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二十八门课

  从医院出来后，殷崧砚估计是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尴尬，悔的都不怎么敢见戚以悦了。

  戚以悦发现人消失了，但早就习惯他早出晚归的状态，因此也并没打算问。

  好在她原本的知识也没忘，夜校的课程对她来说并不难，非常轻松地就补习完文化了。

  戚以悦不同于大部分人考专科就行了，她的目标更大，为什么不定个本科目标呢？

  和她一起上课的同学知道了，平时的眯眯眼都瞪成电灯泡了：“你胆子也太了，你知道录取率有多低吗？”

  因为名额少，竞争也变得相当激烈，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也不足为过，毕竟通过考试有很大的机会可以分配更好的工作，因此不只是待业的，更多那些已经出来工作的也会参加，希望借此升职。

  “而且你考本科，还得先通过专科啊。”同学捂着脸惊叫。

  “是啊，我打算两个一起读了。”

  戚以悦看着他慢慢把手指按在人中处，他大拇指用力地掐了几下，才复活回来。

  “你要考的专科要读十三门，本科要读十五门。”

  “然后你同时读。”他慢吞吞说道。

  “并且你需要先拿到专科毕业证，才能本科毕业。”

  他从来没有这么真诚地问过一个人，一双电灯泡眼开始发光：“你是认真的吗？”

  戚以悦点头，肯定他的话。

  那当然，她不可能顶着这个学历去主持，没看见那比赛都因为她的学历而拒绝她主持节目了吗？

  虽然只有一次机会，可她一次也不想错过。

  “你什么时候考试？”他认真地问，这么大的事真的得好好准备了。

  戚以悦望了望外面的天空，估计也快到点了：“待会。”

  “啥啥啥？”

  “待会那门有考试次数限制的，你这就去了？”

  结果他只见到戚以悦轻松地走出门去考试了。

  不是，考试有这么简单的吗？那他们这些天都紧张老久了！

  考试比较简单，戚以悦直接交卷先离开了，今天只考两门，后面还有十一门。

  她决定先去报名本科的考试。

  自考办不是很远，戚以悦沿着绿树笼罩的马路走，可路上突然就下起了大雨。

  她连忙跑到一边的国营商店，这大雨带着狂风，飘飘然地就打进店内了，售货员急得赶紧收东西。

  外面瞬间朦胧一片，路面都迷糊地看不见，正等着雨小，突然有一个人开始兜售雨伞。

  “卖雨伞嘞！”

  小贩热情地喊，把气氛都喊热了，有几个匆忙要急着走的还真从他手里买了几把雨伞。

  商店里的那个售货员见了，不太高兴，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外面叫道：“喂，你走远点。”

  这人怎么在他们这里附近卖东西，这不抢生意吗？

  小贩点头答应了，但雨太大，他还是在附近卖雨伞。

  发现小贩并没有走远，她心情更不好了，就找上那些在屋檐下躲雨的人麻烦：“你们快走快走，一个个都堵在这。”

  “可是雨这么大，往哪走啊，出门就成落汤鸡了。”

  “不管你，走远点就是了，这么多话。”

  店里的人凶恶地怼回去。

  戚以悦也不想走，其实都没有挡住路，可偏偏那人不愿意行这个便，大家也没办法，只好就这么渐渐散去。

  小贩离得不远，他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呀，又不耽误你，我看这雨最多下一阵，很快就没了，也不用等多久。”

  “不行不行。关你这个投机倒把的什么事！”

  这会儿对于小贩这类群体的管理还不够完善，他们大都在街上游走叫卖，再加上总有人卖的东西故意缺斤少两，因此看起来是很不正经的营生。

  所以那个女人这么说也没有错，其他人听了也没察觉有什么。

  但小贩听了却是尴尬的，他曲曲手指，将手里的东西抓得更紧：“别人我管不了，可我卖的东西都是认真挑的。”

  “其实也有专门生产的工坊，你看我手里的凉拖就是，我们做的可认真了，质量绝对有保证。”他举起来大方展示给那女人看，他又凑过去点稍微小声道：“你们要不要进点货试试。”

  生怕女人不答应，他又紧接着补充：“如果有问题，你找我就是了，我经常在这附近转的，我看你们还没有备这货，下雨了需要换鞋的人也不少。”

  “不信你看看，外面好几个人都穿着我卖的凉拖呢。”

  女人顺着他的眼神往外扫，果然如小贩说的那样，真有人穿着凉拖踩着水过公路。

  戚以悦听到了，特地的朝小贩看了一下，这人脑子怎么这么灵活，几句话就谈到生意上了。

  女人忘记一开始的话题，她真的顺着小贩的话去思考了下。

  “这个，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她不好一口回绝。

  咦，从小贩卖凉拖起步的？

  戚以悦突然觉得这情节有点熟悉。

  开放后，个体户越来越多，可生产的东西却并不好卖出，记得书里有个创业家一开始就是因为村里卖不了货物，只好试着自己去当小贩去做生意。

  后来摸通销售渠道，利润翻了几成，领先其他做同品类的同期，直到后期跟准经济政策开创公司，一跃成为连续三十年荣获百强企业称号的行业标杆。

  而那个人一开始就是卖凉拖的。

  现在他估计是已经问了好几家国营了，可目前还未找到真正愿意去做这个合作的。

  毕竟又有什么保证呢？

  那女人又出来，她拿起来凉拖上下翻翻，用手大力地弯折：“看着还不错，你证呢？”

  “拿了的。”小贩见事情有转机，手忙脚乱地翻找，他笑眯眯地递过去。

  可听了女人给的价，他不太满意。

  “再高点吧，这都成本价了。”小贩满脸为难，这样还不如不卖。

  女人也是根据其他商品大概说的，看到小贩好像还想再谈，她也是懒得再理会。

  两只手摆摆，上下牙齿一碰：“那也是没有办法，没得谈。”

  “我这里可以送过来的，而且……”

  “大家都送过来的，就这样吧。”

  那女人赶紧打断，迅速结束话题。

  小贩咬咬牙，他卖了三个月，这是第一个有收购意愿的，可卖出的价格实在是太低，他想再争取下。

  要不每个月再多给点货，但价格升点？

  小贩向前拉住人。

  “这样，姐你们可以签份协议？”