟了满满一杯，举到谢洺宇面前，脸上堆满了恳切又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声音又软又急：

  “洺宇……今天在片扬的事情，你千万别放在心上！说到底，我也是为了戏好，想呈现更激烈的冲突效果，一时没掌握好分寸，才……才动了手。”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看着谢洺宇的脸色，“你是老戏骨了，演技深厚，肯定能理解我们这种想要演好戏的心情，对吧？”

  她不等谢洺宇回应，立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杯酒，我干了，就当是给你赔罪！”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加上之前的消耗和紧张，她脸上迅速泛起红晕，人已经显露出些许晕眩之态，身体微微摇晃。

  谢洺宇看着她这番表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等她喝完，才慢悠悠地开口：“老戏骨不敢当。”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继续道，“不过，身子骨倒是还可以，受得了一巴掌。”

  周依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得无以复加，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张姐见状，赶紧上前打圆扬，语气带着责备，却是说给谢洺宇听的：“哎呀，洺宇你大人有大量，今天在片扬擅自加戏确实是冉冉不对！太不懂事了！快，冉冉，再自罚三杯，给谢老师好好道歉！”

  周依冉此刻已是骑虎难下，为了那个女主角的机会，她只能咬牙硬撑。

  她又接连倒了三杯酒，在众人注视下，一杯接一杯地灌了下去。

  这几杯酒下肚，她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几乎坐不稳了，显然是到了极限。

  顾屿琛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欣赏：“周小姐即便是醉酒的样子，也那么好看，风情万种。”

  美华老总自认为是个极有眼力见儿的人，觉得顾屿琛话里有话，周依冉也醉得不成样子，便适时地站出来提议道：“哎呀，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也喝得尽兴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儿？”

  “我们都喝了酒，就琛哥您一个人清醒着。要不……就麻烦您，送冉冉上二楼房间？反正就在楼上，也方便。”

  他挤眉弄眼，暗示的意味非常明显。

  导演和副导演也心领神会，连忙跟着起身，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今天多谢顾总款待！”

  “我们也喝得有点多了，头昏脑涨的，就先回去了。”

  “顾总，那……周小姐就麻烦您送一下了。”

  说着，一行人便脚步虚浮地朝包房外退去。

  张姐走近顾屿琛，脸上挂着笑意：“顾总，那……我们家冉冉，就麻烦您多费心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就先……先走了。”

  顾屿琛回给她一个极其绅士的笑容：“不麻烦。楼上而已，很近。张姐有事就去忙吧。”

  很快，包房里的人走得干干净净。

  刚才还充斥着奉承、掌声、暗流涌动的空间，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剩下周依冉不均匀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郁酒菜香气。

  顾屿琛脸上那抹绅士的笑容，在众人离开后，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他抬眼看向门外的林辉，声音恢复命令口吻: “林辉。”

  林辉立刻躬身应道：“顾总。”

  “找个人来。”顾屿琛的目光掠过不省人事的周依冉，如同看一件废弃的物品，淡淡吩咐，“把她弄到楼上房间去。处理干净。”

  “明白。”林辉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