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章 污染源头，钢铁之城

  林渊的目光在那行猩红的系统提示上停留片刻，随即毫不犹豫地关闭了光幕。

  【深度鉴定需消耗10000因果积分】

  当前积分：-26596。

  “水之纪元？信物残片？”他低声自语，指尖拂过鳞片上古老的纹路，“听起来就贵得要命。”

  债多不愁，但也不急着当冤大头。

  更麻烦的“账”还等着他去收。

  白乙体内那顽固的污染虽被强力压制清除，但源头不拔，如同附骨之疽，迟早还会卷土重来。这条刚收服的小蛟龙，可经不起第二次折腾。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掌心那枚新获得的、完整的【调理水脉】权柄印记。

  长江水脉的律动，瞬间清晰地映射在他感知中。

  不再仅仅是水流的方向和水量。

  更深层的东西浮现出来——那是水脉本身的“气息”，如同亿万生灵汇聚而成的生命图谱。而在其中，一道极其微弱、却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顽固的“黑线”，正顽强地延伸着，逆流而上。

  这缕黑线，带着与白乙体内同源的、令人作呕的工业恶臭，混杂着重金属的腥甜和化学溶剂的刺鼻。

  它像一条贪婪的寄生虫，扎根于水脉的某个节点，源源不断地汲取着江河的生命力，同时释放着致命的污染。

  林渊的感知顺着这条黑线，沿着奔腾的水流，溯洄而上。

  千里水程，在权柄的笼罩下，不过瞬息。

  感知的尽头，轰然撞上了一片巨大的“污染沼泽”。

  那是一座庞大的钢铁森林，无数高耸的烟囱喷吐着灰黄的烟雾，粗大的管道如同血管般缠绕在冰冷的钢铁巨兽身上。

  浓重的、混合着硫磺和煤灰的刺鼻气息，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仿佛能灼伤呼吸道。

  权柄清晰地反馈回一个名字——钢城。

  一个倚赖重工业、以钢铁和化工为骨血的城市。

  “先生，”秦峰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了然的沉重，

  林渊睁开眼，看向他，“纲城、”

  秦峰的脸色并不好看。

  “龙国重要的工业心脏之一，贡献巨大。但……也是环保问题的重灾区。”他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在陈述一份沉甸甸的档案，“过去十年，针对钢城的环保整顿风暴刮了不下十次。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利益，盘根错节。”秦峰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地方保护，庞大的就业压力，牵扯到各方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些真正在暗处排污、危害最大的，往往藏得最深，保护伞也最硬。”

  “明白了。”林渊只吐出三个字，听不出情绪。

  他转向身旁一直安静站立的凌清璇。

  “走吧。”

  没有多余的解释。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消失在原地。

  钢城，市中心。

  午后的阳光艰难地穿透灰蒙蒙的雾霾，带着一种病态的昏黄。

  空气粘稠得如同劣质机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化工废料的颗粒感，刺激着鼻腔和喉咙。

  行人大多戴着口罩，步履匆匆，神色麻木。

  林渊和凌清璇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一条主干道的中央。

  无视了飞驰而过的汽车刺耳的喇叭声和司机惊恐的刹车声。

  林渊只是微微抬起左手。

  掌心那枚【调理水脉】的权柄印记，如同沉睡的星辰，悄然亮起一丝微光。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轻轻荡开。

  奇迹发生了。

  以两人为中心，半径十米之内，那令人窒息的污浊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净化、推开！

  灰黄的雾霾如同畏惧般退散，刺鼻的味道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短暂而珍贵的、如同雨后山林般的清新空气。

  一个小小的、洁净的“气泡”，就这样霸道地存在于污浊城市的中心。

  路上的行人纷纷停住脚步，惊愕地看向这诡异而违背常理的一幕。有人下意识地摘下口罩，用力吸了一口那难得的清新空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恍惚。

  林渊的目光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

  他微微闭目，权柄印记全力运转。

  那条“黑线”，在感知中变得无比清晰，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源头，不在明面上那些巨大的烟囱和排污口。

  它指向了城市边缘，一片规划整齐、挂着“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牌子的区域深处。

  在权柄的视角下，那片看似普通的厂房地下，隐藏着更深的黑暗。

  林渊迈步。

  他和凌清璇如同闲庭信步，每一步落下，都精确地跨越数百米的距离。

  无视交通灯，无视围墙，无视所有物理规则。

  几步之后，两人已站在工业园深处，一栋外观平平无奇的灰色大型厂房前。

  没有巨大的烟囱，没有轰鸣的机器，显得异常安静。

  但在林渊的感知中，这栋建筑的深处，如同一个巨大的污染脓包正在溃烂！

  厂房侧后方，一个隐蔽的巨大排污口被伪装成雨水渠，正汩汩地向外排放着深紫色的污水。

  那污水散发着浓烈的恶臭，更可怕的是，其中蕴含着大量经过某种“处理”、变得极其精炼和顽固的污染能量！

  正是这些能量，与白乙体内被清除的污染源同出一辙！

  在排污口外围，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如同雕塑般守着。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隼，腰间鼓鼓囊囊，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绝非普通的保安。

  看到林渊和凌清璇突然出现在警戒区域中心，几个黑衣保镖脸色骤变。

  “站住！这里禁止入内！”

  “立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为首一人厉声喝道，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眼神冰冷如刀。

  林渊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一秒。

  他像是没听到那些威胁，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仿佛觉得这些人的声音过于职噪。

  “太吵了。”

  三个字，平淡无波。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带着绝对秩序意味的规则之力，如同涟漪般荡开。

  几个正要拔枪扑上来的黑衣保镖，动作猛地僵住！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瞬间浇筑进了透明的琥珀，保持着前扑或拔枪的姿势，动弹不得。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怒交加的那一刻，嘴巴徒劳地张合着，却连一丝最微弱的气流都无法从喉咙里挤出。

  世界清净了。

  林渊径直走到那个不断涌出深紫色污水的巨大排污口前。

  刺鼻的恶臭混合着浓郁的污染能量扑面而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虚按在涌动的污秽之上。

  掌心，【调理水脉】的权柄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蓝光！

  与此同时，更加玄奥深邃的因果之力，如同无数根无形的丝线，顺着权柄之力的指引，探入那深不见底的污浊管道。

  轰！

  一个无形的巨大漩涡，在排污口前方生成！

  磅礴的吸力，如同巨鲸吸水，疯狂地吞噬着管道内淤积了不知多久的、粘稠如同沥青的顽固污染能量！

  深紫色的污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但那些精炼的、墨汁般的污染能量，却被强行抽取出来，如同黑色的毒蛇，在无形的漩涡中被撕扯、净化、分解！

  林渊的眼神专注而冰冷。

  权柄之力是净水器，因果之力是粉碎机。

  双重绞杀之下，管道深处淤积的污染能量正被飞速清除。

  就在大量污秽被清除，仿佛触及到某个核心的瞬间——

  轰！！！

  排污管道的最深处，猛地传来一声沉闷的、非人的咆哮！

  那咆哮充满了极致的惊怒和暴虐，仿佛沉睡的凶兽被踩到了尾巴！

  紧接着，一个嘶哑、扭曲、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无视了物理距离，直接蛮横地撞进了林渊的脑海深处！

  “谁？！！”

  “敢动我的‘蚀灵水’！！”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