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日出
作者:有辱斯文zz
套房有两个卧室,韩宇冠被麻绳缠着脖子强行拖入其中一间,整个人重重摔在大到离谱的水床,他着急忙慌的爬起,却又被推了回去。
“手机给我。”韩宇冠故作镇定。
林瑞医撤身跪在床尾:“我们聊一下。”
“我不想跟你聊,没什么好聊的,咱就是P友!谁动真感情谁是傻闷!何况你又没吃亏,吃亏的是我,以后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韩宇冠猛地噤了声。
只见对方像一头豹子似的缓缓爬来,薄窄眼皮中的眼珠子漆黑,隐隐透着抓到猎物的亢奋,蓄势待发。
“你以为我对你动了真感情?想多了小少爷。”
林瑞医嘴角挂着戏谑,字字锥心。
“韩家与林家之间差着十几个韩氏集团呢,并非门当户对。”
“你个人则无法为我提供任何实质性价值,跟你谈真感情只有我单方面扶持你,我闲着没事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个祖宗供?”
韩宇冠板着脸攥起拳头:“那就让老子走!我也不稀罕跟你!”
林瑞医悠悠向前爬,“等我腻了自会放你离开,到时你可不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纠缠不休,给自己留些颜面。”
韩宇冠倏然抬腿。
林瑞医纹丝未动,侧过头。
只见肩膀搭上一只白皙的脚,正奋力抵着他靠近。
韩宇冠卯足了劲都没有踢开,随即就要收回,却被一把握住脚踝,力道之大近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了。
“草阿……”
林瑞医手没松往前压,将腿折了起来。
“如你所愿。”
韩宇冠张嘴就要喊,可林瑞医的下一步让他愣住了。
“等等等,你….你…..”
“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框架,不是定死的。”
林瑞医扯掉麻绳,撑起韩宇冠搂住自己的腰,嘴角轻扬。
“我第一次,你也不吃亏。”
……
清晨五点。
江淮睡死在孙谨言肩头,两个背包早已挂在后者的脖子上。
“宝贝醒醒…”孙谨言停下脚步轻声唤着。
“宝贝,看日出…”
江淮睁开酸涩的眼皮,眼神瞬时亮了起来。
只见浩瀚海洋与广袤天空的交汇处,红橙黄三色渐变带来了一场令人震撼的视觉盛宴。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海浪轻拍着沙滩,鸟儿自由翱翔在天际。
孙谨言弯低了腰,腾出一只手用手机记录下来,“咔嚓。”
背上的人眺望远方,暖光点亮了那张温顺的脸,嘴角泛着浅笑。
而他透过镜头看着江淮,也在笑。
孙谨言收起手机,甩了几下酸痛的胳膊,托住江淮的腿往上抬了抬,哪里风景漂亮往哪走,心情随之变得舒畅。
江淮从不会扫兴,睡了不到半个小时被喊醒,看无关紧要的风景,换做旁人铁定要发脾气,亦是摆臭脸,哪会笑得出来,给足了情绪价值。
“我自己走。”
闻声,孙谨言不再坚持,把人放了下来,将自己的户外登山鞋穿在江淮脚上,随后前往双人自行车停靠区,扫了一辆。
自行车通体蔚蓝色,前后两个座。
孙谨言占了第一个,给江淮看国际酒店的导航,“想吃早餐吗?”
“不想。”
孙谨言沉默下来,踩上脚蹬。
江淮握住车把,心想骑快点儿半个小时内就到了,即刻活动双腿。
车子却纹丝不动。
孙谨言紧握刹车暗自发力,一只脚撑着地,一只脚不让脚蹬转起来。
江淮抬起屁股半站不站,目光坚韧,使出浑身牛劲。
车子“吱吱呀呀”动了,孙谨言双腿往地面一支,赌气般交替使劲往后退,精致俊脸浮上了一抹浅淡的殷红。
江淮:“娘不疼,爹不爱,你是地里的小白菜。”
孙谨言被戳了心窝子一时松懈,自行车往前冲了一大段。
他稳住心神,锁车踩下支撑杆,走到江淮面前抱下来。
“再说一遍。”
江淮原地罚站,只觉头顶笼罩着一大片阴云,下一秒就会打雷劈死他。
他微微蠕动了几下嘴唇,道歉卡在嗓子眼,却吐不出来。
最终侧头不语,手指抠着腿侧的裤缝保持沉默。
孙谨言哼出闷气,拦腰抱起江淮放在车座上,开锁蹬车。
车速全权由他掌控,慢的像鳖爬。
江淮干脆往车把手一趴,酝酿睡意。
到达酒店近七点。
孙谨言把熟睡的江淮放躺在床上,褪去被汗浸透的衣衫。
他打了盆温水,给老婆擦拭脸颊、双脚,正当想要为其更换新衣服时,江淮醒了。
“睡你的。”孙谨言脱掉江淮的上衣,指尖不经意间扫过皮肤,顿时感受到了一阵轻微的颤抖。
轮到裤子,抖动更加明显。
江淮的情绪明显开始波动,五官略显狰狞。
孙谨言加快换衣速度,翻动背包找药。
可药一拿出来,他改了主意。
长期服用免疫了怎么办?亦或是对药物产生了依赖性。
孙谨言放回药盒,只拿治疗心肌炎的。
江淮警惕的盯着,暴怒已然涌上心头。
他竭力克制着:“你不是要睡沙发吗?”
孙谨言拿起水杯,“吃了药我就走。”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江淮夺过水杯用力砸了出去,嘶声怒吼:“你说我吃了药就不用再见到你了!骗子!”
孙谨言一言不发,抬手扼住江淮的脖颈压在床上,一股脑把药丸全塞了进去,而后抄起床头的矿泉水拧开倒嘴里。
瞬时,手臂多了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一瓶水下去,大半都渗透进了枕头。
孙谨言侧身去拿第二瓶。
药太苦,苦到作呕,江淮趁机歪头就吐。
孙谨言眼疾手快,捂住嘴摁回床上。
他面无表情的跪坐在江淮腰腹,用牙转开矿泉水瓶盖,让水流顺着指缝淌进口中。
江淮只觉自己遭受到了“加官进爵”,那只手宛如打湿的桑皮纸贴在他的脸上,想要把他活活憋死?。
江淮不得已张开嘴呼吸,水混着药自然而然的滑进喉咙。
孙谨言看着不断滚动的喉结,丢开空瓶,掐住江淮的腮帮仔细查看口腔,上手探索。
指腹反复蹭过牙齿,牙龈,确保咽干净了才作罢。
他轻喘着靠在江淮撑起的双腿,血珠顺着双臂蜿蜒而下,从指尖坠落,一滴一滴融入洁白的床单。
孙谨言垂下眼眸,看着折腾到没了劲儿的江淮,神情复杂。
他明白,只要他离开,什么病都好了。
可是不行,他无法看着江淮找另一个人过甜到腻的幸福日子。
他没那么大度,他祝福不了他。
哪怕二人再无可能,他也不会让别人捡了这块金疙瘩。
孙谨言被江淮无情地掀到一旁,六神无主地望着天花板。
他想,自己其实没必要这么卑微,他已经为江淮做了很多事,很多这辈子都不会沾染的粗活,台阶给了一层又一层。
既然无法挽回,老婆不愿意下,那便不挽回了,大家就这么拧巴的过。
他可以做到24小时控制江淮,没有意外,对方只能赖活着接受现实。
江淮会恨他,但这是好事。
恨比爱长久。
孙谨言薄凉的瞳仁变得冰冷,多了一抹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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