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变温柔？

  “呼。”像是终于舒服了，殷崧砚轻轻叹气，他伸出手想从桌子上的暖水壶里倒一杯水喝。

  “不行，这水都多久了。”戚以悦一把抢过，这水她早上煮好的，现在都到晚上快一整天了，绝对不能喝。

  殷崧砚的手抓空，像是用完了所有的力气，手臂直接倒在身侧。

  戚以悦心里一紧，她脚步逐渐忙乱，再翻找另一个柜子，好在总算是找到了那一瓶阿司匹林。

  水也备好了，看着人吃了药也安心下来，戚以悦又打湿毛巾准备给人擦擦。

  毛巾轻柔地抚摸过额头，殷崧砚紧皱的眉毛逐渐舒展开来，等到那冰凉碰到脖子两侧时，殷崧砚敏感地晃了晃脑袋，他努力地睁开眼睛，有点紧张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这么吃惊，戚以悦自然地回答道：“给你降温啊。”

  擦擦表面的皮肤给人降温，这不是挺正常的操作吗？这么吃惊干嘛。

  可是，殷崧砚想躲，却又被人拉回来。

  “行了，你不去医院的话就好好休息，别躲了。”戚以悦一把抓住人，不懂他在躲什么。

  殷崧砚感觉鼻尖的呼吸又重新变烫了。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自己的变化。

  戚以悦在一边守着人，等到人的体温渐渐降低，她总算放点心，换过额头上的毛巾后起身离开。

  殷崧砚憋了好久，终于说话了：“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变成哪样，发烧吗？

  戚以悦打着哈欠，她揉了揉眼睛：“我记得你出去谈合作了，是最近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情况才发烧吗？”

  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殷崧砚苦笑：“我是谈合作了，可是不顺利，他拒绝了我的想法。”

  说起来真是出乎意料，原本他是胸有成竹去的，结果人家听了他抛出来的橄榄枝，只是摆手说道这样的软件还需考虑考虑，那就是委婉的拒绝了。

  殷崧砚想不明白，他自认为这个软件已经得到了一些工厂的实际验证，有了庞大的收益，怎么看都靠谱，却还不如还没有实践过的，最后也许是一直在多地奔波的原因，刚回到家里，就病重的昏过去了。

  戚以悦坐在殷崧砚的身边，侧过脸问道：“这次合作没谈成，那不是当然的吗？”

  殷崧砚立刻将头转过去，他睁大眼睛，却看到戚以悦认真地说：“你的技术又不是绝对的独一无二，要是有心复制，再过几个月也能做出来，更何况他人在首都，那么多能人都聚集在那里了，他又有什么必要非和你合作不可呢？”

  殷崧砚那吃惊的眼神并没有消失不见，戚以悦这一番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以为戚以悦是不会如此直接指出来的。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主动提及，但大家都心里明白，戚以悦的位置在这段婚姻关系里会容易变得更加尴尬。

  可戚以悦没有主动讨好他就算了，还这样说，殷崧砚才会这么惊讶，他想再问，戚以悦只是继续说道：“你可以尝试一下和别的技术人员合作，不一定非得卖技术，你自己也可以完成你的蓝图。”

  戚以悦知道书里殷崧砚的未来，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打倒他，只不过一时想不开，迟早可以恢复的。

  看到戚以悦眼里的支持，殷崧砚强行按下心里的感动，他抬起头，一寸寸地仔细看着眼前的人。

  还是那样一张精致的脸，她清澈分明的眼睛里面像是藏了无限的情感，温柔似海。

  殷崧砚下意识地躲开，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察觉到失控的感觉想赶紧离开这里。

  殷崧砚撑起自己准备站起来，戚以悦却动作极快地扶了上来，她担心人不舒服，先帮人送去房间再说。

  不过被扶的人倒是十分僵硬，导致相当难被推动，戚以悦干脆另一只手也搭上来一起算了。

  殷崧砚看着眼下的人越来越紧张，心跳得更快，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反手想抓住人，可戚以悦也不知道是不是意外，躲开了这个动作，将人扶到床上，在桌子上放了一杯水轻轻地关上门。

  殷崧砚将刚刚摸过人的手举在眼前，五指张开，脑袋放空。

  门外的戚以悦转过身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松了一口气。

  就在刚刚怎么看都像是要专门碰过来的手，真的差点怀疑殷崧砚喜欢她了。

  可是不行，戚以悦抚上胸口，想平稳里面的心跳。

  当初结婚不过是为了当个挡箭牌，她还没有真正立足，只能暂时稳住殷崧砚，尽该尽的义务，偶尔搭把手，一直小心谨慎，绝不能越界。

  但是刚刚这件事，她靠在墙边往下滑，蹲坐在一边。是不是太亲密了，不过好在反应够快，将事情拉回来了。

  没事的，戚以悦赶紧安慰自己，毕竟一开始殷崧砚还信誓旦旦地划清界限，而且这原著可是无CP，哪有这么容易就喜欢上人呢，一定是生病给人带来的错觉。

  她用清水拍拍自己，看着镜子里面那张白净的脸，微微湿润的头发贴在耳边，一张红润的嘴巴稍稍打开着，戚以悦的神情恍惚了一下。

  气色不错，看来已经养好身体了，接下来得赶紧考到毕业证。

  一觉睡醒，戚以悦打开一小处房门，顺着那缝偷偷地望向外面，见客厅没人了才将门完全打开走出去。

  真害怕撞见殷崧砚，戚以悦踮起脚安安静静地走到外面，听到一直都没有别的声响，总算是放心了。

  她拿起一边的暖水壶，一杯水还没倒完，身后就响起了一道声音：“戚以悦。”

  被这突然的开口吓一跳，戚以悦手抖，漏了一些水出来，看着倒出来的水冒起的白雾，原来是热的。

  也就是这人刚煮好水啊，她叹一口气，转过身来直视着出声的殷崧砚：“你退烧了吗？”

  不管这人想说什么，得赶紧把握话题。

  殷崧砚眼睛弯了弯，他以为眼前的人是关心他身体，温和地说道：“已经没事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