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表白

  整个病房相当的洁白，偶尔有窗帘顺着外面的风吹进来，轻轻地拂过桌子上的每一处，天花板只安装了一个吊扇在转，咯吱咯吱地响，大家都在这吵闹的声音里说着话。

  病房里一共只有五位病人，他们身上都包扎得严严实实，有的是腿上，有的在手上，那密集的纱布看起来惨白地覆在人的身上，看得戚以悦心里咯噔一跳。

  不会殷崧砚也这么严重吧，戚以悦立刻就在病房里探看，在每一个布满了绷带的人身上试图找到她所熟悉的一面。

  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那个人，戚以悦有些着急了，不会是转去伤势更重的病房了吧。

  这汗水逐渐从鼻尖渗透出来，戚以悦抬起手想擦擦，可是手肘好像碰到了什么，她赶紧转过身去想道歉。

  “没事。”

  那人回复道，戚以悦抬头，双手激动地一把握住对面人的手臂，失声叫道：“殷崧砚？”

  殷崧砚也是非常惊讶，手臂被人抓住都没来得及放下，不过看到是戚以悦那张漂亮的脸，他就心潮澎湃，反手将人拉住了。

  “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的？”

  戚以悦看着人眼睛都亮了，那张脸上虽然有些憔悴，可还是十分帅气，再仔细看看人的全身，发现只是肩膀打上了绷带，从衣领里偶尔能看到那白色的边。

  戚以悦将手松开，殷崧砚依依不舍地想去拉却没有拉到。

  “对，我收到电话，听说是被高处的牌子给砸了，你现在怎么样？”

  戚以悦又下意识地想去碰，可是又觉得那个位置实在是太过亲密，抬起的手又收回去了。

  “我没事啊，只是一开始冲击太大，我为了躲开，扑在地上昏了一小下，那和我一起来的人看到这样以为我是被砸晕了，是不是他给你打电话的。”

  殷崧砚那会儿过了几分钟又自己醒来站起身了，因为当时周围的街上其实还有相当多的人，这样一个巨大的提示牌掉下来可是吓得不轻，现场叫人的，救人的，到处一片混乱。

  他自己起来了感觉肩膀可能是被撞到就去医院看情况，殷崧砚当时站的是最远的，相较于其他的人来说确实要更加幸运，只是撞破皮出了些血。

  殷崧砚眼睛可精了，他没有错过戚以悦那想要伸出的手，连忙将人拉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要不你看看。没有什么问题的。”

  戚以悦感受到掌心下肌肉的起伏，看着殷崧砚还将衣领扯松了，露出了那精壮的身躯。

  “行了，看来你没事就好。”

  戚以悦难得放松，她的呼吸也没有那么紧张了，逐渐放缓，连续十几个小时的硬座，好在亲眼看到人没事。

  殷崧砚的心脏却扑通地跳个不停，他兴奋地将手松开大步靠近拥抱住戚以悦。

  戚以悦呼吸间一下全是殷崧砚身上那自带的清爽和医院里淡淡的药水味，埋在这个人的胸脯上，她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抱得真的太紧了。

  “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殷崧砚却突然低下头对着戚以悦那小巧的耳朵边说话，话语间轻轻带出的呼吸让戚以悦的神经一跳，她竟然不知道作出什么反应了。

  甚至还是多年夫妻都不会轻易表露出彼此的爱意的时代，这句话对于内敛的殷崧砚来说已经是鼓足勇气迈出的一大步了。

  殷崧砚没有听到戚以悦的回答，一点也不气馁，他就是要说，说到戚以悦听清楚为止。

  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响起轻唤，其间还夹杂叫着戚以悦的名字，戚以悦的耳朵一片酥麻，她终于是受不了，慌张地推开他：

  “我想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我们不是夫妻吗？”

  殷崧砚被推开，眼睛一下子就瞪得圆溜溜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还想再伸手过去要紧紧地抱住人，刚才那种温和的手感已经被他牢牢地记在脑海中了。

  “一开始说好的保持距离的，为什么到现在就变成这个样了！”

  戚以悦连忙摇头，她不可置信地退后一步，想起殷崧砚在身边时总是给出的关心，那每一天给予的温暖。

  一直以来隐隐约约的猜测居然真的成真了。

  “怎么了？”

  殷崧砚被推开一脸茫然，戚以悦是昨天才接到电话的，面对几千公里的路途都没有犹豫，这个点就出现在眼前可想而知真的是一刻不停地就上车过来了。

  现在看到他人没事不应该是激动的吗？为什么会这么慌张？

  殷崧砚突然也不敢动了，他犹豫地想再次开口，可是戚以悦却发话打断了：

  “我想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戚以悦仔细思考过了，殷崧砚现在只不过情绪一时激动之下做出这样的举动，肯定是都还没有想好，想表达出对她的感谢而已。

  “为什么？”

  殷崧砚很不甘心，他马上俯下身子面对面地对着戚以悦发问。

  戚以悦看到那双眼睛里全是她的身影，就像是将她整个人给装在了里面。

  “是不相信我吗？”

  殷崧砚继续发问，他很奇怪戚以悦为什么不会为他的告白而激动，反而是这么的犹豫。

  难道是和他结婚的这段时间，没有感受到一点幸福。

  殷崧砚心里紧张，他疯狂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非常后悔一开始见到戚以悦的时候是那么的冷漠，还开出了划分界限这种令人糟心的操作。

  “并没有。”

  戚以悦都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微微发抖，那张俯下来的脸上满是悔意，她却是知道殷崧砚其实并没有任何问题的，只不过她真的没有想到能和他走到这一步。

  唉，想要安安稳稳地重回事业巅峰的道路上还能出现这一茬，戚以悦叹了口气，真的是不知道该拿殷崧砚怎么办了。

  两个人的脸几乎是要贴上去一般，自然是听到了眼前人的任何轻微的动静，甚至也不能逃过对方的眼睛。

  殷崧砚听到这声叹气，又认真地看着戚以悦，对着人说：

  “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会让你犹豫，可是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殷崧砚本来就不是遇到障碍就放弃的人，他的眼神非常坚定，即使遇到南墙，他也要撞过去看看硬不硬。

  更何况现在戚以悦的眼神都已经逐渐放软了，他没有错过她一举一动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