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天堂议会-震怒与誓约（2）

  飘落的羽毛忽然改变了轨迹。它们在银焰的牵引下悬浮空中，雪片似的绕着圣路易缓缓旋转，宛如一场庄严的祭舞。殿堂内凝结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天使们试探性地抬起头颅，羽翼尖端泄露的微颤泄露着劫后余生的敬畏。

  圣路易："　秩序需要裁决，更需要容器。"

  圣路易的权杖轻轻顿地，银焰顺着大理石纹路蔓延，在地面蚀刻出繁复的契约符文

  圣路易："　建议即刻召开誓约议会，以天堂之名重铸监察体系。"

  话音未落，五道身影自观礼席肃然起身。

  加百列的赤铜铠甲铿然碰撞，他卸下肩扛的毁灭之锤，单膝触地的姿态如山岳倾颓；卡莉的审判镜悬浮在身侧，镜面倒映着穹顶圣徽，她精灵尖耳低垂，翡翠耳坠随动作轻晃；蒙塔里的粗麻圣袍沾着凡尘气息，他解下腰间补丁布袋放在地上，双手交叠按在膝头；乌利叶的暗影披风如水银泻地，唯有腰间悬着的光明节杖证明着双重权柄；最后跪下的米迦勒扯下破损的臂铠扔在一旁，铠甲砸地的闷响惊飞了几片悬浮的羽毛。

  圣路易的白檀木杖在空中划出半圆。银焰脱离杖身升华为光幕，将五位天使长笼罩其中。光幕流转间，他们的面容在明暗交界处忽明忽暗——加百列的眉骨投下锋利阴影，卡莉的尖耳轮廓镀着金边，蒙塔里眼角的皱纹盛满谦卑，乌利叶的瞳孔一半浸在光里一半沉入暗，米迦勒残留的怒焰仍在竖瞳深处明灭。

  圣路易："　以晨星为证。"

  圣路易的声音首次带上神谕般的回响

  圣路易："　凡天堂之眼监察地狱者，必受三重誓约约束——"

  银焰突然分裂成五道细流，精准注入每位天使长的眉心。

  加百列的毁灭之锤在光幕外嗡嗡震鸣；卡莉的审判镜表面浮现出血色契约条文；蒙塔里掌心的布袋绽开，飞出无数蒲公英般的发光种子；乌利叶的光明节杖顶端迸射出黑白交织的光束；米迦勒额间竖瞳彻底闭合，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银白烙印。

  当最后一道誓约之光没入乌利叶的发梢，悬浮的羽毛忽然齐齐转向东方。那里是地狱方向，此刻却有一缕微弱的金光穿透云层——分明是天堂圣徽的反光。

  圣路易的白檀木杖缓缓垂落。银焰顺着杖身回流，最终收敛于晨星宝石之内。殿堂重归寂静，唯有五位天使长羽翼轻颤的沙沙声如细雨连绵。他们保持着跪姿仰望穹顶，低垂的眼睑在脸上投下虔诚的扇形阴影，仿佛在接受某种无形的加冕。

  米迦勒缓缓起身，破损的铠甲缝隙间已不见怒焰踪迹。他拾起地上的臂铠，金属内侧赫然映出自己平静的倒影。

  米迦勒："　即刻组建‘晨星之眼’。"

  他对着虚空下令，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米迦勒："　我要涅朵拉篡改人格的原始档案，我要永烬祭所有参与恶魔的灵魂图谱——"

  米迦勒："　更要查清"

  他顿了顿，指尖拂过臂铠内侧的倒影

  米迦勒："　为何斯塔的灵魂会被天堂拒之门外。"

  圣路易的权杖在此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晨星宝石内部，一粒银砂悄然析出，落入他摊开的掌心。那砂砾在圣光中舒展变形，竟化作微型马车模型——车厢被掀翻在地，车窗玻璃碎裂如蛛网。

  殿堂内所有天使的目光都被这异物吸引。唯有跪在最末位的乌利叶，借着垂首的动作掩住嘴角一闪而逝的弧度。她的暗影披风无风自动，悄悄卷走了地上半截断羽。

  圣路易凝视着掌心破碎的马车模型，天鹅绒袖口下的手指微微收紧。穹顶壁画中历代大天使长的浮雕，在这一刻仿佛全都转向了东方——那里既是地狱的方向，也是下城区永不消散的冬日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